娜可惠子没说话,小手一招,风雨交加,马大胆一秒钟不到就成了正宗的落汤鸡,我悄悄一开两步,免得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大吼一声,马大胆和娜可惠子动起手来,我面无表情的捡起搬砖精准的拍在大胆的头上“给我老实待着。”
大胆蔫蔫的退后,不甘心的喊道:“你干嘛拦着我,我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打了个落花流水。”
娜可惠子眉毛一横刷的一下亮刀,有意无意的瞄着我。
我愁的瞬间老了十岁,小爷也算是个英雄,整天夹在他们俩中间都快成狗熊了,无奈的叹口气,我拦住大胆的肩膀,劝解道:“大胆啊,人可以鲁莽,但不可以无知啊。”
马大胆丈二摸不着头脑“好好的,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我……
娜可惠子:噗嗤。
沈不离现在已经答应把泽明草卖给我了,可关键的问题是去哪里筹钱,而且在七天之内筹齐巨额的金钱。
“看来只能重操旧业,干老本行了”我哀叹一声,领着娜可惠子和马大胆往谢川河的方向走去。
我们三个沿着河堤慢慢走,从左走到右,从东边走到西边,来来回回的走了无数趟,才停下脚步。
娜可惠子不明所以,但是大胆明白我的心思的,他跑到坡下面的大柳树旁边,嘀咕道:“奇怪怎么没有了,难道沉到水底去了。”
娜可惠子不耐烦了,把孩子交给别人之后,她已经撤出了魂力,这河边冷飒飒的风一吹,冻得她分外的烦躁:“到底找什么?冷死了。”
站在她身边的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的后半句话,心里不由得失笑,你不是不觉得冷吗?同时庆幸幸好大胆在河边听不到这句话,不然真是销烟又起。
“找船”我简单的回答后,也走下坡,我记得柳树根部系着一根绳子,也许能顺着绳子把它拉出来。
“这么冷的天,你找船干什么”娜可惠子也跟着我走到柳树旁边“别告诉你是想坐船看风景。”
我没理她,多说多错,围着柳树的根部走了两圈,果然在右侧发现了一根细细的绳子,绳子受了潮上面长了一层青苔。
拉着绳子,我往岸边上收拢,随着河水的喧哗和波动,一艘大约一米半那么宽的船被拉了出来。
马大胆看到船高兴的说:“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记错,就是在这里”自己率先跳上了船只。
我转过身说:“上船,开始干活了。”
表情僵住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很不自在的问:“你是要去捞尸?”
跳上船,我拿起长篙说:“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办法凑钱了。”
娜可惠子此时此刻给我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她像是很恶心又很嫌弃的样子,穿着棉靴的小脚,看样子一步也不愿意挪。
我并不在意,干这一行的,不受人欢迎也是在意料之中:“你不想来的话,我们就先……”
话还没说完,马大胆哈哈大笑说:“灵异界大名鼎鼎的魂师,娜可惠子居然会害怕捞尸,笑死我了。”
娜可惠子脸色一沉,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纵身就跳上了船,落脚的地方刚好是马大胆的船帮上,船身立刻就剧烈的摇晃起来,马大胆嗷嗷的叫着,身子倾斜就要掉下去了。
我顾不得自己,扑过去把他拖回船中,等到船只平稳之后,我气恼的发火:“马大胆、娜可惠子你们闹够了没有,现在是闹着玩的时候吗?人命关天知不知道?大胆我师父自小对你像亲生儿子那样,现在他等着钱救命,你还真胡闹,你对得起他老人家嘛?”
马大胆羞愧的低下头,至于娜可惠子,我理都没理她,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我只硬邦邦的甩下一句话“娜可惠子,别的我也不追究了,你要是想跟着我们,就跟着,不想跟着,你愿意去哪里就去那里吧。”
见我动了真火,娜可惠子纵然觉得事情不是因自己而起的,也还是一声不吭的落到船中,一挥袖坐了下来。
长篙一点,船便划破流水,悠悠的荡向河中心,正是春季,春季水枯,两岸包括浅水处的景物看到清清楚楚,船行了好久,我们是一无所获,江面上平静的吓人,只是偶尔有几只水鸭子缩着脖子游来游去。
冷风吹得我们三个,脸色黑红,娜可惠子实在受不住依靠魂力护住自己。
马大胆厚颜无耻的凑过去,她本来想把这个蹭魂力的家伙一脚踹出去,但是看着他一脸讨好、谄媚的笑容,冷哼一声转过头,私底下却把魂力的范围扩展到整个船中。
我淡淡的说了句:“谢谢”没有冷风的困扰,我得以集中注意力,继续在江面上搜索,心里却已经料到不会有结果的,本来就是河水枯竭的时刻,这一段的河段又很狭窄,就算有浮起的尸体,也不可能冲到这边。
捞尸这一行业本来就是半年一开张,开张吃半年,就算没有打捞到什么,也是在情理之中。
“看来只能回去了”我叹口气,竹篙连点,船身慢悠悠的掉了头,剩下的六天该如何去筹钱我一筹莫展。
“啊,那我们不是白白受冻了”马大胆嘟囔着,左右张望期盼着发现点什么“要不再四处转转。”
这时娜可惠子突然撤去魂力,河面湿冷的风立刻迎面吹得我们透心凉,我瞄瞄面无表情的娜可惠子,似笑非笑的问马大胆:“你还想再转转吗?”
大胆哆哆嗦嗦的瞪着娜可惠子,抱怨道:“你干嘛突然撤掉魂力,会冻死人的”得到的只有惠子冷冰冰的回答“我累了。”
下一秒,魂力却又笼罩住了小船。
我笑了,真是嘴硬心暖。
既然重操旧业行不通,那就只能另外寻找出路,我思索片刻,到时想出点眉头“我们去西山古玩市场吧。”
马大胆很纳闷,娜可惠子也不能理解,本身就一贫如洗了,去古玩市场既买不起也没什么可卖的。
他们齐齐用你脑壳坏掉了吗的眼神看着我,大胆嘟囔道:“去哪里干嘛,我们又没钱。”
“我身上多少还剩一点”我带头引路“或许我们能捡漏。”
大凡文物市场鱼目混珠、以假乱真是常有的事情,但也总有能人可以从这些琳琅满目的文物的当中淘出一两个珍品,这种行为就叫做捡漏。
娜可惠子挺惊讶的“难道你会辨认文物吗?那当初在日本的时候你还找鉴定师?”
想起日本的那一段经历,我也是苦笑不止,不得不解释清楚:“我确是知道一些辨认文物的技巧,但是只限于旱墓出来的,对于海墓确实不怎么了解。”
娜可惠子点头,表示了然,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马大胆倒是有点糊涂了,他很稀奇的问我:“我不记得你师父交过你这些,我觉得吧你肯定是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