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白有些于心不忍,虽然不知道这个叫做小蝶的姑娘是不是真心的,但是看对方的样子,显然很久没有休息,封建社会对于女子的不公,是自己最为唾弃的,他伸出右手,摸了摸女子的脸颊,“没事的,你继续说。”
女子显然吓了一跳,诚惶诚恐,身体都在哆嗦,“将军。”
“这是什么朝代,地方又是哪里?”
“越朝开和三十五年,此处为关遥大山,现在属于页奴国我越朝的边境。”女子不知道将军为何这么问,但依然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宁若白“啊”的一声,直接愣在了那里,越朝是个什么玩意,关遥大山又是哪,页奴国,怎么这些字眼如此生僻,别说熟悉,根本从来没有听说过!
难道说,椿灵的幻境完全都是杜撰出来的?
他不是穿越,这根本不是人类曾经存在过的轨迹!
或者说,这个世界真实存在,但绝对不是自己曾经生存过的那个空间年代。
这,可难办了。
若是和历史有关,最起码有个大概的了解,如此,便无从下手了。
“巴德将军醒了?我要去见他!不要拦我!”
军帐外一阵噪杂声,叫嚣的人声音熟悉,宁若白摆摆手,那小蝶赶紧起身,走到帐子门口,看看门的兵卒说了声,然后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大官人!”宁若白一惊,想坐起身来,却感觉腿上生疼,一阵冷汗冒了出来。
只见大官人身穿盔甲,留着络腮胡子,莽莽撞撞的就冲了进来。
大官人明显脸有喜色,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白恒将军,您醒过来了!”
他不认识自己?
“巴德将军?”
“大官人”站起身来,“将军,如今大敌压境,我倒是有个办法。”
对方没有否认,看来“大官人”就是小蝶口中的巴德将军了。
“什么?”
“为今之计,就只有页奴国的小王子辛哲了。咱们本想留个把柄,只怪当初李媛军师预测不佳,算了,我已经将辛哲带过来了!”
巴德将军说了一句带进来,宁若白看着两个士兵架着一个八九岁的少年走进军帐之中。
辛哲辛哲,什么狗屁辛哲!
这不就是吴哲吗!
什么时候成了那所谓的页奴国小王子了!
唉,一样是不认识自己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辛哲向自己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手交叉,随后握拳。
宁若白一愣,这个手势是他们早就约定俗成的一种表达方法,意思是多加小心,随机应变。
怎么可能,这不是我的梦境吗,吴哲他怎么会有自我意识?
无论如何,宁若白点点头,“巴德将军所想与我基本相同,我有几句重要的话要单独询问辛哲王子,你们先退下吧!”
巴德“啊”的一声,他没想到白恒将军如此痛快,按说这种下下策,以白恒将军的性格是不会轻易答应的,还有,有什么重要的话,需要和这孩子说,并且要大家回避。
尽管不情愿,巴德将军还是走了出去,小蝶低着头,站在一旁。
“小蝶,你也出去吧!”
现在军帐中只剩下宁若白和辛哲王子,却见对方转身走到军帐口,回过头来,做了一个“暂时安全”的手势。
“擦,快告诉我,这他娘的是怎么一回事!”
吴哲走到宁若白的床前,“这便是椿灵的幻术。”
“那为什么,大官人不认识我,而你认识我,这不符合规矩啊!”
按照吴哲的说法,他们两个进入的幻境是同一样,而所谓大官人扮演的巴德,只是他们思维杜撰出来。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这个幻境。
方法只有一个,打败敌军。
但是两人属于不同的阵营,必有一胜一败,败的一方永远逃不出这个幻境。
所以这是个死局,不可能全身而退。
宁若白摸了摸受伤的右腿,上面缠着绷带,应该是箭伤,他娘的进入幻境就幻境吧,还成了一个活动不自由的瘸子,心里早就骂了椿灵一百八十遍。
“你对这个历史有多了解?”吴哲并不慌张,他不相信这个幻境能够困住两个人。
宁若白苦笑,“他娘的这根本就不是历史,什么越朝,什么关遥山,什么页奴国,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最起码这三个词语我从来都没有接触到!”
“如此说来,这些可能都是假的了。”
吴哲坐在宁若白的床边,眼珠子盯着军帐的门口想对策。
宁若白记起了大官人,这家伙鬼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好办法,只是那巴德将军是假的。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了巴德将军的声音,说怕白恒将军和辛哲王子单独相处有危险,熬药的小壶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可惜吴哲还没有想出对策,两人的身份不便暴露,剩下的事情似乎就全部交给宁若白了。
一场死局,如何变成活局呢?宁若白盯着巴德,巴德的表情明显不对,他在想将军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这次醒来怎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小蝶将汤药递给宁若白,的确是苦的想吐,不过以现在的“身体”,这药还非喝不可。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要考考你!”宁若白擦了擦嘴,现在这个时候,死马也得当做活马医。
巴德愣了一下,“啊。”
他心想这个时候将军还有这个闲心。
“你说,两军对垒,总有胜的一方和败的一方,那怎么才能扭转这个结局?”宁若白尽量组织自己的语言,说的清楚些,但是这个问题的确别扭的很。
“这不简单吗,不打了呗!”小蝶在旁边小声的说道。
对啊,这不就行了?
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不行,没有结果,依然逃不出幻境。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啊,咱们行军打仗,都到了战场了,你跟我说咱们这次不打了,就是出来玩玩,那些士兵怎么看咱们,失去军心不说,君主那里怎么交代?!”巴德瞪了一眼小蝶。
小蝶赶紧低下头认错。
宁若白微微一笑,小蝶说的不对,看看你巴德怎么说。
“打仗就是为了赢,谁都不愿意输,反正是为了利益,若是双方都获益,讲和便是了。”巴德随意的说道。
的确,很多时候,只要共同获得利益,出兵仅仅是个噱头而已。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真是猪脑子了。”宁若白砸吧着嘴,突然感觉汤药的后劲有点甜,这个时候,他问了一句让巴德感觉非常愚蠢的话。
“巴德将军,咱们为什么和他们打仗?”
这次巴德直接走到床榻前,探出手放到宁若白的额头,“将军,你是不是不舒服,莫非箭伤有毒?”
“呵呵呵。”宁若白干笑了两声,急中生智,“我没事,我是借你的回话来思考问题。”
“哦,这样便好。那页奴国近几十年侵占我越朝国土,如今得寸进尺,竟然打入关遥大山内,咱们这几年出生入死,终于将对方赶到关遥大山边缘,可谓是战功赫赫,只是这次运气不好啊!”巴德叹息道。
话说越朝保家卫国的确没错,就如同过去抵御契丹,修筑长城,宁若白凝思片刻,“如此,你给对方消息,我越朝愿意归还辛哲王子,不过也是有条件的,让他们派人来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