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也扶住了师伯,至于老马则以最快速度取来了两张懒人椅。我们扶着师傅还有师伯两个人躺在上面。“我们也没看多久。”我边让师傅躺下,边说道。
“冯师弟,看来我们真的是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要是在年轻时,你我二人绘制这阴阳符,即便同时绘制两张,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疲惫之感。”师傅和师伯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在感慨今非昔比。
从师傅他们的身上,我甚至能够预料到以后的自己,如果自己迟暮之年也像师傅如今一样,不知到时我又会是怎样的心境。“师傅,您别说这种话,我们当徒弟的有什么事就可以帮你们做的。”亮子蹲在师伯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道,我能看见师伯手上已经有些老人癍出现,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平日里仿佛有很大能力的师伯也已经有六十多的高龄了。
“你们三个都很好,你们这次就放心的去吧,我们做师傅的自然也要为自己的徒弟备上一些好的盘缠。”师伯说道,听她话中的意思,这次他跟师傅一起绘制符箓,竟然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在不久后的路上准备。
这阴阳符虽说我曾在捞尸全谱中见过,却没看懂那晦涩的文字中所说的阴阳符具体功效为何。“不知这阴阳符是为何用?”我既然不明白就只能问师傅了,他跟师伯都已经能够绘制出这种符箓了,那说明他们肯定知道其中玄妙。
“这说来就话长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到我们休息好了再仔细讲给你们三个人听。”原本我都打算好听师傅讲了,却没想到他老人家说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讲清楚的,于是我就只好等到师傅他们状态好了,才能够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了。
“师傅你们的休息要紧,我这就去准备早饭。”看师傅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大清早的就来准备画符,肯定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好早饭,于是我就趁着这个时间赶紧自己来到厨房,想要替大家做好早饭。
毕竟除了师傅跟师伯之外,只有我亲自做过饭菜,这亮子虽然说在万象楼做过很长时间的伙计,不过他一直都是个端菜的,还有就是对美食的知识了解的比较多,要说让他亲自下厨做菜,他还真的不如我。
到了厨房叮叮当当没多久,两菜一汤我就准备好了,吆喝亮子跟老马来端给师傅他们,我也就开始填自己的肚子。
“老马,等到明天大概我就能抄完捞尸全谱了,而且我炼气化神的境界也就彻底巩固下来了,你做好准备,还有,等我们出去后,我会带上自己手抄的捞尸全谱,这次抄录让我发现其中真的有很多内容博大精深,我希望你们在路上也能抄录一份。这肯定对你们大有裨益。”
吃完后,搀扶着师傅还有师伯回去歇息,我跟老马说道。至于亮子,早早地就回去陪着他的老母亲了。我们都知道,行程就将在这几日中展开,而亮子跟自己母亲自然需要几天的时间去叙说母子之情,不然等到分别之时,只会徒然增添诸多遗憾。
“行啊,这还没走呢,你就拿起这大师兄的范子了。”老马笑着说道。
“别闹,我这是在跟你说正经的呢。”我伸手打他一下,示意他严肃一些,不要把我营造的严肃氛围给破坏掉。
“放心吧,你让我抄我自然知道是为我好,我抄就是了。虽然我老马人有些憨厚,却也知道有些事该做就要做的。”老马接下来又紧接着说道。
他可算说了句正经话,这位让我放心下来,至于亮子,他向来十分听话,要是我让他做什么,他绝对不会有反抗的心思出现的。
等到晌午的时候,师傅跟师伯的情况已经改善了很多,他们都已经能够坐起身来,而师傅也对我们三个人仔细说了下这阴阳符的来历以及功用。
原来这阴阳符不仅是我们窜江子门内有的符箓,而是一种流传非常广的,它据说是古人第一次将世间万物中划分出阴阳两气之后,后人不断的研究阴阳两者的相同与不同之处,在参出其中诸多变化后,创造出的一种符箓。
而且后人还在不停根据前人的经验,再加上自己的研究进行完善,这就意味着阴阳符绝对不只有一个版本,而是很多不同但基本相似的存在,有时因为某个线条的改变说不定就会影响它本身的威力让其变化很大。
“那这东西作用肯定很大吧?”亮子听了我师傅讲的之后,也很惊讶于这阴阳符的普遍性以及强大的吸收性。在经过不知道多少代人杰的共同改进后,阴阳符现如今已经是一种顶端符箓,它能够在最为危险的时候,遮盖指定范围的阴阳之气。
譬如我们曾经在马鞍山中遇到梅芳之冤魂时,如果当时再有几个与她同样的存在,我们就会必死无疑,然而要是有张阴阳符在手的话,我们的处境就又会发生很大改变。
那时我们就可以使用一张阴阳符,遮盖住我们所有人的阳气,这样通过阳气寻找我们的冤魂们就会对我们视而不见,而且这种阴阳符作用的功效非常之久,可以达到两个时辰。
这意味着我们三个人出门在外,如果遇到邪乎事,而且是我们当下的能力根本不能解决掉的,那就可以救我们性命。怪不得师伯先前说要给我们点像样的盘缠,有这张符箓在手,我们就仿佛多了条命似得,走在路上腰板也会挺直不少。
“原本我跟你们师伯想为你们绘制两张这种符箓,只是今天试了下,发现我们好像只有能力做出这一个了,下个还不只要恢复多长时间才有可能做成功。既然如此,你们就拿着它上路吧。毕竟是出去历练,哪有不经历风雨的。”师伯说道。
从他的话语中我们能感受到浓浓的关心,这么珍贵的阴阳符,他们先前竟然还想为我们准备两张,若不是实在体力不支,我相信师傅他们一定会做到的。
“师傅,你们为我们做这么多我们已经十分感谢,根本不用再为我们考虑了,你们年纪也大了,在为我们的事情伤了元气那我们就万死莫赎。”我有些哽咽的说道。我师傅与我之间的感情并不亚于亮子与他母亲之间,只是我们两个爷们之间,一直都在强忍着没说而已。
现在眼看着第二天我们就要离开,师傅还不辞劳苦的为我们准备这种保命的东西,我再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热泪已经在我眼眶中不停的打转。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冯海可不喜欢爱哭鼻子的徒弟。”师傅见我快哭出来了,赶忙阻止我,我想他应该是怕我的情绪感染到他,不然他平时不拘小节的,才不会在乎我爱不爱哭鼻子呢。
听了师傅的话,我揉了揉有些发烫的眼睛,愣是把快溜出来的眼泪憋回去。“我才没哭鼻子呢,这是虫子进去了。”我说道。
“虫子还能同时跑进你俩眼睛里不成?”老马在旁边,听我这不合理的解释赶紧来拆我的台。大家都轰然大笑,我自知有些丢人就朝着老马踹了一脚,算是报了拆台之仇。
这天下午我们窜江子门中五人齐聚一堂,算是临别前最后的相聚,师傅不停的讲我小时候逗笑的事情,想缓解大家有些悲伤的离别情绪,我也配合的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