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重的东西留下,为的就是尽快的逃离这里,大官人说。
接下来,一直都是枯燥的行走。
宁若白感觉腿脚本能的向前迈着步子,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也是干的发涩,但是大官人一直没有说话,说明现在还不是吃喝的时候,他终于开始意识到,他们进入了一个死地,情况不容乐观,特别是当他们发现第一具尸体残骸的时候。
尸体全部腐烂,只留下一堆白骨,大官人说这是个女人的尸体,可能体力不支终于晕倒在这,毕竟当时整个探险队都疲于奔命,那个时候都是各顾各的了,没有人好心背这个女子离开。
说来也是,增加一个累赘,自己逃脱的几率便会减小几分。
宁若白说把她给埋了吧,怎么说他们也是为国家建设牺牲的,应该属于烈士,属于英雄,大官人说你就省省吧,这里到处石头,石头缝里是沙砾,你有那个力气,还是跟紧我的脚步,早点出去,到时候再上报国家。
两人继续前行,太阳已经歪到一边,宁若白感觉大官人就像是一尊大神,救命菩萨,因为他终于坐了下来,“咱们吃点东西吧!”
宁若白如临大赦,找了个平整的石头,眼睛肿的生疼,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痛的,还好穿的特殊的登山鞋,虽然累点,但是不至于把鞋底磨坏,那时候可就没辙了。
估计血泡也磨平了,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脚、袜子、鞋底都粘到一块了。
大官人拿着罗盘,转了一圈才坐在宁若白的身旁,“明天估计就可以走出去了。”
“真的!?”宁若白嘴里咀嚼着压缩饼干,碎屑喷到了大官人的脸上,“抱歉抱歉。”
“唉,这哪跟哪啊,你要知道,咱们这先行军才到这,还没有正式开始寻找古滇国后裔的藏身地点,也就是说探险刚刚开始,你这就去了半条命了,年轻人还需要多多锻炼啊!”
宁若白知道大官人不是在开玩笑,这几个人中,恐怕自己的能力最差,他不由得记起当初在宣昊古城的时候,要不是左玥,他估计连宣昊古城都找不到,直接埋葬在黄沙之中。
他摸了摸怀中的四角莲花钱,想想最近一年多发生的事情,一个个谜团接踵而至,感觉身上的压力像是好几座大山,将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若是没有大官人他们,自己又该怎么办?
“哈哈,当初劳苦大众身上的三座大山,不也被咱们的先辈们都推翻了吗,别愁眉苦脸的了,到时候找到好东西,我可是有优先权的!”
宁若白一愣,他娘的这小子怎么好像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找到好东西?
你真的以为这是在盗墓吗?
别说,宁若白看了看四周,好像四处的山影离得自己近了好多,也就是说,他们距离出口越来越近,虽然不懂得这是什么原理,看大官人的样子,好像胸有成竹了。
休息了一会,大官人便让宁若白去收集些干树枝,他找了两块大石头的空隙,说今晚就呆在这里了,养精蓄锐,争取明天离开这里。那些灌木丛,树枝上有不少锋利的小刺,而且烧起来有股很难闻的味道,虽然推测这里晚上没有野兽,但是保不齐会有鬼门蜈蚣那种邪门玩意,多准备些柴火,心里也有底。
还好没有下雨的意思,两人的脸被火光照的通红,想想人家蒙古人都是围着篝火喝酒吃肉跳舞,再看看他们两个,就知道有多么苦逼了。
大官人苦中作乐,开始吹嘘自己过去夹喇嘛多么多么厉害,曾经一人打爆肉粽子的脑袋,曾经一晚上搂了三个妞睡觉。
他娘的,你丫的不是处吗?
宁若白守前半夜,大官人守后半夜,终于熬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简单吃喝之后,再次上路。
可能是习惯了,宁若白感觉脚丫子没有之前那么疼了,走起路来也有劲,不过后来也成了机械式的跟随,每当大官人来到一个“节点”上,他会拿出罗盘来对比,然后那个时候宁若白就找块石头座下休息。
直到最后一次,大官人走了好久也没有停下,宁若白刚要说停下来休息,大官人说到了。
前面出现了一个个的小山丘,之前的山影也看不到了,两人点了烟,大官人蹲下,然后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半响后指着右手边的一个山丘,“生路就在那里。”
两人速度加快,宁若白再次看到了探险队的留下的痕迹,看来他们之中也有高手,竟然逃了出去,但为什么查叶青说他们一直没有出现呢?
宁若白感觉就像是走石头阵一般,但是这些石头也太大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绕过最后一个山丘之后,视野廓然开朗。
高大的灌木,潮湿的空气,宁若白回望,才发现现在的海拔已经很高了,那些个土色的山丘,和之后的一片黄色,就像是沙漠上的海洋。
“那里的黑点,应该是咱们的起点。”大官人向后面的黄色海洋指着。
宁若白没有发现黑点,但这不重要了,想想从那里出来,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大英雄似得。
踏入巨大的灌木林,脚下踩着厚厚的植被,宁若白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听到了水流的声音,闻到了生命的气息,甚至有一只类似于野兔的动物在他们身边一溜烟的跑过,干裂的嘴唇终于裂开笑了。
此处人迹罕至,或者说数百年来几乎没有人进来过,大官人手中握着匕首,遁着水流的声音,一会就来到了水帘洞。
之所以称之为水帘洞,因为宁若白感觉它像极了小时候看到过的《西游记》,齐天大圣的洞府就类似于这个样子的,一处凸起的小山丘,上面哗啦啦的流水,山丘下是大约篮球场大小的水潭。上面是河,水潭连接着地下河。
这次宁若白喝了个饱,说要不要去洞里看看,一向有探险精神的大官人拒绝了,说里面不可能有东西,有也是树熊,以他们的装备,进去就是送食进去,然后指了指右手边,“你看那里,好像是一面墙。”
果然在灌木的缝隙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黄青色的一片,有高有低,有的为弧形,有的则是横平竖直。
宁若白料想,如果当初地质探测队的人逃了出来,必定也发现了那面黄青色墙,很有可能,里面有他们活动过的痕迹,或者说,有他们的残骸。
“过去看看!”大官人很兴奋,在如此人迹罕至之地发现有人为的建筑,这就像在海洋上发现新大陆一般。说不定又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古代文明被发现。
两人将水壶里的水灌满,将鞋带系好,大官人打头阵,绕过灌木,小心翼翼的前进。
一走才知道他们与那堵墙的距离很远,走了十多分钟,墙愈见高大起来,虽然不及当初在达木沙漠中的宣昊古城,最起码,这是座超大的建筑。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几乎与高大灌木等高的大柱子,足足有两排,大约十多根,然后是断壁残垣,被太阳和雨水腐蚀了不少,只能看出大体的轮廓,最起码现在保存下来的,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
地面也逐渐被石子路取代,虽然上面有不少的落叶,但是经过雨水的冲刷,腐烂的腐烂,没腐烂的也吹走了,再往前,可以看到类似于灯奴的看守,每隔五米就有一对,他们双手在胸前交叉,头前倾,看上去极为怪异,就像是从乌龟壳子伸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