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和土豆基本上就是无言以对了,这tm的就是命,到哪儿都得遇见她,而且人家丝毫没有恶意,分明是我们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办法,我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夏陌,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啥非要跟我俩混在一起,你自己在漠河玩不是挺好的么,我们俩有我们的事,你有你的事,咱们各办各的,行不行”
“你什么意思”,她明显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不悦。
“意思就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能给个理由么”,她依旧十分冷静。
“这要什么理由么,本来就应该这么做的”
“这就完了?这就想说服我”
“行,你非要个理由是,咱们都是干啥的,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也不用多说,对,我对你的职业一无所知,所以我跟你在一起没有安全感,懂吗,我俩突突,害怕”,我大声嚷嚷着,也不管她会不会一怒之下毒死我俩。
“行,那再见来不及握手”,说完三岁头也不回地就出了宾馆,马路上此刻安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一辆车都没有,三岁就沿着笔直的马路大步流星地远去,我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感觉,更看不见她的脸。
“带鱼,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了啥,你知道她什么目的么?咱们根本就摸不清她的路数,回头真出点事,吃不了兜着走的是咱俩”
说实话,要说雨哥我心里没有一点舍不得,没有一点难受,那是假话,可是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总得把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自己都保不住,又何谈济世救人呢,希望三岁能理解。
我们二人在这个宾馆开了一间双人房,进屋后都各自洗漱睡觉,其实彼此都知道,两个人整夜都没合眼,第二天一早,电话便响了,我拿起一看,是董四哥的号码。
“喂,四哥”
“戴雨,有空么,过来帮我点忙啊,我这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四哥在那边有点郁闷地说道。
“行啊,等着一会就到”,说完看了一眼熟睡的土豆,决定还是自己过去,昨晚上他也是一宿没睡觉。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四哥的工作室,路上我琢磨着四哥到底能有什么事找我,为什么又要找我呢,我们刚认识几天而已,最后推测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的孽缘人,有可能是通过四哥这条线搭上的,如果真是这样,回头我真要好好答谢一下董四哥了。
到了四哥工作室门口,门开着,我就没有按门铃直接走进了屋子里,还没进屋子我就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一进屋就看见屋子里坐着六七个人,有老有少,董四哥坐在办公桌上不停地用毛笔沾着墨汁写各种符咒,我没有叫四哥,直接走到一边靠着墙站着,眼睛慢慢地望向周围几个人,几乎每一个都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大量了一遍,心中暗自揣摩这哪一个才可能是我的孽缘人。
“苦参2钱,蛇莓2钱,白头翁5钱,穿心莲5钱,你照此方子抓药,然后将我给你的药师符在家里东南角焚烧,时辰不计,烧出的灰分成五份,分别搀在这五副药里,用砂锅壶煎两个小时以上,完了每天服用2次,你身上的尸毒,应该是第四副药就能除净了,然后咱们不要停药,把第五副也吃了,巩固一下,事后呢没事自己买点润肺,养肝的补品吃一点”
“好了,谢谢董师傅”,说完这年轻人从钱包里数了5张毛爷爷放在董四哥桌子角上就回头离去。
“你等一会啊,戴雨,下一个,刘……这写的啥字啊,这也看不清啊,刘杏杰!有没有叫刘杏杰的,这字写的太乱了,看不清啊”。...“”,。
话说四哥戴着眼镜皱着眉头叫了好几声,可是喊了半天,屋子里也没人答应,估计人已经走了,四哥把小本子翻到下一张“
“李冲!李……”,不等四哥喊第二声,突然一个十分粗狂的声音打断了四哥。
“四哥!你刚才喊的那个,是刘香香”,这时候坐在墙角椅子上的一个身高能有一米八五以上的大汉打断了四哥的话,随后马上拎着凳子就走到四哥的办公桌前头,紧接着把凳子塞到了屁股底下就坐在了四哥对面。
“是你啊,我记着你上回跟我说你姓刘是”,四哥推了一下眼镜问了一嘴。
“哎,对,好记性呐四哥”,大汉伸出大拇指。
“行,那这个刘香香,是你母亲还是你闺女啊,下回有事尽量把病人领过来啊,要不这么看比较费劲,领过来我更能了解情况”
“嘿,我已经领过来了,就是我,四哥”,大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茬,笑呵呵地说道。
“你?你是刘香香?”,四哥瞪大了眼珠子问道。
“啊,对呀,我就刘香香啊,哈哈,上回你这人多,我也着急看病,而且你也没像这回似的记名喊号啊,你就光问姓啥了”,大汉说完后,屋子里的人全都很不自然地或者咳嗽了两声,或者把眼睛挪到其他地方,我也忍不住想笑,这个名字和这个人,真是极其极其地不搭配。
“啊……行……行,右手给我,我号号脉”,四哥眼角抽动了两下,说着大汉就把一条满是纹身的胳膊伸了过去,我仔细看了一下,还是没看出到底纹得是些什么东西,总之就是显得这条胳膊很埋汰。
之间四哥闭着眼睛号了能有足足五六分钟,然后看着天花板仔细想了一会,便开口了。
“你这是肺子的毛病,你呢,回去弄点鸡苦胆,家里正厅东南角摆一碗小米,每天下午三点五十,把鸡苦胆扎破以后,里头的胆汁一口气就喝进去,然后吃一勺白糖,嘴里含着白糖去墙角上三根香,然后家里的女同志都回避直到香烧完了,连续五天,我在这头给你答兑一下,好不好,五天之后,等你把肺里的浓痰都咳出来,你就算好了。”
“好嘞!”,说着这位名叫香香的大汉,从胳肢窝下夹着的小包里掏出一千块钱放在桌子角,又把药方子折了几下塞进包里,就站了起来。
“行,我走了啊四哥,你有我电话么不是”
“有”
“行,有事吱声啊,别客气,我先撤了”,说完大汉夹着小包就离去。
“到我了是不,董师傅”,一个老太太急忙颤颤巍巍走上前去。
“等一会啊大妈,一会到你,我先跟朋友说点事,你坐一下”,来太太听闻,点点头就坐回到沙发上。
“戴雨,来,偏厅说话”,四哥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拉着我去了偏厅。
“说,啥事”
“你也瞅见了,这还有四五个等着我看呢,完事一会我还得出去给人看一份阴债,一份风水,这一天都排到晚上9点多了”
“然后呢”
“然后你听我说呀,早上,5点多的时候突然有个朋友来电话,说这家人孩子,昨晚上打游戏机回来,到家睡一觉,早上三点多醒了就开始说胡话,给家人吓够呛,完了还一个劲摔东西,我估计是叫啥玩应给上了身了,你过去看一眼呗”
“行,那我怎么联系这家人”,我好不犹豫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