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老多,剩下的拿着给你孙子去抓药,对了,你家有砂锅壶么,没有我借你一个,我家有仨呢”
“哎,董师傅!这不行啊,上回你个给我家老婆子看病,给你五百,也就收二百块钱,每次都这样,你让我们以后还能来找你看病了么”,中年男子皱着眉头责备道。
“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给多少是你的事,收多少就是我的事,你家啥条件你自己心里没数么,跟我这装啥大瓣蒜啊,咱俩认识不是三天两天了,赶紧领你孙子抓药去,门口的砂锅壶走的时候拎着,有时间给我送回来就行”
“哎行,那我老宋又欠你个人情”,接着孩子的奶奶也不停地感谢董四,董四一个劲把他们往出推。
“行行行,心意我知道了,赶集去给孩子抓药,别浪费时间,这孩子挺严重的了,尽快啊,别客套了”,说完又从佛龛上掰了一个香蕉放到孩子手里。
“小超,回家吃完这个大香蕉,再喝点药,你的病就好了”,董四笑着对男人怀里的小男孩说道。
“还不谢谢董大爷”,孩子奶奶说。
“谢谢大爷”,说完,老两口便抱着孩子离去,临出门前还不停地道谢,随即董四走进大厅跟我们说:
“你们俩等一会,我去换一下门铃,见笑了,哈哈”,说着就去门口捅咕门旁边的一个小盒子,这时候土豆冲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这才叫良心企业”,我笑着点点头,过了能有三分钟,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后董四从里面推开了门。
“门铃咋不好使了呢,老四”,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啊,三姐啊,我正研究呢,上回小赵给我整这么个门铃,我到现在也没鼓捣明白,那些来看事的人,他们家的小孩都比我玩的溜,偷偷摸摸地把我门铃给换了,差点闹出笑话,你先进屋等我一会”
紧接着,一个穿着十分时髦的,看着能有四十来岁的女人就进了屋子,脚上踩着最少得有十厘米的高跟鞋,脸上化着很浓的妆,不过从轮廓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也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这女人进来后,看见我和土豆坐在沙发上,冲我俩笑着点了点头,我和土豆也回应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你们是老四的朋友啊”,女人率先开口说话,她开口的一瞬间,我看了一眼她的面相,此女子天仓饱满,耳垂肥厚,一看就是富贵相貌,衣食无忧,财阁充溢,不免心中猜测这她此行到来,如果是看事,那么看的会是什么事儿呢。“你们也是来看事的么”,这时候这女人再一次张口搭话。
“啊,不是,我们就是四哥的朋友,没事过来溜达溜达”,女人听完点点头,冲我笑笑不在说话,闲来无事我便站起身来,在屋子里随便走走参观了一下,当我走道偏厅,不觉眼前一亮。
妙手回春,关东神算,仙人指路,各种大大小小的锦旗挂得满腔都是,地上摆着很多古董花瓶,紫铜关帝相,招财蟾蜍等,再往里屋走,便看见一个镶嵌在墙上的书架,不过书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书,而是各种罗盘,桃木剑,摇钱树,姻缘树等法器,我猜测这些一定是以往来四哥这里看事的人,作为答谢所赠送的礼品。
“看着呢,戴雨,我沏了好茶,过来喝”,这时候四哥我身后出现,叫我去喝茶,我仔细想想,可能冒昧地在别人的屋子里转来转去也的确是不礼貌,何况我们俩还是同行,有句话叫同行是冤家。
跟随四哥来到正厅,我坐在土豆旁边,开始和土豆一起品尝四哥泡的天湖龙井,同时观摩四个给眼前这个称呼为三姐的女人看事。
“老四,我之前不是买卖不好做么,就过来找你看的,那会儿看完了,回家没到一个礼拜,这客流量就噌噌地往上涨,每天流水额最少都五万打底,赶上周六周日休息日,光是一天的流水额下来就得十好几万”
“这不是挺好的么,那你过来干啥来了”
“对呀,之前是挺好!但是上个礼拜开始,突然买卖就不又不行了,比以前还差,都差的有点离谱了,每个月也就勉强对付个水电、房费的,再这么整下去就要黄摊子了,老四你帮着去瞅瞅呗”,这女人一气呵成说完后,董四拿出一张纸一支笔放在女人面前的桌子上。
“你写个字儿,随便写”,听董四这么说,女人刷刷刷在上面写了一个门字,董四歪着脑袋盯着这个字,仔细品了一会。
“你最近是不得罪啥人了,三姐”
“得罪啥人没有哇,我一做小买卖的,我敢得罪啥人呀,遇见不讲理的再把我店给砸喽,我多犯不上啊”,三姐皱着眉头说道。
“不对,我的确看见你与人结梁”,董四说完便不再言语,气定神闲地望着三姐,三姐坐在椅子上想了好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天有个顾客,我们店服务员跟他因为点退货的事吵吵起来了,最后退货之前,我损了他几句,那人说让你等着,然后就走了”
“不对,不是他,你再回忆回忆”,随即,三姐又陷入沉思。”...“”,。
“好像有一天早上,有个要饭的进屋问我要钱,当时我没零钱,就没给,他跟我墨迹半天,最后我给他赶跑了,还骂了他几句”,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三姐有点心虚地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这时候董四开口了,十分严肃地用扇子敲着桌子,责备三姐。
“三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给就不给,何必出口伤人呢,是人都有尊严,不论这人是什么职业,身份多低微,你也不应该瞧不起人家,知道不的?”
“啊,对,你说得对老四,以后我不的了”,三姐继续捋着鬓角的头发,样子显得有些难为情,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小女孩在被老师批评。
“不过,这个事也不是他干的,你再想想”,这一次,三姐思考的时间不到十秒钟就有了答案。
“老四,这人是不是个女的,梳着俩辫子,国字脸,挺高的大个子”
“你想起来了,就是这人”
“这不是我对面那家新店的老板么”
“对呗”
“哎呀!我真没看出来她是那样的人,老四,今天上午她还买午饭过来跟我一起吃呢,我觉着我俩关系挺好啊,也没结梁子啊”,三姐这时候从精致的名牌手包里掏出一直女式香烟,同时递给董四一支,董四摇摇头婉拒,开口便说:
“没结梁子?三姐,你是不是认为,只有争吵、打架、算结梁子啊?你和她是竞争关系,你俩经营着一样的买卖,她是新店,开在你对面,可以说她来抢你的财,但是她若是不找人断你财阁,你的店老字号,口碑好,不就自然而然把人家的财路给封死了么,有什么梁子比得过抢饭碗啊”,
董四哥一说完,这女的马上就恍然大悟,不过也正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每天跟这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是无法联想到就是此人破了自己的财阁。
“老四,你能不能让她也破财,花多少钱都行!”
“不能,就是能我也肯定不给你办,害人的事我不能干,我只能帮你把财运聚回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这么做只是一时间让金钱蒙了眼睛,咱们也没必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