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蛊只能是女子所养、所种,男子无法养种。它与湘西赶尸术、泰国降头术并称为东南亚三大巫术。
蛊的历史悠久,为远古之时所传神秘巫术,并只在湘西苗族女子之中有所流传,世循传女不传男,其他民族不曾有,纵有类似,但也远不能与此物相比。
其实这种手段,早为三苗先民用于情誓,两只为对,亦称情蛊。
如遇背叛,一方自尽,蛊从其体内飞出,引动另一情蛊破体飞出,使其巨痛七日之后方气绝而亡。
后来有汉族男子进入苗疆,见苗女多情,便居住下来,待二三月后,借口离开,许久不回,苗女自尽,汉人蛊飞人亡,导致谈蛊色变。
文人学士交相传述,笔之翰籍,一部分医药家,也以记下一些治蛊之法,但所记之法,多不可取。
所以对于“蛊”的说法不一,以宁若白的认知,便是“优胜劣汰,胜者为王”,类似于古罗马的角斗场,剩下的最后一名勇士绝对是最为彪悍的。
其实这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出一辙,偌大的圆廊和祭坛就是那个容器,毛南族人和背后的灵物就是毒虫,他们相互残杀,最终中年男子活了下来,他便成为了所谓的“共生蛊王”。
“小鬼头,你为什么知道这些?”钟小印道。
吴哲凑到女子身前,竖起中指,“我再告诉你一遍,不要对我颐指气使!”
这小子是不是人格分裂啊,宁若白心中暗道。
大官人笑嘻嘻的“挪”了过来,“那个小鬼头大人,你之前吃的拿东西是什么,还有没有...”
其实宁若白也好奇,这吴哲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然后由小孩子变成成年男子,这也太玄乎了,那玩意简直就是传说中变身的丹药啊!
吴哲一声冷哼,谁也没理,走了出去。
“真小气...”
回到厨房,张玲花竟然还在,只是她依然疯疯癫癫的,见到大家,就像是看到鬼一般,蹲在一旁依然在那里洗清铜盘子。
如今人困马乏,受伤的受伤,受惊的受惊,没有时间管他,钟小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想了想,还是去面包车里面拿了点吃的,怎么说也得先把肚子填饱。
夜里宁若白睡得不好,白天最后那猛烈的撞击,虽然五脏六腑没有受到很大的内伤,但是身体哪哪都疼。
然后就是不断做着噩梦,他梦到荻拉满身是血,爬到自己的身前,在她的脖子后面,是一只人脸蟾蜍,上面的人脸已经扭曲,显得非常的痛苦,她告诉自己她们的使命完结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宁若白被一阵嘈杂声吵了起来,天已经蒙蒙亮,看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由于瘴气的原因,这里依然是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
从二楼看下去,吴哲被钟小印揪着耳朵,正在那里大骂,“我昨天都给你说了,不要对我颐指气使!”
现在的吴哲,有一种处在叛逆期青少年的感觉,而钟小印,就像是苦口婆心的妈妈,正在“耐心”的教导他。
钟小印捋了捋头发,“大姐头”的风范尽显,一脸的高傲,手上的力度加大,“难道你忘了吗,现在的你,可是丧失了任何能力!”
大官人光着身子,只穿着一只小裤头,看起来恢复的不错,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刚要开始调侃,从外面闯进两个人。
“不好了!”
来人是左玥和钟小童,他们指着祭台的方向,神情慌张。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问他们为啥这么慌张。
左玥说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再次来到昨日的圆廊之中,宁若白和大官人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好,他俩是最后到的,几乎所有人都傻眼了。
本来的血流成河,尸体如山,现在完全消失不见,除了祭坛坍塌的碎石,莲花座被毁灭的不成样子,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这里如同废墟,荒弃许久的遗址。
“他娘的,老子胆小,可不要吓唬我。”大官人弯下身子,从石板上抹了抹,放到鼻子上闻了半天,试图感受血液的腥味。
“是共生蛊王,他将血肉全部吸收了。”吴哲叹了一口气,眼神落寞,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宁若白望向祭坛,远处的红光吸引了自己的视线,却见在祭坛的不远处,好像有东西在闪烁。于此同时,有声音在耳旁响起,若佛音淼淼,若万千诵唱。
“过去看看。”钟小印走在前面,几人赶紧跟上。
本来钟小印是让宁若白和大官人他们先回古楼休息的,但是两人坚持,说身体还能撑得住。
随着不断的接近,一颗巨树呈现在他们面前。
巨树之大,若高山一般,不可见其顶。
现在应该距离它非常远,所以能够看出它是一颗树,如果站在它的脚下,必定会让人误解成一座雄伟的高山。
以宁若白的见识,最高的树也不过百米,如今这树,早已经超过他的想象。
“昔日庄子《逍遥游》中曾经写过,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树神,大椿。”左玥脸上泛起红光说道。
大椿者?宁若白脑海中一闪,莫非荻拉和巫祝口中的椿神,就是指的这棵树?
如此巨大的椿树,早就超过了“树”的范畴,称其为“神”绝对不会过分。
“帘逢山,那大椿与之结合的山,就是帘逢山。”钟小童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
昨日左玥身体虚弱,宁若白不方便多问,左玥不止一次与自己的目标相同,这让人匪夷所思。
“如今该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左玥微微一笑,“我已经告诉你了,其实我也只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到这里来,自然是老板的吩咐,这毛南大寨又不是你们的地盘,而且这些,你好像无权过问。”
“你!”宁若白没有想到左玥的性格变得如此之快,曾几何时,她也曾和自己并肩作战,甚至不止一次的救过自己的性命,那时候在自己眼中,她真的是大学临近毕业的学生,一个热爱考古,又身怀绝技的女子。
对啊,这毛南大寨并非自己所有,自己无权干涉他人的自由。
“但是你总该告诉我,叶蕊的资料,是你们取走的吗?”宁若白盯着左玥的眼睛,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呵呵,什么资料,你认为我有那么无聊?唉,宁若白,眼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出去。”
的确,没有了查叶青,回去的路也早已经消失不见,貌似又回到了当初以秘阁的时候,无路可走。
钟小印看了一眼左玥,然后拍了拍宁若白的肩膀,“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下你该知道谁是自己人了吧!”
“喂喂,都是老相识了,干嘛这样,咱们是不是该去那大椿者那去看看,说不定有庄子他老人家留下的宝贝呢!”大官人舔了舔嘴唇,似乎跃跃欲试了。
此时他们已经远离毛南大寨木楼与祭坛的范围,但依然在瘴气之下,宁若白回忆之前的地形,大体对毛南大寨有了整体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