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们必须进去看看。”宁若白站起身来,他一秒钟也不想耽误了。
尹如强脸色很不好,也赶紧起身,想要继续阻拦,但是看到宁若白决绝的眼神,他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低头沉思片刻,“如果宁若白真的想要挖开,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
宁若白眯着眼看着这位头发已经稍稍发白的科长,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估计工作的压力不小。对方似乎没有和自己讲条件的资格,但是这图纸终归是人家提供的,他侧侧身,“尹科长请讲。”
“带我一起下去吧!”
宁若白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只是对方作为一个普通人,进入地下一层的危险太大了。
还没等自己说话,大官人笑了,“尹科长,您都说了,那里面不干净,您还敢进?”
“这……”对方似乎犹豫了。
“那个,我也想下去看看。”李昌义也慢慢说道。
行了,开始一个人,现在成了两个人了,宁若白看着他们期望的眼神,知道非但好奇心驱使,他们估计也想知道地下结构到底是怎么样的,自己毕竟对平面图不熟悉,带上他们没有坏处,想了想,“好,你们两个一起下去吧,但,我也有条件。”
两人盯着宁若白。
“进去之后,千万不要乱跑,如果发生危险,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宁若白这话说了,但是两人的眼神中明显出现了一种稍带蔑视的神情,估计是你一个小年轻,经验阅历和我们差远了,你何德何能保护我们?到时候说不定谁照顾谁呢。
尽管脸色有变,但两人依然是答应了,叶蕊悄悄的在李昌义耳旁说了一句话。
那李昌义摆摆手,“没事没事,大白天的能有啥古怪!”
一行人鱼贯而出,那些工人顾忌李昌义的面子,都在后院里抽烟呢,一听到开工,赶紧跳入洞中,气割枪一类的家伙事都用上了,宁若白看了吴哲一眼,对方似乎没当回事,人家都说了,这里纵然有阴灵,比宣昊古城的可是差远了。
光线愈加昏暗起来,起初他们进入会议室的时候,艳阳高照,出来了,天却阴了,宁若白心中不踏实,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他很快便将心态调整过来,再怎么危险,又能及天上广寒宫一分?
他们一行人围着圈站在坑的边缘,铁板已经切开了三个边,发苦的硝烟味道从坑里散发出来,直到听见“咣”的一声,铁板掉入了坑中,两个切割工人站在铁板的边缘,差点掉下去,还好周围的工友拉紧绳子,赶紧将他们拖了上来。
竖直距离暂时无法目视,按照图纸的标注,这里距离地下一层有六七米的落差,这也是不太符合当初建造要求的一项。
众人的目光汇集在坑洞中,可以看到一股淡黄色的气体缓缓的飘了上来,众人赶紧捂住口鼻,过了五六分钟,气体基本上消失殆尽,站在坑洞前,估计有人后悔了。
毕竟是未知的地下,还有如此恐怖的记载,但是宁若白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大官人笑嘻嘻的从包里取出一个弹丸大小的圆球,打火机点了,直接扔了下去,十多秒后对宁若白说,“可以了。”
人家吴哲甚至都不系安全绳就想往下跳,宁若白知道这对于他来讲是和小儿科似得,但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宁若白叫他将绳子系在腰上,这才下潜。
那一旁站着李昌义和尹如强看的有点傻眼,刘旭瞪着眼睛,喃喃道,“尹科长,要不算了,年纪大了。”
“没事,没事。”尹如强紧张的向下张望。
绳子动了两下,说明下面暂时安全,这个时候大官人已经将绳子固定好了,他是第二个下的,然后才是宁若白和叶蕊,几人的身手不错,倒是李昌义和尹如强,拉着绳子用了两分钟的时间才滑了下去。
光线投射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有些湿滑,充斥着特殊的霉味,打眼望去,地面上的一簇簇的,布满了青苔。
强光手电全部打开,此时他们位于甬道的入口,三米宽,五米多高,除了石灰墙面地面,还有油漆写的一些符号。
大官人点了一支烟,表现的非常坦然,话说下墓都是家常便饭,这玩意就更不在话下了,出于优越感,他看了一眼两位“新人”,“尹科长、李哥,这里面潮湿发闷,你们要是受不了,就上去吧,反正也算是下来了。”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纵然是不情愿,这个时候也得硬着头皮,否则现在上去,不被刘旭和那些工人们笑死。
“好了,大家小心。”看那两个人的脸色不太好,宁若白赶紧说了一句,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甬道不深,最起码强光手电可以照射到前方的铁门。
大家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铁门是八十年代的制式,如今已经锈迹斑斑,蛋挞大小的铆钉却是闪闪发亮,中央锁鼻子上缠着锁链,一圈圈的,已经与下面的锁头锈在了一起。
大官人下来的时候和工人借了一些工具,是最后吊下来的,现在派上了用场,那李昌义主动请缨,就要拿起锤头砸锁。
“等等。”大官人说了一句,然后将烟屁股扔了,用脚踩了踩,走到了铁门右侧,“小白,过来看看。”
铁门右侧的门框有撬过的痕迹,而且焊点已经遭到破坏,宁若白眉头一皱,“这里,后来有人进去过?”
至少现在的痕迹显示,有人并没有将将锁头砸烂,而是选择如此野蛮的方式,大官人有些不解,又看了锁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指了指右侧门框,“砸,就砸这里!”
宁若白不知道原因,那李昌义也是糊涂,但依然提着锤头过来,咣咣砸了起来。
当然,成效甚微,大官人摇摇头,接过锤头,“李哥,我来我来!”
李昌义毕竟是没有经验,人家大官人三下五除二就将门框焊接的地方砸碎了,铁门开了一个口子,大官人一鼓作气,大锤子一抡,脚一踹,铁门直接就歪了,看了一眼,右侧可容一人通过。
“厉害厉害!”李昌义夸奖,伸出大拇指,可就在这个时候,宁若白大喝一声“小心”,吓得大官人一哆嗦,赶紧就向后退去,从腰间摸出黄金咬,“怎么了!”
本来气氛稍稍有所缓和,被宁若白这么一嚷,大家顿时就紧张起来。
是,那门后,好像有东西。
宁若白眉头紧锁,缓缓的走了过去,缺口开的还好,就算是一个人进去,也得大步跨过去,探了探头,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啥声音。
他举起手电筒,大体扫视了一番,房间不大,整个一“毛坯房”,其中零零散散的堆着杂物,有两张桌子,几把小椅子,靠右侧墙的地方是几张双人床,倒是没有看到有活物在里面。
“怎么了小白,一惊一乍的。”大官人嫌弃道,将黄金咬放好。
李昌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就是嘛,咱们不要自己吓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