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完了以后……什么也没出现。我待在这根柄旁边等了一分钟,真的啥也没有……搞什么鬼,正在我继续爬上去大概五分钟爬了几米的时候,恍惚间似乎听见了树干里面传出一声模糊的声响……??
“——嘶嘶”
不对,不是一声啊,第一声过后,那个嘶嘶声就一下连着一下响起来了,很快练成了一片响声,四周静谧的空间内慢慢的有了回响,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爬出来了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他们的速度真的很快,刚开始听见的模糊声响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一点一滴的声音汇成了一条小溪流,嘶嘶咔咔的,我心里涌现出了一大股的不安,脚却跟被什么东西钉住一样抬不起来,该死该死,冷汗顺着额头角滴了一滴,那个声音还在持续。
嘶嘶——咔咔嘶嘶——
终于让我听清楚了,这个声音是脚步声,一大片一大片的敲击在树干内部,透过那个柄四周的空隙传出来,隔着木头有点钝钝的。
大概也就是半分钟后,我看见一条细细的黑色的东西从柄的旁边伸出来,还不到指甲盖那么长,伸出来,在周围转了一圈,就是一两秒钟的事情,马上出来的就不是一条了,涌出来两条三条……根本数不清楚,总之塞满了柄四周的空隙,一个一个的冒出头,我才看清楚是黑色的小虫子那样的东西,一只的大小在半跟手指那么大,圆圆的,头上两根细细长长的角转来转去,甲壳类。
我距离这个柄的距离在五六米左右,那些全身黑色的小虫子的速度很快,大概已经嗅到我的味道,虫子们疯狂的涌出来,握草!!!
恶心死我了,我疯了一样往上面爬去,就爬了一米,虫子已经跟上了我的脚步,我感觉到有两只虫子爬到了脚底,鞋上传来奇怪的触感。
握草!咬我,虫子跟碰到了食物一样,拼命往我身上爬,不一样子我小腿上就爬了不下二三十只小小的黑色的虫子,这下我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他们的脚是小小的尖尖的,而且很细,之前嘶嘶咔咔的声音就是他们爬行时脚扎进树木内部的响声,已经有几只虫子扎穿了我的鞋底,虽然还没扎到我的肉里,但是小腿上那些已经开始要我了,而且最要命的是数不清的虫子还在往上面爬,这搞的是什么鬼。
我用力的抖脚,使劲摆脱这些肉肉硬硬的东西,但感觉没什么效果,他们的速度太多数量太多了,基本上被甩下去一下子就爬回来,而且更多的是牢牢地扎在我的裤腿上根本就甩不下来。
好痛好痛。更多的虫子往我身上爬来,我的小腿,大腿,到腰那里都有好多只了,慌乱中我空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硬硬的东西,忍痛一看是个方盒子,火柴??
想不了多,虫子还在咬我,我只能掏出两三根在手上,用力的在树干上木质脱落的地方用力一划,也不知是不是老天保佑,竟然点燃了!日,我下意识的就是把燃着的火柴往身上甩,没办法虫子咬的实在是太痛了。
但这些黑色的小小甲壳虫在感受到火焰的温度之后竟然刷拉一下退得老远!几只扎在我肉里来不及跑的黑虫子,刚接近这一点小火就浑身开始冒黑烟,从头上的长角开始,卷曲起来,一瞬间就干瘪掉落了下去,别的虫子感受到它的温度简直就吓得跟什么似的,刚才潮水一样上来的,现在退走的比潮水还要快。身上的疼痛感一下子消退了很多。
它们怕火!
我喜出望外,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揣上的火柴现在派上了大用。
虽然还是有一点一点的小孔,但我已经感觉好太多了。简直是救星。
我攀上一根比较粗的可以坐人的树杈,下面的虫子并没有真的退走,我就只能傻子似的拿着手上几根火柴坐在这儿。
看了看火柴盒,里面还有大概六七根完好火柴的样子,不行,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再继续往上,如果不把这些虫子给弄走,我真的别想再爬上去看什么了,搞不好命都得搭在这里。
手上的火柴燃烧了一半,我突然有点心疼刚才怎么就拿了三根一起点着了,到最后燃烧快灭了的时候,我一下把几根这火柴丢下去,虫子们有躲避不及的直接死了好大一片,后面还是有涌上来的虫子,就跟爬不完一样……
我有点紧张。
果然剩下的虫子们感觉到上面不再有火焰的温度后,试探性的又爬了十来只上来,我吓了一大跳,赶紧掏出一根再划着,重新燃起的火,吓退了那些虫子。但这样下去真的不是个办法,我不能就这样一直待在这上面,火柴也会烧完的。
我拿着手上的火柴往下攀爬了一点,虫子也往后退了少许,我看清楚在那个柄上面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虫子在上面爬,只有四周围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多少虫子在动。
我思索了一下,能不能用剩下那一点火干点什么……
直接丢下去肯定起不了甚么作用,虫子实在太多了,但如果丢在那个柄周围……堵住虫子的出口或许能行。
不过我的火柴不长也不多,它们不够支撑堵住那一圈缝隙的。
四下望望,一根根的树枝挡住了我的视线,没有什么好利用的……握草,傻了吧唧的!还要什么别的东西?我突然反应过来,木头做的树皮就是最好的可燃材料,我一边拿着火,一边用另一只手拽下了几根树枝。
再划起一根火柴,两根火柴慢慢的点燃了这根树枝的尖头那一点,我小心翼翼的吹了两下,火焰承载希望一样,在我的注视下慢慢燃起来。我简直想哭。
唯一不足的是,在烧掉了那一层皮之后,里面的铁的温度会升高,我拿不了太久。
手里一把树枝的温度高起来了,虫子们更怕靠近我了,都往后面退。
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什么,小心的踩着下面的枝干,一点一点挪下去。
虫子真的一只都没有敢跳上来的,我得意的笑了笑。
我拿着火把耀武扬威的挥舞了几下,就像我之前怕它们一样,现在是它们怕我了,大片大片的虫子退到了缝隙里面去,就像没有出来过一样,但还有几只细长黑色的角,不知死活的摇摆着。
我要堵住缝隙,但是不能直接放到柄那周围去,因为整株树木的外皮差不多都是木的,放上去肯定会整个燃烧起来,难道要让我等一下跟抱着一个超级巨大的火把一样吗?我又不是傻的。
贴近那根柄,我坐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伸出没有拿着火把的那只手,用力撕扯柄周围的那一圈木头皮,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都扯完了以后手上的火把已经烧了一小半了,有点烫手。要快点了。
我看准那圈缝隙,把手上的火把分散着细细的都塞了进去,几乎是立马我就听到了尖锐的虫鸣声,吱吱——响个不停,想来它们肯定是极度惊恐的了,在树干里面还能隐约听见簌簌的大片虫子掉落下去的声音。
火还在烧,虫子叫的响声慢慢的小了下去,就像之前爬上来一样,连成一片的尖脚扎进这株树内部的声音大起来又消下去。
再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是铁,确实不会烧着,我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呼——
“我去,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