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露天的我们也唱过,是体育场吗?"
"不是,南郊",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回答道,喝了这么几口茶水,还真热了。
"南郊?我咋不记得南郊有什么体育场呢"
"不在体育场里唱,就在野外唱,每天七点到11点",听我说完这个团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一拍大腿,笑着对我说:
"我明白啦,哈哈哈哈,小伙子,观众特别多,体育场装不下,对不对?"
"啊??这??其实吧,观众就我一人儿",听我这么一说,这邢老头儿和团长全蒙圈了。
"你自己一人儿,哎呀,我还没看出来呢,你还是个曲艺爱好者呀,可是你自己搭这么大的台子,请这么多人给你唱戏,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其实,我原本想继续编话,跟他们绕圈子,可是大伙儿知道,撒谎一向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最后我就干脆实话实说了。
"团长,邢大爷,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请咱们歌舞团唱戏啊,不是给活人唱着听的,是给死人唱的挺的,不过你们放心,我能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你们肯定是安然无恙的去,安然无恙的回来,一根儿汗毛儿都不会少,只要你们每天晚上给我唱上四个小时",听我一这么说,眼前的这两个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您看怎么样?当然了,我可以加点钱,价钱问题好商量"
"这个事儿吧,你别看我是团长,我还真不好做决定,因为那些老戏骨一个个的比我资历都老,我得打电话跟他们商量商量",团长搓着双手有些为难地说。
"那你商量商量吧,你告诉他们,除了正常的这12000,我每个人都会发1000块钱的红包儿",一听我说每个人发1000块钱的红包,这个邢老头儿第一个说话了:
"我这里是没问题的,团长,你跟他们几位,打电话聊一聊吧",团长点点头,从那个小包里拿出了电话,一个一个拨打了起来,然后他看了看我,走了出去,去楼道打电话了,我也没有跟着,就在屋子里继续喝茶。
时间过了大约有个半个小时,这个歌舞团的团长兴高采烈的走进了收发室:
"谈好了,本来,他们是不愿意的,但是经过我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交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他们同意啦,不过他们有要求,必须有车接车送,而且必须保证人身安全"
"这点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那咱们一共几个人呢"
"我就不去了,算上老邢,一共四个人。我跟你说小伙子,这四个人可都是我们歌舞团里的宝啊,你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事儿啊",团长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可以理解,挣钱了谁不高兴呢。
"这点您放心,我不但不让他们出事儿,去之前我一定带着各位老师们去饭店吃饱喝足,而且绝对车接车送。那您看要不然我先刷卡,把钱交一下吧"
"行,你等一会儿,我打电话让李会计过来",这一下真让我哭笑不得,感情这个歌舞团每天人都不上班儿,有事才来,没事儿,还有着别的营生。
"行,不忙??"
当天中午等歌舞团的李会计来了,以后我把钱交了三天的,然后承诺的红包打算当天再发,随后我又跟李会计谈了一下,搭建舞台的问题,我原本以为需要单独找什么工人搭建舞台,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这都有现成的东西,只要我请工人就行了,因为他们这里效益实在是太不好,已经没有钱雇工人了,我就在建材市场找了四个工人,,当天下午,我开车去了一趟田大伟的家里,把大伟家的商务车借过来了,又租了一辆小货车拉着这些大舞台的东西,就带他们去了之前我救活刘贵城的地方,也就是南郊那片荒地。
"不是吧,哥们儿在这儿搭舞台",一个大胡子工人扣着鼻孔问我。
"又不是不给你钱,问那么多干啥呀,让你干你就干",见我有点儿不乐意,那四个工人也不在多问,因为我实在是懒得跟谁都解释一遍,再说我也没有必要跟他们解释什么,到了那里以后,我选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就让他们从车上卸货,花了大概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就把舞台给搭起来了,当天晚上我趁着天还没黑,又跑到了租车行租了一辆大客车。
等一切都办妥之后,我跑到大伟家去换车,然后,顺便在大伟名下的那个二手破家具店,拿了一个折叠桌和一个折叠椅,回家的路上,我把电话老歌舞团给团长打了过去。
"团长,我这边儿都准备好了,你那边要把道具什么的都准备好吧,对了,需不需要排练时间啊?"
"不需要排练,这几出戏啊,这几个老戏骨都唱了几十年啦,信手拈来",团长在电话那边儿胸有成竹地对我说。
"那就最好了,那明天下午,我三点半过去接各位老师,然后我先请各位老师吃个饭,把红包儿发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再带他们过去,到那里了。咱们在车上就把唱戏的服装换上,然后下车上台就开始唱,七点准时开始,您看没问题吧?"
"行,没问题,我一会儿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明天下午三点就到团里来",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给那些老戏骨打电话去了,我开着车慢慢的往家走。到家以后,我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把老师叫了上来。
"老师,一切准备妥当了,上供的供品明天我再去买就行,都需要买点儿什么呢?"
"25个馒头,五种水果,你知道应该买什么,五杯酒,两个烛台,烧鸡一只,猪头一个,25个煮鸡蛋,上工的时候别忘了底下垫上红布"
"我明白了,咱这是想让我请鬼看戏啊"
"没错,先请他们看三天的,到第四天。这个原理你就明白了,对了,你都让他们什么戏了?"
"霸王别姬,陈世美,还有一个随便他们选",我说道这,就感觉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的,一下子使劲儿谈了自己一个脑瓜崩,这给我疼得,捂着脑袋就在地上蹦。
"这??为啥啊,打我干啥呀,哎呀呀呀,可疼死我了"
"你是想给他们传达什么信息,还他妈唱陈世美,还霸王别姬,你是想让他们自刎,还是想让他们抛妻弃子?"
"??",一时间我也说不出话来。
"赶紧的。痛快儿告诉那帮唱戏的,换,换与婚姻有关的,天仙配也行"
"天仙配那就是豫剧了老师",话音刚落,我又弹了自己一个脑瓜蹦。
"反正就的是婚姻的,你必须给人传达正面积极的思想"
"好了我知道了",我郁闷的揉着脑袋上的两个大包,然后把电话又给团长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