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少废话了,赶紧把里头的魂魄全给我放出来,你先放古化尘和田大伟的",这个崔老头看了看我,然后叹了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那间挂满灯笼的房间。然后四处望了一下,找到了两盏灯笼,举起棍子,用棍子上面的铁钩分别把两盏灯笼勾了起来,然后放在了地上,随后只见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边,伸手在那个尸体身上摸了一下,然后回来又摸了一下登录,这个灯笼,侧面了一张皮上,逐渐浮现了红色的三个字,田大伟,旁边附带印着一排小字,写着是大伟的生辰八字,随后他又摸了一下第二盏人皮灯笼,灯笼侧面的一块皮上面浮现出古化尘名字。我原来以为古化尘应该和我年纪相仿,甚至比我小,大概也就是二十五六岁左右,可是,看了他的生辰八字,我才知道,其实他今年已经30了,说实话,他长的还真挺年轻的。
话说,这崔老头儿把灯笼放在了地上以后,盘腿坐在那灯笼旁边,然后嘴里咕噜咕噜念了一段咒语,之后把手伸进灯笼里把灯芯卸下来,当他燃烧着的灯芯拿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青绿色的火焰在崔老头手中的灯芯上熊熊燃烧,随后。他把食指和拇指伸到自己的嘴里,舔了一口唾沫,然后轻轻的从下往上去捏人皮灯笼的灯芯,一下子就把火捏灭了,我在心里暗暗叫了一下老师,紧接着我就感觉左手小拇指的第一个手指尖,突然泛起一阵冰凉凉的感觉,我知道大伟的魂魄已经被封在了我的手指节里。随后他又舔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捏灭了第二盏灯的灯芯,紧接着我左手小拇指第二个指节也泛起了一阵冰凉的感觉。
"崔老头儿,你可千万别搞错了",听我这么说,崔老头儿白了我一眼。"哼,这世界什么事情我都可能搞错,唯独这件事儿。我绝对不会搞错,因为他们的生辰八字儿,和灯笼都相互依托的,你也看见了,上面已经浮现出他们的名字了,如果这三魂七魄是别人的,那么浮现出的名字也不可能是他们,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怀疑我的为人,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手艺"
"那行吧,我问你,剩下这十几盏灯笼里面的魂魄,这些人的遗体都哪去了"
"烧了,就是后面山后的一个大坑里,所以说这些人想再活过来,是永远不可能了,不过你不要把这个事情算到我头上,这些事情我是不负责的,我只不过是负责制作灯笼而已,收集魂魄的事情还轮不到我这个能力低微的人去,全是兵鬼九做的"
"现在你觉得你跟我解释这些有用吗,这些话,跟丨警丨察解释去吧,而且你觉得这件事和你真的没关系?如果你不做这些人皮灯笼,那么,她去哪儿搜集这么老多三魂七魄?而且你忘了这些东西是怎么做成的吗,你比我更清楚,这是用一条条人命做成的,你的业障太深了,如果你身上不背人命,我可能帮你一把,可是你背了太多条人命。你的结果只能由上天做安排了,好了,你赶紧把所有灯笼里的魂魄全放出来吧,多少能减轻一些业障",听我说完崔老头儿笑了。
"没错啊,说的对,我早就知道我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过,我刚刚也说了,我的这个手艺,自打祖师爷传下来开始,每一代最多传一个,可是我师傅这一代却传了我和我弟,只因为我和我弟弟是孪生双胞胎兄弟,那时候我的师傅年事已高,我和我弟弟就串通好,轮流去学异,然后再把学到的东西给另一个人分享,所以说即使你灭了我,还是阻止不了刘贵城想寻找长生不老药的那颗心,他会想尽办法找到我弟弟"
"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是不会让他找到你弟弟的,或者说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去寻找你弟弟,我不能让他再继续为祸人间了。这一次,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刘贵城拉下马",说完我便不再说话,崔老头儿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过去拿着这根小棍子,一盏一盏地把灯笼全都挑下来,然后逐一做在每个灯笼前面念咒,把里面的魂魄全都放了出来,一时间,整个地下室里,充斥着这些冤魂的鬼哭狼嚎声。
"你们都走吧,今天把你们放出来,希望以后你们不要为祸人间,尽早去阴间,听从领导安排,不要留在人间为祸作乱,否则下次让我看见你们,我一定不饶",我冲着背后长长的地下通道大喊了一声,没过几秒钟,我就感觉这些冤魂,全部都站到了我的面前,聚集了大概能有十秒钟之后,他们就散了,而一直围绕在我身边的阴煞之气,也逐渐在变淡,那股怨气也逐渐在减少,没有办法,我只能做到这里了,他们的肉身已经被毁,说明阳寿已尽,再也无法回到以前的日子了,希望他们若是能投胎,来生都投个好人家,可以走运一些,不要再碰到这种人。
"走吧,跟我出去吧,等着丨警丨察来接你",其实,说白了,我和他心里都明白,他这一次难逃一死,就算丨警丨察不抓他,刘贵城也不可能留着他,因为他毕竟曾经帮刘贵城做过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刘贵城若是想永远离开,怎么会在这里留下一条随时可能被人抓住的尾巴。
"走吧,不用扶着我了",我刚打算走过去,想扶一下崔老头,他就摇了摇头,把我推开,由于他走的很慢,所以我也放慢了脚步,我们两个一边走一边说话。
"年轻人,你真的觉得你能改变这件事情的结果吗,你觉得你斗得过他们吗,我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劝你不要小看刚刚拦你路的那两个人,他们可是刘贵城花重金钱过来的,我和他们比不了,他们的薪酬已经达到了七位数"
"七位数又怎样,我会怕他吗,你刚刚没听刘贵成说吗,还想收我当干儿子呢,难道我还不如一个七位数的走狗?"
"就算你拦的住刘贵城,可是你觉得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若是刘贵城走了,这里也就天下太平了,若是你一次不把他铲除干净,那么他的余孽,以后对你,对这个社会都将是无穷的害处,况且你除了一个刘贵城,以后还有另一个刘贵城,甚至有千千万万个刘贵城,这世道就是这样,你觉得靠你一个人可以改变吗?"
"能不能改变,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你问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因为我不知道,可是我只知道公道在人心,人命大如天,如果我这么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那么世界上又怎么会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呢,这世界上又为什么有这么多东北地马仙,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保一方人间太平,所以我这人,死心眼,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向邪恶的势力低头,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小命也在所不辞,因为我知道,这就是我的使命,就像你命理注定是个灯笼匠,就如同那些企业家说自己有社会责任一样。这也是我的社会责任,你这种自私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你甚至可以说,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究竟为什么做这些事,但是我知道我就是要去做,有恶人我就是要铲除。我也不管以后有多少个刘贵城会出现,我没遇见他们,若是我遇见了,那就证明是上天给我的任务",听我说完,崔老头儿不在走路,停在原地。手扶着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