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女子上车,发动车子,大官人和宁若白在后面用力,折腾了一分多钟,车子终于往前移动了一米多,算是脱困了。
前玻璃落下,女子探出头来,“我叫张晓蕾,你们去不去居延海,咱们要不搭个伙算了。”
“恩,看看吧,其实我们是干摄影的,出来采采风,这周边环境不错,可能还要多看看。”大官人嘿嘿笑道,直到看着挂着普通牌的军车扬长而去。
两人耷拉着脑袋上车,这奔袭了一路,竟然跟错了目标,想想还是蛮丢人的。
大官人手里捻着红色狻猊牙齿,嘴里叼着烟,“我说小白,到底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还是觉得那车很奇怪!”
“是,是很奇怪,你说说,她那车明显能够自己开出来,干嘛让咱们帮忙?估计改那辆车的费用,要比这车可花的钱多了去了。”大官人手搭在车玻璃框上,摇了摇头。
是必有因,大官人这么一说,宁若白感觉更不对劲了,“你说的对,除非她有其它的目的。”
“啥?”
“很简单,她下车后,有什么改变?”
“没啥改变,屁股挺翘,身材很正。”
“这个时候还胡扯。”宁若白摩挲着方向盘,看着军车消失在视野之中。
“唯一的改变,就是咱们停了下来,而她继续往前走。”吴哲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了出来,他趴在靠背上,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而这句话,是他上车后说的第一句。
宁若白恍然大悟,突然反应过来,难道说被那女子给耍了?
细细分析,军车还是那辆,这和套牌没有关系;第二,他们没见过张晓蕾,但是谁又能确定这张晓蕾不是和王川他们一伙的?很有可能他们就是三个人,所以才让自己误认为自己跟错了车。
还有,他们往车里看的时候,并非看的全貌,如果说此时的叶蕊和梦晗被人迷晕了,躺在后座上睡觉,根本就看不到!
现在宁若白有些后悔,为何没有使用乾坤瞳力观察,而且还能够确定这张晓蕾是不是她口中的“探险者”而已!
怪就怪看到张晓蕾后,大失方寸。
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这个问题,依然可以补救,宁若白庆幸在鹘山中的遭遇,的确是磨练了心智,只是距离钟小印她们还差点火候,他赶紧开火加油,往军车消失的地方追去。
大官人嘴里骂着女子,说下次见了面必然要上了她,不过眼下的道路更加难走,有时候甚至没有了路,这让宁若白哪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凭着感觉前行了大约十多里路,始终不见军车的影子,倒是周围的景色,让宁若白心中惊叹。
一条大河出现在右手边大约二十多米的位置,水流湍急,可能是地形的关系,能够看到河面很宽,在河的那头,再次出现了戈壁的地貌,呈不规则的形状,影子投射到河水之中,若万马奔腾,若玄女飞天,而且画面不断变化,甚为壮观。
“你看那河边是不是有个人?”大官人的头探出车窗,随着车子前行往后转动,像盯着某个东西。
宁若白握紧方向盘,“开什么玩笑,这种地方哪会有人,前方的路不好走,你做稳点!”
“不是不是,真的!我好像真的看到一个人!”大官人急了,舔了舔嘴唇,“不信回去看看!”
这个地方会有人?
宁若白心中迟疑,不过看大官人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赶紧停下车子。
道路狭窄,其实就是可容一辆车通过勉强、可以称之为“路”的通道,宁若白刹车,往后倒了好几米,此时恰好左侧有一处空缺,顺势将车头反转过来,按照大官人所说,不一会,宁若白果真看到了一个人。
只是之前被戈壁的影子吸引,这人好像是蹲在河边,就和一个圆形的影子一般,很难让人注意。
“是不是一个人?”大官人反问。
宁若白皱了皱眉头,“看着像,怎么一动不动的,不会是个石头雕像吧!”
这种事情,他们不只是遇到过一次,特别是在环境特别复杂的时候,看着像是一个人,其实就是个雕像而已,大官人拿不准,如果是个雕像,在这种地方呆着,绝对有所寓意,但如果是个人,也蛮奇怪的。
两人下车,此处距离河边大约有二十多米的距离,其中长着大约到人腰的杂草,而且脚下有碎裂的石块,两人走的小心翼翼,穿过杂草,上面有不少的草针扎到衣服上,不是自己认识的植物。
到近处一瞧,宁若白可以确定,那的确是个人,只是他动作幅度很小,所以像是静止一般。
大官人看了宁若白一眼,从腰间摸出黄金咬,怎么说在这荒山野岭,不管对方是不是人,都应该多长个心眼。
河边的泥土变得松软起来,还好有不少的碎石块,两人谨慎前行,距离三四米的时候,大官人吆喝了一声。
“喂,那位兄弟,这是在干嘛呢!”
许久不得回应,就在两人想要往前再一探究竟的时候,那人突然转过头来,将右手食指竖直放到嘴巴中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干瘦身材,脸很长很黑,带着一顶破毡帽,留着半拉长的胡须,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风衣,上面打着补丁,宁若白看他的另一只手好像在忙活什么东西,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在做一件需要安静的事情。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那男子面对河面,在他的左手中拿着一只七八米长的杆子,杆子下面有鱼线,他娘的竟然在这里钓鱼!
“你-们-两-个,差点把我的鱼吓跑了!”男子将声音压低,但是吐气很长,脸上有种埋怨的表情。
大官人也傻了,苦笑一番,“我说大叔啊,你这是没饭吃了?在这里钓鱼?”
水流湍急,不过里面应该有鱼,宁若白蹲在男子旁边,看了看鱼篓,里面空空如也。
男子接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大官人问东问西,感觉嗓子都冒烟了,看这男子的打扮不伦不类,就像是流浪者一般,大官人想拉着宁若白走,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男子猛然甩动鱼竿。
宁若白本来以为他会拉出一只大鱼上来,是知道鱼钩上啥也没有。
“唉,收成不好啊!”男子叹了一口气,将鱼竿打理好了,这才正眼看了大官人,“你刚才说啥?我没有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靠!”大官人心中啐道,“不是大叔,我只是想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辆军车在这里过去?”
宁若白拿出烟,那男子接了,然后点火,吸了两三口,这才回答,“军车?在这里过去?你是不是傻子,这河水里只有船能开得动,别说是军车,就算是房车,也没法在这里通行!”
大官人那脸青一块紫一块,恨不得给这男子两个大耳瓜子,“大叔!我说的是旁边的路!那边!那边的干活!”
顺着大官人指着的方向,男子依然慢腾腾的回答,“那边啊,我怎么知道?我一直都在钓鱼,你知道吗,钓鱼就是为了修身养性,将一切外来干扰完全排除,别说后面过去一辆军车,就是一架军事飞机,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