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墙壁与之前经过的通道相似,都是由平整的砖块铺砌而成,但是没有那些奇怪的通风口,反而多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小孔弩箭就是从那些小孔里飞出来的。
目光找不到其它残骸或者腐烂在地的弩箭。于是有两个想法瞬间涌进了我的脑海:要么从没人进来过这个地方,要么这个地方是有机关的!
正当我继续到处搜刮任何有用信息的时候,西本奈悠悠地开口,说:“没想到,传说中的鬼血千机壁竟然在这里。”
“鬼血千机壁!”我心中一动,问:“西本奈小姐知道这里吗?”
“没错!你们看!”
西本奈微微抬起手,想要去指点什么东西,却在突然收住了,改而搭在手肘位置,说:
“看那墙壁的两边,那些的洞洞,足足有一千个。如果我们触动了前面的廊道某种机关,就会被一千架机弩,同时射击。到时候,我们就会跟可怜的大鹅公一样,可怜地死在那里,很可怜,很可怜的!”
我不知道西本奈干嘛会用国产神剧日本军官的那种口吻来说话,但是我从她的话中,知道那确实是一个机关。
“只要是机关,那就有办法了。”马大胆很帅气地说了一句话,一句本来应该由我来说的话。
“喔!有办法了吗?”
西本奈回过头,惊奇地看着一脸肃穆的马大胆。只见马大胆凝重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
“我没有。”
没想到你还抢我对白干什么?!我在心里暗骂着,嘴上却只能淡然说:
“你们看,大鹅公是从地上跑过去的。看那地上的血迹,第一箭应该是从左边射出来的,然后第二箭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出来,因为比较混乱,所以把大鹅公几乎都射碎了。”
亮子兀自深情地又囔囔了一声。我虽然可以理解他的伤感,但心里是难免有些不舒服,现在是深情伤感的时候吗?
姑且不说这个墓穴还有没有其它危险,在不确定这里有没有通风口的情况下,如果我们不尽快走完这段过道,我们很有可能会窒息倒地!而就算没那么快窒息,从沉船到现在,我们的体力消耗都太大了,如果不趁现在多争取一点生机,我们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有他人在身边,我不便坦言责怪亮子。于是暗叹一声,继续说:“既然大鹅公是走过去的,那么,机关就很有可能是在地上。西本奈小姐,你知道这个机关怎么破开吗?”
西本奈吧眨着大眼睛,有些欣赏地看了看我,不无遗憾、不无歉意地说:“不知道,我也只是粗略地听过一些传说而已。”
我从西本奈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真诚和一丝隐瞒,与此同时,我也看到,她是极度通过这里的。不单是这个鬼血千机壁,就算是遇到很多个跟鬼血千机壁差不多危险的机关,也不会打消她要深入的念头。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冒险走到那么靠近危险的地方?
“哦,这样啊!”
我努力让脸上表情落得自然一些,同时小心翼翼地挪开了眼睛。眼角瞟到西本奈回过头去,我终于可以不慌不忙地用目光将她的背影扫描了一遍,然后才回过头去,问:
“你们觉得呢?”
马大胆竟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嗯,我觉得,你的意见挺对的,就听你吧。”
“嗯!好兄弟!”
我莫名地感到一丝感动,对于这种毫无道理的信任,我从来都是无法抗拒的。我抬手拍了拍马大胆的肩膀,心里随之生出一种准备慷慨赴死的错觉。
“亮子呢?你什么想法?”
亮子的眼睛紧紧看着大鹅公,但听到我问话,还是第一时间吸了吸鼻子,说出了只有他才能看得出来的真知灼见:
“从大鹅公的伤口还有地上弩箭的刮痕来看,那些弩箭是呈螺旋状摆列射出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跟我以前见过的梅花桩差不多,但是要更复杂一点。”
“哦?梅花桩吗?”
我想了想,虽然打架比武之类的东西不是很懂,但是玄学八卦之类,我敢说自己通晓一些。不然,我也不会冒险带着两个好兄弟来到这些死人地方。
在来的时候,我很早就留意到过道两边的墙上,刻着不少壁画。那些壁画乍看是没有什么意义,但那全部都是八卦阴阳爻的笔画。
从那些壁画上,我虽然看不出很多内容,但是我看得出,那些卦象的排列,是指应着天星的方位。如果可以确定其中两颗星,我就能判定是什么星位,从而带大家穿过这个廊道。
大概有两分钟那么久,那些弩箭终于停了下来。我在亮光的外面等了一下,他们在旁边看着我忽然蹲下去、脱靴子、抓着鞋带、把靴子甩了出去。
“啪!”
靴子砸在了廊道的地上,无数弩箭又“嗖嗖嗖”地射了出来!我吓得手都缩了,一下就把靴子收了回来,但那些弩箭实在太快了,竟然在我的靴子上穿了两个小洞。
我心有余悸地就要放下靴子,等那弩箭停了再作测试。亮子却把我靴子抢了过去,认真翻看了两眼,又凑到洞眼那里闻了闻,说:
“哇!好臭!臭得我什么味都闻不出来!”
“咳!那,那你看到了什么?”我用转移话题来掩饰尴尬,这是我用惯又好用的手段。
亮子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然后说:
“那些弩箭的速度很快,我敢说,每一箭的速度都不会比洛克手枪慢,而连射速度比洛克手枪还要快一点。这就是说,即使是我,即使是记住了弩箭的攻击先后顺序,我估计,最多也只能躲开两箭。”
亮子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所以我没有感到任何疑问,只是点了点头,说:
“那,等一下,可能要你进去躲两箭,你行不行?”
“呃。”亮子迟疑了,犹豫着不说话。
从那些弩箭的射击角度来看,一旦踩进去,就必须按照一定的走位触发某个机关才能按停。如果不那样做,就算跳进去就马上跳出来,也会像那个靴子一样。我知道,那对亮子而言,真的是一个很为难的决定。但是,在我们几个人里,唯一可能胜任而我又信得过的人,就只有亮子了。
我看着亮子,亮子看着我、又看看马大胆,终于点了点头,红着眼睛说:
“好吧!我相信你!”
在随后的两个两分钟里,我又有倒霉地用靴子惹来了弩箭的咆哮。说实话,我的运气,真不咋地。靴子也因为我的倒霉,几乎变成了洞洞靴。
终于,洞洞靴踩中了一个地方,没有触动机关。那个地方,是在大鹅公中第一箭的三点钟位置。从距离来看,大略等于一个标准身高的成年男子站在廊道前面,然后普普通通地迈出右脚。
因为洞洞靴的成功,我们四个人大受鼓舞。马大胆甚至哈哈笑了两声,说:
“我说,不能就这样让它放箭,等它放完了再走吗?”
西本奈用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看看马大胆、又看着我,亮子也是一脸期待,显然他们都认为马大胆说的很有道理。我点了点头,如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