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这老家伙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来呢,既然来了,咱们就往好了看,看完了你那点好酒,怕是要收进老朽的囊中喽”,说完这个被称为刘老的老爷爷,三步就走到了我的床前,张口就对屋子里的一干人等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众人点点头就出了我的房间。
“你等啥呢,你还不出去”,刘老撇了一眼洪老爷子。
“我也出去?”,洪老爷子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凭啥不出去,你是会看病啊你还是会请神啊?你无非是岁数比这些人大了几轮而已,少在这倚老卖老,在别人那好使,在我这可不好使”
“你这老……行,我出去,我出去”,洪老爷子先是被刘老的一番话气的说不出话,随即点点头,站起身就气哄哄地走了出去,用力地带了门。
“哼,老东西,跟我在这装大尾巴狼,认识五十多年了,我就从来没吃过这套!”,刘老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随即回头望着我,笑盈盈地说:
“那,咱们就开始吧”,我点点头,刘老直接拿起我的左手放在他腿,开始给我号脉,这一号,就足足有三分钟,紧接着嘴里开始嘀咕着什么我听不清的咒语,这一念,又是三分钟左右,三分钟后,刘老睁开双眼。
“我休息一下”,他放下我的右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喝了一口水,闭目养神大约有半个多小时,睁眼后开口对我说道:
“小友,我再试一下,你莫着急”,说完刘老直接从凳子站起来,盘腿坐在了地,左手摆成金刚指状,右手又搭在我左手的脉搏,闭眼便不在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我亲眼看着刘老从起初的云淡风轻,到额头越来越多的汗,也不知是因为年岁大了身体吃不消,还是因为其他别什么原因,我只知道他的表情此时此刻是十分的纠结,同时也十分的紧张,似乎在作着很激烈的斗争。
“咳咳咳咳”,忽然间刘老一阵咳嗽,抬起右手,拿着手帕就悟到了自己的嘴,随后折叠了一下手帕,闭着眼睛擦着额头盯的汗,同时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赶不走啊,赶不走啊”,刘老大声喊了两句,接着颤颤巍巍地从地站起来,眼神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会,拍拍我的手背,就慢慢走向门口,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紧接着房间门就被关了,屋子里安静的可怕,就剩下了我自己。
“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我心中声音已经开始绝望地呐喊,我无奈地闭了眼睛,回忆着自己前20多年所经历的事情,所办过的事情,一件不想放过,一丝不肯遗漏,最后发现,在算命先生这条路,我看了大大小小百十余件事,没有一件事曾让我留下过遗憾,想到这我觉得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至于欠家人的情,欠朋友的情,欠张月晴的情,就等着来世再还吧,不想了,不想了,累了,我微笑着摇摇头,闭着眼睛就睡去,无所谓醒或是不醒了。
或许,这是人生的最后一觉,然而,不完美的是,这一觉我睡的一点都不安稳,竟然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一个不认识的老人拎着脖领子,拎到一座火山口的旁边,老人在后面拿着长长的鞭子抽打着我的后背,驱赶着我往炽热的岩浆里走,我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老人似乎是有我永远无法抗拒的力量,我只能被驱赶着一步一步走斤火山口中央,我感受到眼前的空气越来越炽热,从起初的让我出汗,到烤得皮肤生疼,最后岩浆冒出的热气烤得我根本无法睁眼,然而,当我停下脚步,后面的鞭子就接踵而至,紧接着那老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快点走”
“你是谁!我得罪你了么,你要驱赶着我去送死”
“走!”,说完啪的一声,鞭子抽打在我的后背,我疼的直咧嘴,最后忍不住想反抗,可是当我刚回过头,鞭子就直接抽在我的脸,我直接被迫又把头转了回来,我望着眼前的赤红色的岩浆,里面隐约浮现了好多我身边的人的影子,生我养我的老爸老妈,张月晴,土豆,大伟,大米粒,蟒天龙,胡……
“走!”,鞭子又重重地抽在我的腿,把我直接拉回了现实,疼痛使我直接就摔倒趴在了地,地面的温度早就已经超越了人体可以承受的极限,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我疼得直在地不停地翻滚,然而越是翻滚就越是疼痛,浑身下的大部分皮肤已经被烧焦。
这一刻,我忽然产生了幻觉,前方炽热的岩浆,已经不再是岩浆,而是一湾清澈见底的湖水,身受高温燃烧折磨的我,迫不及待地就爬向了湖水,到了湖边后直接用尽全身力气,纵身一跃,可是,就在我落入湖水的一刹那,幻觉消失了,岩浆依旧是岩浆,冒着象征死亡的热浪,此刻我已来不及后悔,我长大了嘴想求救,可是不等发声,就已落入几千度高温的岩浆中,我清晰感受到,岩浆灼烧着我的眼睛,融化我的舌头,并且在我还没有被烧成一团之前,顺着我的喉咙就钻进了食道,我的身体。
身体疼痛的我很想喊,可是越是想喊,岩浆就越来越多地往嘴里涌入,最后我只觉得这种炽热的,难以忍受的疼痛顺着我的喉咙直接钻到了我的胳膊里,然后左手,右手,双腿,双脚,都被灌满了岩浆,在我临被烧焦之前,我浮了岩浆表面,已经被融化的双眼,却看见老师远远地站在岩浆湖的岸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身后站着的是一众仙家,一堂鬼将,我的爸爸妈妈,此刻我只想对他们说三个字,对我多年让他们操心,对我曾经的我不学无术,对我所辜负的张月晴,我只想说,对不起……
嗡,就在我一点点沉入岩浆湖底的时候,头顶就像是被人用砖头重重地拍了一下,嗡的一声,我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在以不可控制的速度往地面摔去。
噗通,我重重趴在了地面,鼻子和地面的接触直接让我疼的捂着鼻子就开始叫唤,伸出手一看,掌心全是血。
“啊谁给我点卫生纸疼死我了”,我挣扎着从地爬起来,突然,我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我不是已经瘫痪在床了么?刘老不是已经放弃我了么?为何我现在竟然完全恢复了自由,而我的身体里竟然还残留着被岩浆灼烧之后的那种感觉,虽然炽热,却很舒服。
想到这,我十分惊慌地抬起头,却发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站在原地望着我,屋子里安静得掉地一根针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太神了,老朽今日总算是见到真正的仙了,浮生无量天尊”,刘老为首站在前面,说了这一番话以后,直接举起右手放在胸前念了一句道教的道号。
刘老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周围的人还依旧张大了嘴愣在原地,我爬起来,从床边的纸抽里抽出几张面巾纸擦了擦鼻子,然后团了一个小纸球塞进出血的鼻孔,回头就问刘老。
“刘爷爷,怎么了?大伙怎么都愣着,跟蜡像是的呢”
“太不可思议了,今天我总算是开了眼界了”,洪剑云堂堂军队师长也被惊呆了口舌,接着有所反映的是土豆和大伟,这哥俩急忙跑到我身边,捏捏我的胳膊,摸摸我额头。
“戴雨,你认识我是谁么?”,土豆一边捏着我的脸蛋一边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