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舔了舔嘴唇,“好,如果查叔叔说实话,那咱们之前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了。”
查叶青转过身来到门前,侧耳听了一番,表情凝重,半响后才轻声轻脚的走了过来,“实话和各位讲,我的确和毛南人认识,不过顶多是个中间人,他们需要什么东西,我便会给他们带来,然后他们也会将等价的银饰与我交换。这位兄弟说的对,那天夜里我趁着你们睡着之后,的确开进了一线天。”
“为什么这么做?”宁若白问,如果谋财害命,用不着大费周章。
查叶青从怀里掏出烟枪,吧嗒吧嗒吸了几口,“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东西?”
“对,那日我也喝的晕乎乎的,躺在靠背上,恰好看到远处一侧的山壁上落下一个光点。我非常好奇,突然想到那里可能是琉璃悬棺。”
所谓的琉璃悬棺,是当地人的叫法,表示这个悬棺里有宝贝,属于未盗的棺木。
查叶青说他当初也是酒壮怂人胆,话说有宝贝,哪有不看的道理,便开车过去了,果然在鬼门一线天的后半段,他看到了落地的悬棺。
悬棺侧躺在那里,棺材盖已经被砸开了,恰好在视线的前方。
查叶青当初本想叫醒两人,但是这宝贝可能不多,就算是多也不能让外人拿了去啊。他索性一股脑把酒全都喝了,然后拿起防身的家伙,趁着月光踩了过去。
“哼,你这家伙好不仁义!毛主席都教导我们,要共同致富,你这可好,见到好东西就像私吞!”
钟小印干咳了一声,示意大官人不要打岔。
那查叶青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也怪我财迷心窍,你猜,我在棺材里看到了什么?”
“总不能是美女吧!”大官人嘿嘿笑道,感觉自己话又多了,赶紧捂住嘴巴。
“我看到了一具尸体,准确的讲是一具干尸,不过从他的衣服上可以辨识出几个字,南方地质考察队。”
“南方地质考察队?”宁若白喃喃道,“怎么可能?”
“我当时可是吓坏了,赶紧上车,加油门就往前开,待到自己反应过来,竟然出了鬼门一线天,后来两位兄弟醒了,一来我是感觉发现好东西没有叫你们,你们会怪罪我;二来嘛,其实自己感觉也挺丢人的。”
宁若白想当初自己真的睡的这么死吗,话说大官人的确是喝酒了,自己可一点都没喝,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累了,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感受到?
大官人瞪着眼睛,看样子这次查叶青并没有说谎,“当初探险队进入了鬼门一线天便失去了踪影,我们...咦。”
“还有啊我提醒各位,这毛南大寨也是诡异的很,不要看他们表面上脾气很好,但千万不要惹到他们,万事都要顺着他们说,否则。”
“如何?”钟小印问。
“反正挺严重,该说的我也说了,明后天是毛南族的节日顶礼节,节日后就有回去的路了,你们这几天就好好的呆着吧,我先回了。”
查叶青的回答,并没有让事情有进展,反而让宁若白更加的迷惑。
南方探险队的成员至少有一个被人装入了悬棺,而且他们也进入了古墙遗址,而且张玲花出现在毛南大寨中,查叶青彷佛对毛南族人非常了解,他说他们并非看起来这么善良,莫非,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晚上,宁若白他们四人和十多个族人围在火塘前,吃着涮羊肉,按照大官人所讲,他吃了这么多年的火锅,如此霸道的,今天还是第一次。
老婆婆象征性的吃了点,便回木楼了,荻拉跳起了本地的舞蹈,要是不看她的脖子,绝对美的不得了。
宁若白没有大官人那么心大,这一顿饭他吃的很累,总是害怕突然有什么变故发生,但是一切都很正常,荻拉跳完舞后,说明后天就是顶礼节了,希望他们也参加。
一般的节日都是一天,但是顶礼节对他们非常重要,所以延长成了两天。
而且规定非常奇怪,第一天不能吃饭,所有人会集聚在一起听经,第二日则要进行盛大的祭祀仪式。
他们一直吃到大约晚上九点多钟,火塘的火渐渐熄灭,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宁若白和大官人的身体已无大碍,他们四个人分了两间房子,宁若白和大官人一间,钟小印和吴哲一间,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以亲姐弟的身份出现的。
但是他们却进了一间屋子,灭了灯,四人围在一起,烛光照亮他们的脸,就跟小偷偷东西之前的密谋似得。
当然,他们不是小偷,而是决定去找张玲花。
白天说话不方便,只能晚上行动,钟小印在吃火锅的时候没有闲着,从一个毛南族小伙那里得到了消息,张玲花的确不是他们的族人,按照他的说法,她是亵渎神灵的奴隶,必须解除惩罚来赎罪。
晚上张玲花就住在大院的东北角,宁若白记得,那里是茅房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了一种怪异的气味,一只黑猫从二楼跳下,蓝色的眼珠像两颗蓝宝石似的,她机警的看了看四周,然后蹿到院子的东北角,半响后,“喵”的一声。
一道黑影从二楼直接跳到了院中,基本上没有任何声响,抱着蜷曲的张玲花长了二楼。
宁若白和大官人早就准备好了,黑猫和吴哲进门之后,赶紧将门关上。
此时吴哲还捂着张玲花的嘴巴,话说这小鬼头还真不错,这张玲花如今这般鬼模样,而且身上一股重重的馊味,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她穿着当地毛南族的衣服,打了不少的布丁,浑身脏兮兮的,大官人打起手电筒,恰好可以看到张玲花惊恐的看着他们。
“老大娘,您放心,我们不会伤害您的,您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吗?”宁若白小声问道。
张玲花的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使劲的摇着头,吴哲在她的额头上按了按,对方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如果你是被逼的,我们可以救你出去!”钟小印蹲了下来,皱眉眉头说道。
看对方的反应,她应该听得懂大家说话,吴哲慢慢的将手拿开,张玲花低头看着地面,嘴里嘟囔着模模糊糊的声音。
“她在说什么?”大官人问。
宁若白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半响后,好像能够听得出来,“她在说一个词语,鬼啊,鬼啊。”
“鬼?她见鬼了,我怎么没见到?呃,看到了。”大官人的视线落在钟小印和吴哲身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钟小印的黑猫化,话说鬼有他们两个人可怕吗?
“小鬼头,他如何?”钟小印问。
“疯了,神志不清。”
张玲花的声音越来越大,吴哲赶紧又将手指按到她的额头上,她的眼睛一瞪,本来涣散的眼神立刻便集中了。
“属于间歇性的,她一定受到了什么刺激。”宁若白道,“张玲花阿姨,您是张玲花阿姨吗?”
“张玲花?张玲花。对,我是张玲花。”她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大家,“带我出去,我要出去!”
钟小印递给她一杯水,半响后她才变得正常一些。
虽然她恢复了正常,但是正常组织语言的能力已经没有了,“考察队遇到鬼了”,“他们很恐怖”,“我不要哒嘛依”,“不要祭祀椿神”,这是他们提取的主要信息,剩下的根本就听不懂,估计是日子久了,她也学会不少的当地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