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马不信我再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反正我心里有这种猜测并不是毫无根据的,比如为何我们因为天气炎热,找了个树林子休息,就恰好能够碰到顺丰镖局的镖队,而我们刻意躲避对方,不惜顶着烈日赶路,为何他们也选择继续赶路,甚至还追上我们。
这一切都好像是有天意在其中冥冥注定一般。不过既然老马他们不相信我说的我也就只能随机应变了,相信在这人口众多的顾城中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天晚上,我们在这个客栈中叫了点饭菜就准备大吃一顿,离开了师傅他们之后,我觉得很多方面都好像没了人管束,这让我有些不适应,而亮子和老马更是喜欢大吃大喝,我也不好就这么说些什么。
这家客栈跟昨天我们居住的德福客栈相比较起来生意就没那么火热了,不过经过昨天那件事后,想必德福客栈也就没太多生意可做了。
现在想起来,我们当时说了要给人家一定的补偿来的,可到最后也因为他们整个客栈都的人逃走了,这也被搁置了。
等我们吃完以后,天色已经黑了,客厅里却还有三五成群的人在那里闲谈,而听他们的话题也都离不开顾城外顺丰镖局失镖的事情。
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事情不仅如此,还有一辆镖车不知所踪的事情。
“这顺丰镖局也有失手的时候啊?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抢劫顺丰镖局的人。”大老远的就听到有个人在那里大声的说道,我们看出来这是个好事鬼,属于那种看热闹不怕事情大的人。
“要我说啊,这件事肯定跟我们这里苍狼山上的土匪离不开干系。他们平日里早就跟顺丰镖局的人不对付,这次过来多半就是给顺丰镖局点眼色看看的。”另外一个人说道,听了他们接下来的讲话,我才清楚这苍狼山上的土匪猖獗了可不是一两天的时间了。
早在抗日结束后,就有一股官兵,当初因为投降日本兵而被赶的没处可逃,不得已之下逃进了深山老林,直到后来才从里面出现,就此驻扎苍狼山,一个个通过强取豪夺普通百姓家的女子来繁衍生息。
“这么说这苍狼山竟然是一个定居的土匪村庄?”有人惊讶的说道,这同样让我们三个人感到十分震惊,难道在现代社会中有这么个土匪村子的存在竟然都没有政府的人来管呢。
“那可不嘛,这群人都是当过兵的,不仅骨子里有着悍劲,而且他们还懂得用枪,这就让当地政府很难办了,就算他们下了决心要采取措施,也没有人乐意去做这个苦差事,就算强迫他们去做,那群人也就只是象征性的做下样子而已。”
原来是因为这群人太难对付,政府的人才把他们就此搁置起来再也不管不顾。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对这事挺好奇的?”我正在认真听着,那个讲事情的人见我侧耳倾听于是对着我说道。
“我初来乍到,只是对这里的事情有些好奇,你们两位继续。”说实在的我不想跟这种邪乎事情有太多的纠缠,只是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把我跟这件事牵扯到一起似得。发现我对他讲的事情有兴趣之后,那个人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我和老马他们的中间,显然是想跟我们仔细讲讲。
看人家那么热情,同时我也对他们口中苍狼山上的事情有些好奇,索性就顺着他说的开始听。
原来这苍狼山在顾城西面,是方圆百里中最为庞大的一个山脉,而且其中荒无人烟,甚至连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贸然进去。这也导致为何当初那几十个当兵的进了苍狼山,政府就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只是他们一直在山中躲着倒还好,不过最近几年却是开始丝毫都不掩饰的在村子里来回抢劫。
镖局的自然是和土匪是天敌的存在,不过普通的土匪也都被顺丰镖局的人这些年给买通了,这关系打通以后,行走起来就方便很多,这也是为什么顺丰镖局的人走镖时都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顺丰镖局实力强盛自然有一定因素,不过还是在于他们肯花钱,所以就能做更多的生意,双方互利互惠下土匪对他们也都退避三舍。
只是这苍狼山中的土匪一出道,就对顺丰镖局的人提出了一个天大的价格,而顺丰镖局这些年以来也根本没人敢招惹,这就养成了他们心高气傲的脾性,自然就不能接受这个价格,在他们看来就是苍狼山这群人根本就配不上这个价格。
后来每次顺丰镖局的人经过这里时,都会遇到苍狼山的土匪来骚扰一番,不过他们平常在村子里劫掠的东西也就够他们有滋有味的生活了,所以很少真正跟顺丰镖局产生大规模的冲突。
而恰巧顺丰镖局很多生意都必须要经过顾城这个地点,这也就导致双方越看越不顺眼。
“原来这顾城周围还有这么多故事啊,这位大哥,谢谢你给我们讲的这些,不过我们就要休息了,明天我们再见。”讲了这么多我觉得这汉子好像当初并非无意给我们讲的,而是专门将这些事情讲给我们听。
这让我有些抵触,仿佛他也是一个被安排好的角色,悄悄地来到我们身边。
“别介啊,这里面的事情我还没讲完呢。”那人还硬拉着我不放,这时候原本听故事听的津津有味的老马和亮子也察觉到这个人有些不对头,为什么他会非要给我们讲故事呢,萍水相逢的这实在有些说不通。
“老哥,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什么话要跟我们说?”亮子拽着那人在他身边说道,同时手中已经暗自用上了力气,可这汉子竟然面不改色的就甩开了亮子得手。
“既然三位不想听,那我改天再来吧,今天还没讲的尽兴呢。”说完这个人似乎是觉得我们有些不好对付,随随便便说了句话就连忙往外面走去,我们又不是要惹事,也就没拉住他。
“这人怎么这样子,好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似得。”看到那人竟然从门口出去了,这显然说明他不是在这个客栈中住着的,这让老马反应这么慢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事情显然有些怪乎。
“我也这么想,只是我们都在这顾城中人生地不熟的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来针对我们呢。”亮子也出口道。看来我们三个人的想法基本接近,只是我想的更多一点而已,这件事说不定就和那六辆马车的失手有关。
我们正想着到楼上去,准备休息的时候,我抬头发现周围竟然根本没任何人的存在了。就在我们刚刚凑在一块说话的这个瞬间,仿佛周围的人都被抽走了,整个客栈中变得非常静。这种诡异般的安静中,我们三个人都有些瘆的慌。
以前虽说我们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恐惧的场景,但是却从没有过这种周围人突然全部消失的现象。
“你们有没有见他们走?”我首先问了问亮子他们,心中还抱着点他们是在我们不注意的情况下走的,然而等我问完之后,亮子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这让我最后一点希望也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海子哥,这地方我觉得不能住了……”亮子说话又开始发颤,这种情况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不住这里又能怎么样,我们出去说不定比在这里更糟糕呢。”老马仍旧是胆大心细的样子,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出去后就置身旷野中,说不定比这里有个地方遮挡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