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东,你在这地方呆着就不难受吗,阴森森的?",我问他。
"那有什么难受的?当初在万人坑学习驭尸之术的时候,那煞气比这严重多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说得,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曾经可是养过血婴的人,别说是煞气了,就是眼前一片血海,我觉得你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嗤之以鼻地说道,然后点了一支烟。说实话,现在想起来当初那些事儿,还是有点儿恨得牙根儿痒痒。
"谢谢戴先生夸奖,对了,你呢?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李振东一脸坏笑地问土豆,土豆不说话。盘腿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一直念经,李振东满脸瞧不起的切了一声,我们三个就都不说话了,因为实在是聊不到一起去。
时间过得很慢,我们觉得像等了好几个小时,结果我拿起手机一看我们才等了半个小时。由于我们都感觉太无聊,而且,这样我悄无声息地等着,心里也不踏实,所以我们恢复了小声的聊天,打发时间。
"震动,说真的,以后你有啥打算么?",我递过去一支烟。
"我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把化尘救就出来了"
"不是,我说的是,把古化尘救出来之后,等这件事完事儿了,你有什么打算",我递过打火机,他接了过去给自己点上。
"我打算带着化尘去国外,然后看看在那边做点什么买卖,再也不回来了"
"去国外,你是想去澳洲吗,你的家人不是??",没等我说完他就打断了我。
"别跟我提那个地方,我的家人只有陈哥,和化尘,至于我曾经的那些家人,我饶他们不死已经算他们幸运了",李振东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对我说。
"其实你这个想法不对,你应该珍惜你的家人"
"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也别老打听我家里的事,一句两句也跟你说不明白,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真正理解我的人已经死了,虽然家人没的选,但是,我可以放弃,还好朋友有的选,别光说我,你先考虑好你自己的打算吧"
"我早都打算好了,我不像你,总想着浪迹天涯,我渴望安定,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就跟我女朋友求婚,然后买一套房子,有房有车,有吃有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听我说完他白了我一眼,就好像在嘲笑我理想过于渺小。
"你呢?傻子"。李振东回头问土豆。
"你才傻子呢,我啊??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何去何从,可能我又会踏上旅程,不过我觉得我最后的归宿应该是大山里头某一间寺庙"
"寺庙?你想当和尚啊!"
"咋的,不行啊,我跟你说,我早就想了,我就是舍不得这尘世间的美女,酒肉,各种美食"
"你要是这么想,我问问你,刘贵城他侄女儿咋办?要是这件事真的和她没关系,那她总要有一个依靠,来陪她面对失去她那个丧尽天良的叔叔这一关啊",李振东一下子就问到了土豆的心坎儿里。
"不知道,各走各的路把,哎!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后少跟我提她",土豆一边儿抽烟,一面不知道盯着什么位置看,此刻已经九点多了,外面的气温正在快速下降,我们三个人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我心想的这时候要是有一杯热水喝就好了。
"你们现在想要什么?就说此时此刻想法,别说以后的事儿",我一边搓手一边问他们俩。
"我想要一只烧鸡,你呢,你想要啥,带鱼",土豆一边说一边咽着口水。
"现在只要有一口热水喝,我就老满足了,李振东,你现在想要啥?",我俩共同把目光望向李振东。
"我?我想要你们两个全闭嘴,他们来了"
"在哪儿呢,我咋没看见呢",没等土豆说完李振东直接就打断了他。
"闭嘴!",土豆马上就捂住了嘴,这时候就看见远处一排车灯,慢慢悠悠的靠近,看着架势,人还不少,应该是三辆车,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们三个都趴在了楼顶上,在房檐露出了眼睛往下看。
这一排车队开到三层小楼门口的时候就停下了车,最先下车的,还是那些穿着统一的服装的人,上一次在录像里,还没有完全的注意到,他们这个服装,正是刘贵城企业工厂的统一工作服,看来刘贵城在工厂里隐藏了不少自己作奸犯科的爪牙。
"快点,动作麻利点,赶紧去布置屋子",一个穿着西装的,像是领头的男人车队前面比比划划,指挥者这些人陆陆续续的从车上搬那些桌子椅子,还有两个装着人的袋子拎进去,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第一辆轿车的门拉开了,从上面下来了一个有点驼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传达室的老头儿,剥皮灯笼匠。
"今天麻药给足了吗,老七?"
"你放心吧,崔大爷,绝对给足,肯定不会出现上次半路醒来的事儿了",这个黑衣男子对这个老头儿的态度十分的恭敬,说话期间始终都弯着腰,让自己的目光,保持跟老头儿一个高度。
"哎,我都不愿意说你们,其实我也理解你们,谁不想捞点儿对不对,但是你事儿得办干净喽,对不对?事办的不干净,我灯笼做不成,既影响我的名声,我也没法和你们老板交代,我没法和你们老板交代,你们自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说咱们都是相互照顾,相互帮衬,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啊。老七?"
"对对对,崔大爷说的是,回头我一定告诉他们,还有,三楼应该准备差不多了,您看??咱们要不要现在就进去?"
"行了,你们各忙各的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记住了,我出来之前千万不要打扰我,都给我机灵点,别打瞌睡,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怎么能记不住呢,那你老上楼的时候慢点儿,别摔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您就喊我们",老头儿趾高气扬地嗯了一声,双手背后,就像个领导一样,走进了三层小楼,他一进楼,我们三个人马上就回到了那个豁口旁边儿,从豁口向里面盯着,里面俨然已经都布置好了,地上铺满了塑料布,桌子椅子都摆放完毕,没过多长时间,这个老头儿就进来了,然后依旧按照习惯先喝一口茶水,站在窗户边上抽一支烟,我悄悄地爬起来,蹲着回头,看见那些布置现场的,穿着统一服装的人,都在车里头抽着烟,或者是在车下闲聊。
"什么时候动手?",我轻轻的问趴在我旁边的李镇东。
"等一会儿,一会有惊喜,一会儿我说上咱们就上,现在先别惊动那些人,你俩等我一会",李振东说完悄悄爬到楼顶的另一边,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用火柴点燃了,过了一会,一阵奇特的香味飘了出来,虽然很淡,但是我闻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