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真是不错啊,那登记好了,你可以和你的李先生进去等待片刻,要是到你们了,我会喊你们过来的,当然要让乌俊选择,他要是不肯见面,那么你们也就只能回家去,当然你这么英俊的孩子,我是不希望你认识监狱的路的。”
监狱长这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乌海有些尴尬了,他只好告诉监狱长说。
“请你无比告诉乌俊,我来是说遗产和父亲逝世的事情的,即使他很讨厌我,也不该不见我的,这是最后的一次见面了,我想他出狱的时候我也不会来接他的。”
乌海这小眼神巴巴的看着监狱长,监狱长就恳切的笑了起来。
“好啊,就看在你长的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帮助你好了,要是乌俊还是不肯出来,我一定抽死他。”
当然他们都清楚这是玩笑话,怎么也不会当真的,乌俊被带出来的时候,头一直低垂着,他看上去十分的苍老,就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一样,胡子拉碴的,坐在那边无精打采的看着乌海,随后就拿起了听筒了。
“哥哥父亲死了,我母亲也死了,现在围绕父亲的三个女人都死了,我的母亲的罪行也是知道的,可是哥哥父亲杀死我的母亲实在是没办法继续生存下来了,这才选择了自杀,我想告诉你遗产都是分好的,要是你出来了,就找律师要,我清楚你清楚是哪一个律师吧,我想他也会来看你的,告诉你这个事情,我来也是最后一次了,要是你出来了,屋子我们商议着卖掉吧。”
乌俊也没说什么,就是费劲的点点头,将听筒搁置下来了,短促的一分钟都不到的见面,就这样结束了,乌海心底也是轻松地吐出一口气来,但是他的面上也表现的有些惋惜起来,他终于开始像是个成年人一样了,他也会虚伪了。
回来的路上乌海也没说什么就是要到家中对南开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语。
“真是麻烦到李先生了,要是有机会的话,能请李先生一起吃饭吗?家中就不去了,我想请李先生去店里边吃饭。”
还真是有些成年人的样子,毕竟都是十六岁八个月的孩子了,他点头说。
“那敢情好了,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他是在街区下车的,现在要朝着远处走,不过他没有目的地,就是想找个地方看书。
他想看一眼高峰给自己的书,书本上有血迹,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想看一眼这到底是一本怎样的书籍,但是打开之后,还是不由自主看到了有血的那一页去。
从这凝固的血液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可疑之处,那天的卷宗自己也看了一眼,那种情况下是很难判定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的,可是高峰是那么的肯定,高波的死亡给高峰带来巨大的阴影,他的整个人生都因为这个事情而扭曲了大半的形状,现在陷入了昏迷的高峰,怎么都喊不醒,他嘴巴里却还是要念叨着这个案子。
说的也都是拜托办案的话语,这让南开心底深深的痛楚,可是他是无能为力的,医生说要是高峰不能在明天清醒过来,那么相信就会从昏迷之中永远的睡过去了。
高峰昏迷的事情,他不方便和一个孩子说起来,因此当初也就没告诉乌海,打电话通知自己的是家庭医生,人直接被送去医院了,南开在半夜时分去看过一次的,他就是这么迷迷糊糊的念叨着的。
当他在台阶上坐下来看着这一本书的时候,他忽然醒悟过来,其实真正重要的是这个书签吧,在这书签的背后有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案件的关键了,要是想让高峰解开了心结,就要找到那些当年知情却不愿意说起来的人。
既然高峰的父亲当年是有名的昆曲表演艺术家,那么就该找当年的报纸出来,了解一下这个人,图书馆这边当然是找到了一些资料,当时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也诠释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当然上过报纸也不是头版头条了,只是在一个小小的豆腐块之中存在着。
南开看到了一些人的名字,而这些人就是自己辗转要找到的知情者,他想自己的路是很长的,不过也要尽快的找到人才可以。
他在走的路上还在想着乌海这个孩子回去之后,心情是如何的,面对自己抑郁症的弟弟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大概是要感觉到厌烦的吧,自己需要去的是郊区,是一处很远的村子,大概要晚上八点才能到那个老者的家中吧,路上他就想着乌海的那点事情。
乌特被丢弃在家中心情一直很沉闷,他在等着乌海回来,要是他不能在自己算计的时间之内回来,自己就要对保姆发动攻击了,他逐渐有了躁郁症的倾向了,他想攻击人的愿望开始变得很强烈。
保姆做好了一些事情,就想着到边上来看一眼,看看这个小主人到底在自己的房间中做些什么,听说是个有精神病的孩子,当初她进来做事情也是因为钱,因为乌海给的钱多,也因为这家的主人小,事情简单,她就来了,现在看到乌特就那么面对着窗户坐着,一直在盯着手表看,这很显然是在等着乌海回家来。
下午的两点钟了,乌海是从外边回来了,他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进来还跟自己打了一个招呼,以前可是从来不这样的,她对这个小主人也是倾慕的,因为长的十分的帅气,尽管自己的年纪比人家大了不少,可是她还是渴望能和这个小主人能有点什么感情上的事情。
这么大的房子就这么给他们两个小人住着了,真是可惜了,要是自己能成为女主人就好很多了,至少不空虚,然后自己再生很多的孩子,这样就热闹的多了,遗产什么的都是自己和孩子的,应该会过的很幸福吧,她的白日梦被乌特的声音给嚼碎了。
那个孩子在发疯的大叫着什么,他那种声音听着就像是野兽一样,好似是因为乌海进去的缘故吧,等到她走到房间的门口去的时候,看到乌海急匆匆从房间之中出来,她看见了,他的手臂受伤了,这乌特发疯了,就像是一只藏獒一样咬了乌海了。
血粼粼的伤口真是叫她感觉到心疼了,真是的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弟弟呢,她想着就问道。
“先生你没关系吧,我给你去拿医药包过来包扎一下。”
乌海的心头一阵慌张,这弟弟是怎么了以前是什么话语都不说,装着沉默的很伤心的样子,怎么现在竟然咬人了,刚才他是没有防备这才受伤的,要是有准备的情况下,弟弟是不会得逞的。
保姆是他根本就不会去注意的人,他只是点点头,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保姆拿着医药包过来的时候,脸上竟然是潮红的颜色,他感觉很诧异,因此就有些想要避开这个女人了,总之她看上去似乎不太正常了。
的确保姆在想着一些脸红心跳的事情,她在想着要是在自己的小主人受伤的时候,自己安慰了他,或许他能和自己有些什么发展吧。
因为想的太认真了,很多细节都被想象了出来,她的脸色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她感觉到自己在发疯的边缘了。
“我来帮你包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