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周并没有海水,我摆头向他们三人看去,并让他们各自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不经意地,我头上电筒的灯光依次照过西本奈的高跟皮靴、修长美腿、紧致腰身,然后定在了丰满胸脯上面。
“咳!”“咳!”“咳!”
我和马大胆、亮子不约而同地咳了一声,我急忙转过头,听到亮子说:“啊啊,刚刚不小心呛到海水了!”
马大胆说:“对啊!对啊!我也是!”
这个掩饰也太没有技术了,我说:“这里的空气有些压抑,呼吸起来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不过,不排除有沼气和尸毒的可能。”
“厉害!”“厉害!”
马大胆和亮子的附和,我知道,是在说夸我冷静。于是我又扫视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我们有三个氧气瓶,安全起见,我一个,亮子一个,西本奈你也一个。”
说着,我随手把将氧气瓶递了给他们二人。马大胆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我怕他心里觉得我重色轻友,轻声解释说:
“马大胆,你尽量站在我和亮子旁边,不要走远,知道吗?”
“哎,知道!”
很显然,马大胆因为我的话有点放松了。我庆幸自己没有漏过这么一点细节。再好的兄弟,还是得关心一下。
“亮子,鹅还在吗?”
“噢,在!”
亮子知道我要做什么,这头应着,那头就捏着鹅脖子,从背后扯出了一只十二斤的大鹅公。
大鹅公扑扇着翅膀,被亮子慢慢放在地上,即刻就发出一声响亮的昂叫。
响亮,无比的响亮。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应该不会有人想象一只鹅的叫声,到底能多大吧?
那叫声就好像丨炸丨弹一样,在我们脚下爆炸,爆炸的余波蔓延到很深很深的地方,又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响而来。
借着微光,可以看到西本奈捂住了耳朵,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有些尴尬地说:“请西本奈小姐不要见怪,其实这是我们的伙伴,大鹅公。”
“喔!真的吗?”
西本奈瞪大了眼睛在问。大鹅公扑扇了两下翅膀,没有作声,直直就向着通道那边走去。
虽然大鹅公只是我们探路的手段,但是亮子没少好好照顾它。所以大鹅公刚一抬脚,亮子就急忙走上前去,给大鹅公挑灯照明前路。
“喔!厉害!”西本奈惊叹了一声,才开始跟在我的后面走着。
其实,如果西本奈走在我的前面,会比较好,真的。咳,我认真地左右观察着,什么都没想。
通道的墙壁由很多巴掌大的砖块砌成,但是非常平整,几乎看不到有任何凹凸起伏地方。我刻意观察哪里有青苔锈迹,但是我一处都没有发现。
在那通道上面,有不少类似出风口的设计,约摸是左右交叉错开,但是距离并不很准确。这点让我很在意,它那样设计一定是有道理的!但是个中道理,连我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都没有丝毫头绪,这让我很不安。
走了大概二三十米,我留意到地面开始稍稍往下陷着。我提醒了亮子一句,亮子却说:“没事,大鹅公没有发现不妥,放心吧!”
听到亮子的话,西本奈这柄冷艳的利刃尖刀竟然流动用了近似花痴的语气,惊叹说:
“喔喔!真是厉害涅!大鹅公君!”
然而,我的不安,更加浓烈了。我无意冒犯大鹅公以及这么多年来的探路传统,不过,经过这些年的体验与反思,我认为,就算有大鹅公领路,我们也可能有去无回。
随着我们越走越远,我们终于开始绕圈了。地面缓缓、缓缓,向着下面陷去。四处都安静了,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
如果不是我们本来就浑身湿透了,现在应该都湿透了吧?
这话在我心里一闪而过,我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因为我开始紧张了。
在我前面的马大胆左右左右地摆着头,灯光晃动的频率已经失去了他平时的节奏。我轻咳一声,提醒大家说:
“现在空气湿度越来越大,但是大鹅公还没发现不妥,大家不要太紧张。注意打起精神,不要分心。”
“啊。”“知道。”
再走了大约一百米,身边渐渐开阔了,隐约可以看到远处有一些光亮投了下来。因为我们头上都带着电筒,我也不敢确定。
“鹅昂!”
忽然地,大鹅公叫了一声,猛拍几下翅膀,“啪啪啪”地跑了出去!它的叫声,听起来就像发现了值得高兴的东西。
“大鹅公!”
亮子叫了一声,听起来就跟大鹅公一样高兴。
这让我心中的紧张更加强烈,让我更紧张的是,亮子紧紧跟着大鹅公跑了出去。我急忙大喊:
“大鹅公!亮子!别跑!快停下!!”
大鹅公像个畜生一样,越叫越跑。“啪啪啪”的声音,是它两个璞脚落在砖铺地上的的声音。幸好亮子的脚步声慢慢停住了,还亮子还有些责怪地回头问我:
“干嘛?再不快点大鹅公就要跑没了!”
我和马大胆一前一后走到亮子身边,还来不及说话,那边就传来“嗖嗖嗖嗖”的破风声。对于我们三个来说,那是熟悉的声音。
“有机关!”
我们三个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同时眯眼往那边有光的地方看去。耳朵更是竖了起来,全神贯注地听着。
但是头顶的灯光太亮,让我们交叉之下,让我们看不清那边的情形。所幸的是,机关发出来的破空声始终未有飞袭过来。
我们三个都吓得定在了那里,不敢乱动,但是后面那西本奈却懵然不觉地走过我们身边,还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
“啊!好可怜!怎么会这样?大鹅公它死了!”
“你说什么?”亮子紧张地跑前了一步。
我一边谨慎地走过去,一边看向西本奈。只见她站在光亮的边缘,头也不回也说:“大鹅公它,被箭射死了。”
西本奈的身形线条终于在我前面显现出来,虽然我已经无心去看,但是我还是看清了那是很让我怦然心动的弧度。我当时就决定了,忙完之后一定要好好认认真真地看看。
我眯眼看向光里,那是无数的弩箭交叉横飞着,就像无数张网在反复织构,嗖嗖嗖的声音更加清晰,更加刺耳。
“大鹅公!”亮子大叫一声,又冲前了一步。
我急忙让开一边,又用力地将他扯住,不让他把我推进箭海里面,也不让他自己闯进去。
“大鹅公!大鹅公啊!”
亮子看着被乱箭射了又射、死得不能再死的大鹅公,有些伤心欲绝。我可以听到亮子心碎的声音,也可以看到大鹅公头颅被射穿、脖子被射断、肚子被射开、带血鹅毛被射得满天乱舞的惨状。
我的目光扫过了大鹅公的残骸,在那被光覆盖的地方来回搜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