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目前他们行进的通道,的确是参照了某种阵法的摆设,不过这阵法既非困阵,也非攻击性的阵法,按照大官人的话讲,其实就是将地下的通道进行合理化的分配,这就类似于水路,属于交通道路的范畴,至于为何存在地下,就不得而知了。
宁若白点点头,把吃的分给大官人,刚要点烟,突然听到了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众人机警,一个个的睁大眼睛,如果大官人说的没错,那么这所谓的“交通道路”,的确有人在通行,眼下不能直接接触,大官人就拉着大家躲在了右手边的通道之中。
怕被人发现,他们退到大约十米左右,然后吹灭了两旁的烛台,大官人怕烛台再次点燃,直接用随身携带毛巾包了起来。
通道中非常安静,所以脚步声非常清楚,一重一轻,推断出是两个人,他们说话的声音也愈加清晰起来。
“邪脸,你说那小娘们软硬不吃,这次抓到她,族长那里会有什么奖励,会不会给咱们两年的返魂丹?”
这个人说话的声音非常特别,嗓子有点哑,而且说话也不清楚,像是嘴里含着一块糖一般。
“两年?怎么着也该给咱们十年的返魂丹!要知道那骚娘们可是大女织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若不是中了咱们的暗算,咱们可不是她的对手!”
回话的声音尖锐,语气轻佻,他应该是脚步略轻的那个人。
宁若白听得清楚,起初他听到“小娘们”这三个字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叶蕊,但是后面尖锐声音提到了“大女织”,随即松了一口气,只是感觉整个词好像听到过,仔细回想,才记起大宝剑曾经说过,当初救他们出来的冷如黑,就是大女织族人。
简单的两句话,最起码搞清楚了两件事,这两人和大女织不是一族,而且关系不好,而他们抓住的那个人,在大女织族地位不低,他们可以利用这件事领取一种叫做“返魂丹”的好东西。
“咱们两个现在就看紧她,等族里来人接走。”沙哑男人缓缓说道。
“恩,当然,在这之前,咱们兄弟俩是不是该玩玩?听说这娘们性格冷的很,我就是喜欢这种货色,凭本大爷的手段,就不信治不了她!”
两人越过拐角处,直行而过,大官人吓得出了一身汗,若是两人往他们这个方向走,不一会就会打个照面,他对着宁若白摆摆手,问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们口中的骚娘们长什么样。
宁若白点点头,那女子长什么样子不感兴趣,他倒是想知道,这么复杂的通道,他们是如何行进的。
但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偷偷跟着他们不是难事,就是这可恶的烛台,极容易暴露他们的行踪,大宝剑想了一个办法,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的小鸟,宁若白看不出这鸟是什么材质做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活物。
黑鸟扑闪着翅膀,“嗷嗷”叫了两声,竟然飞了起来,然后循着那两人的路线飞去。
宁若白心中称奇,因为在黑鸟的体内,有一种类似于阴煞之气的能量,所以才能有“活物”的功能。
“倒是和左玥的纸人有点相像。”宁若白嘀咕着,此时他们已经慢慢走着,大宝剑说不能跟的太近,他识得黑鸟的气味,即使是飞的再远,他也能找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在大宝剑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甚少七八个拐角,才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黑鸟,停在了一个烛台之上。
确定暂时安全之后,几人摸了过去,那黑鸟再次扑闪着翅膀,飞到了大宝剑的手中,宁若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黑鸟折了折,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他娘的,真的是纸鸟?
“你们看,这里的烛台绝对有问题,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有一间密室,或者说,这通道中有很多的密室,只是咱们没有发现而已。”
大宝剑边说着,边凑到烛台上仔细端详,大官人叹了一口气,“还用这么仔细看嘛?这烛台比之前的烛台大上一号,而且造型也不同,这明显就是个机关!”
“哦,嘿嘿。”大宝剑傻笑了一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黑鸟追踪至此,说明那两人从这里消失,进入了所谓的密室,但是贸然打开,绝对会有危险。
这种高难度的工作自然是交给吴哲,宁若白等人退后到安全的区域,然后吴哲放出白丝,挂在顶子上,使用白丝启动机关,半响后,传来了吴哲的暗号,说明暂时安全,几人这才再次回到大烛台的通道。
在大烛台的右侧,开了一扇石门,就像是从墙上抠出来一般,里面透着亮光,吴哲立在石门边缘,打量其中,再次招手。
隐约中,有人对话的声音。
四个人影快速闪了进去,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中央矗立着大大小小的石塔,造型怪异,每个石塔的四面都雕刻着人像,他们或拿长刀,或拿鬼叉,面目狰狞,虽然“他们”面对着不同的方向,但是宁若白感觉他们的眼神全部看向自己,不由得后背发凉。
在石室的一侧,爬满了绿色的腕藤植物,围绕而成的是另外一扇门。
吴哲目光如炬,看着那扇透出光线的门,低声说道,“他们在那里面。”
宁若白点点头,猫着身子,在经过那些石塔的时候,他不由得往上看了一眼,随后感觉脸上冰凉,吓了一跳,摸了摸才发现是一滴冰水。
“邪脸,你看她是不是睡着了?”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被称呼为“邪脸”的,正是声音尖锐的那个人,他笑起来非常难听,而且这种笑声天然就有一种猥琐的气质暗含其中,宁若白此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也能想象的到。
“不是睡着了,中了咱们烟香,估计马上就要醒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可要好好的欣赏一下大女织的身体!”
邪脸说完,就听到衣服婆娑之声,而这个时候,宁若白他们已经来到了门前,小心的探出头去,却是吓了一跳。
其实在自己的心里,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特别是当初在苁蓉驿道中看到的影像,知道这些人的“外貌奇特”,但是回想王川或者冷如黑等人,其实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的异样。
仔细想想,可能是他们使用了某种手段,隐藏了不为人知的外表。
但是这叫做邪脸的和声音沙哑的男人,却是让人咋舌。
此时在内洞之中,用石条搭建的十字架上,一名女子被绿色腕藤结结实实的捆在上面,而另外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正在她的身边,因为视线的关系,看不到他到底在做什么。
虽然只是看到了背影,但是邪脸的身材看起来极为的难受,他大约有一米九左右的个头,却是骨瘦如柴,按照宁若白的推算,估计也就是三十多斤,他身穿露着胳膊和小腿的粗布衣服,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款式,那露在外面胳膊和小腿,用皮包骨头形容再合适不过,而且他的骨头,甚至比一般人的都要细上很多。
如果邪脸的外形让宁若白感到奇怪,那么两外一个人,则是更加的不堪。
他就像是一个红色的肉球,头很小,身体外面像是披着一间拥有粉红羽毛的大衣,腿很短,宁若白怀疑他的腿只有一节,不分大腿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