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白回想,自从进入灌木林中,吴哲曾经说过,好像后面有人跟踪,而那个人,就一定是“张玲花”了。
原来,当初宁若白和吴哲进入大殿不久,他们两人就被“张玲花”袭击了,他们也只是看了“张玲花”一眼,然后就昏过去了,夜里被冻醒,发现两个人已经被绑了,直到宁若白和吴哲出现。
暂且跑去诸多疑惑,宁若白相信不久后便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最起码,知道“张玲花”是假的,当初她的懦弱、她的害怕都是在演戏!
吴哲对钟小印说你不是会化猫吗,区区一根绳子怎么能够奈何的了你,大官人说绳子是特制的,上面附加了限制能力的符印,除非外力解开。
捡起绳索,才发现这根绳索真的是特制的,表面光滑,上面刻着细小的铭文,刚这么看着,宁若白感觉手一滑,这根绳索竟然向前一窜,如同长蛇一般爬进了大殿后侧的同道中。
宁若白吓了一跳,“这是蛇信锁,是个好东西。”吴哲说道。
“啊,那是个宝贝啊,早知道我就攥在手里,可惜了可惜了。”
宁若白叹了一口气,盘坐在地上,双手抱拳,“吴哲前辈,钟小印大姐,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将前后的事情结合,吴哲是最清楚的,大体将整件事分析出来。
早在一个月前,左玥和钟小童、“张玲花”来到了毛南大寨中,并且顺利的找到了大椿树,来到了椿树雕楼之下。
但是她们发现椿树碉楼并不是那么容易进去,木门不开,或者说即使以他们的能力,也到到不了椿树雕楼之前。
而后来事实证明,大椿树最下面的木门,是进入椿树雕楼的唯一通道。
所以她们只能退回毛南大寨,企图借助宁若白的身份进入。
然后她们找人假扮了张玲花,并且买通了查叶青,在顶礼节的时候蛊惑毛南族人,激发了吴哲的能力,导致整个毛南族人自相残杀,最后共生蛊王诞生。
这些事,吴哲应该已经提前知道了,但是他痛恨共生邪术,所以顺其自然发展。
“等等,有件事说不通,借助吴哲的能力,导致毛南族人自杀,诞生共生蛊王,这个步骤好想多此一举吧!”大官人打断了吴哲和钟小印的分析。
吴哲想了一下,“地字门的能力和人字门不同,人字门的能力是属于个人的,而且大部分为血脉传承,比如钟小印的飞镰。”
“飞镰?”宁若白不解。
“就是这样。”钟小印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他明明记得,钟小印就在眼前,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瞬间移动身体,但是有距离限制,这便是记载在人字三十六灵中的飞镰。
当初宁若白在《吴铭纪要》中,得知了人字三十六灵,虽然那些词语并不了解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是排名第十的飞镰就如此霸道,那之前的能力不就更加变态了吗。
“而地字门的能力是公共的,他们会修习相同的技能,当然,这也需要他们具备特殊的血脉。在地字门的中级阶段,有种叫做阴煞控尸的能力。本来共生者的尸体已经非常霸道,共生蛊王,对于他们来说,弥足珍贵,可遇而不可求,这次,他们捡到大便宜了。”吴哲继续说,眼神中充满了懊悔。
他早就看出来了,但没想到这些毛南族人,都是守护这里的英雄。
“这是一箭双雕啊,狠,真他娘的狠,那左玥这么一个小姑娘,把我们这老油条耍的团团转,大姐头,你说这口气咱们能咽下吗?”大官人咬着牙对钟小印说道。
“这么说,左玥她们是地字门的。”宁若白问,心想当初还信她是某某公司的,丫的吴哲你们早知道为何不拆穿?
宁若白不由得有些失落,分析完了就在那里抽闷烟,这个时候大官人拍了拍大腿,从包里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皮盒,“这是左玥让我交给你的,我当时还以为是定情信物,丫的没想到刚给我,就被伏击了。”
皮盒是民国时候的款式,精致的小牛皮,上面还印着一只飞舞的燕子。
一根古朴的骨针躺在里面。宁若白感觉头脑发蒙,片刻之后,他突然站起身来,眼睛睁的大大的。
所谓的第三人根本不是“伙计”,她就是“张玲花”!
钟小童也不是,他的眼神,非常陌生!
真正的“伙计”,就是左玥!
左玥就是火棘,火棘就是左玥!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跟随宁浩进入过监狱别墅!
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在调查自己了!
失落、懊悔、苦笑。
话说当初在狄拉那里看到骨针和黑纸人,看到这两件熟悉的东西后,自己就应该想到。
但是在记忆中,它们属于不同的两人,而且一男一女,所以很难将“伙计”和左玥想成一个人。
“小鬼头,我问你,地字门有没有类似于缩骨或者易容的法子?”宁若白声音有些变形。
他们几个被宁若白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吴哲没有说话,钟小印喃喃道,“那你真的以为,张玲花是真的?”
地字门的基础能力中,有换脸缩骨之法,宁若白认真回忆,当初的“伙计”身材和现在的左玥基本一致,只是一个小巧一个高挑,男女互换,只需要类似于张玲花的换脸术。
“这骨针,莫非是向我道歉?”宁若白苦笑,曾经信任的人,就这样一次次玩了自己。
“呼!”
宁若白点了一支烟,许久没有说话。
大官人搞不清楚,但是一句话让宁若白稍稍释怀。
过去就过去了,日久见人心嘛!
最起码我们还在!
烟气消散在缠绕莫测的叹息之中。
但是事情才刚刚开始。
按照钟小印和吴哲的分析,地字门的突然介入,而且好像和他们有相同的目的,当初地字门宣布退出天地人和组织,又有什么样的隐情呢?
“走吧,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钟小印带头,向右侧的通道走去。宁若白看了吴哲一样,亦是苦笑,不知道他突然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心里该激起怎样的波澜,不过看他的脸色,反而比之前坦然了不少,对这个地方不再是厌恶,而是逐渐亲切。
但是接下来的路绝对不好走,既然椿树雕楼是为了保护那个秘密,那么必然路途机关重重,那吴越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是自己和吴哲,为何不留下提示,若是有整个椿树雕楼的机关图,想必会省下不少的麻烦。
换种思路,可能这是吴铭大人的考验,若是连椿树雕楼都征服不了,何谈完成使命。
右侧凸起的通道不深,四周都是镂空的雕刻,栩栩如生,宁若白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蚂蚁,进入工艺品的内部参观,雕刻异常精美,却是被黑气笼罩。
钟小印从包里拿出一盘类似于蚊香的东西,打火点燃,她说这是驱邪香,黑气乃是左玥他们留下,可能是为了阻止他们继续行进。
驱邪香的烟气并不扩散,笔直的向上扩散,往前五六米便到了拐弯处,钟小印停了下来。
此时的驱邪香,烟气突然变成了分散开来,宁若白可以感觉到,就在拐角之后,有种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