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听到这个消息我应该十分高兴,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却没法强颜欢笑,人之所以为非作歹,无非是为了财,而这不是自己的财,让自己强行敛来,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自毙,不知这黑了良心的方勇,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应。
不过这一切已和我无关,孽缘人李天龙前世与我先祖所造下的业障,今世已被我尽数化解,以后的路,就看他自己怎么走了。
说罢,我便叫上土豆,我们俩在黑夜中,借着月光一步一步走向哈尔滨市区,这次经历再一次证实了,世界可怕的不是阴间的鬼,可怕的是人心里的那个鬼。
第二天一早,我便唤上老师,他借着我的手写下了密密麻麻麻五六张文书,当天夜里亥时,我便找了个十字路口,连同李天龙母亲的生辰八字一起焚烧,只愿包公能早日为她翻案。
之后,我和土豆又在哈尔滨逗留了三天,第二天,李天龙给我打了电话,约我们去吃饭,我和土豆也没有推辞,便应邀了。
当天,我告诉了李天龙我们住的宾馆,李天龙开车过来接了我们,直接去了哈尔滨市档次比较高的一家海鲜餐厅,一进包房就看见桌子上满满地都是各种山珍海味,龙虾鲍鱼应有尽有。
“你何必这么破费呢”
“来来来,坐下说,服务员!服务员!上酒”,紧接着服务员就上了三瓶红酒,这个红酒一拿上来,我就道出了它的名字,这倒是让李天龙有点惊讶。
雨哥我之所以如此熟悉,正是因为这个牌子的红酒,上次让我是颜面扫地,出了大丑。没错,就是勃艮第还是波尔多里的波尔多,只不过看样子这瓶比我当初和张月晴喝的那一瓶不知道高档了多少倍,而且,看见它,我也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张月晴。
说话间,李天龙就给我们俩倒上了红酒。
“来来来,二位大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不醉不归”,说着便自己先一饮而尽,我和土豆见他如此之举,便也治好跟着一饮而尽。
放下了酒杯,他就又给三个杯子倒上了红酒,举起杯又要和我们干杯,我急忙阻止。
“别介,酒了不是这么喝的,这一桌子好吃的,还没吃就喝醉了,不是浪费了”,李天龙见我这么说,便放下了杯子。
“对对对,戴哥说的对,关键是,我高兴啊!”
“你高兴什么”
“我妈昨天给我托梦了,她说她能安心地走了,让我好好谢谢二位,说实话,就是我妈不开口,我也对二位是感激不尽,戴老大,你真是救了兄弟的命了”,说完李天龙就又将杯子里的红酒喝了个精光,他举杯的同时,我发现土豆已经撸起了袖子开始了这场饕餮盛宴,直接筷子都不拿,左右开弓就吃了起来。...“”,。
“以后,你的生活也就算平稳了,记得要走正道,你母亲不希望看见你一直这么混日子”
“我知道,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妈托梦,今天醒了以后,我就觉着我又活过来了,真的,这种感觉你们体会不了,就像是获得了……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新生”,我接话道。
“对对对,没错戴哥,就是新生,我真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之前一直没告诉,我先说明啊,我不是故意隐瞒”
“没事,说”
“我之所以活活气死我妈,其实是因为我妈包庇了我舅,我舅吞了我三百五十万,说实话,我有这么个爹,那三百五十万算个屁!可是……可是我tm就是不甘心啊,我想不明白为啥我妈要瞒着我。不过,这回好了,我妈原谅我了,能安心上路,我这也就算是安心了,这事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笑话,自己的亲舅舅能坑自己,我tm都不好意思说,家丑不可外扬,二位见谅,见谅,自罚一杯”,说完李天龙又是将被子里的波尔多一饮而尽。
见他这么说,我和土豆相互望了一眼,都会心地笑了,不过我们也不必说破,既然阴债已经还清,他母亲沉冤得雪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以后的路就让他自己去摸索。
就在这么一会功夫,李天龙已经大半瓶红酒下了肚,脸也红了起来,说话嘴也有点发瓢。
“我……我跟你说,戴哥,我……我已经给我爸打电话了,我把我就吞我钱的事儿,已经跟老头子一五一十地都说了,老头子说过几天就回国收……收拾方勇,啊,对了!方勇就是我那个良心叫狗吃了的舅”,听李天龙这么说,我暗自感慨,想不到这么快方勇的报应就要来了,李天龙的老爹一旦回到哈市,这方勇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嗯,因果报应,他所遭受到的,都是他曾经自己做的孽,此外,你父亲回来以后,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舅那人心术不正,可别叫他再拉上你做了垫背”
“嗯嗯,好……呃好嘞”,方勇打着酒嗝点着头,突然又抬头问我。
“哎?不……不对啊,你怎么会知道我舅呢”,我笑着夹了一个特大虾仁返回放进了嘴里,冲他摇了摇头。
“行,我懂,不该问的不问,来,咱们仨再喝一个”说着他举起了杯子,土豆也用油乎乎的大手举起了高脚杯,我们三个一饮而尽。
“我……呃我也看出来了,戴哥,你俩不会在哈市常待,你们接下来会去哪,回老家么?”
“不知道”,我摇摇头。
“说实话,我……我是真……真有点舍不得你们了,你们不但救了我的命,戴哥,这几天我和你待在一起,心里从来就……啊就……就没这么踏实过,对了,我都跟我爸说了,我要开个公司,你俩过来跟我一起干”,李天龙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
“那你觉着我俩能干点啥呢”,我笑着拿了一个螃蟹,一边剥一边问他。
“干……干什么,无……无所谓,我就是想把你们和两个朋友留在身边”,说完他也拿了一个螃蟹,迷迷糊糊地用手掰扯着。
“跟你一起开公司就算了,咱们也不是同行,而且我这一趟出门也是有要事在身,你自己好好的就成,有事了给我个电话”,说话间我冲他举了杯子,李天龙见我举杯,急忙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也举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接着我们俩又是一饮而尽。
“好,我就不强留了,不过,如果二位遇到什么困难,尤其是钱上头的事,尽……尽呃尽管开口,我绝不打呗儿”
“行,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戴哥我就放心了”
“来,咱……咱仨再喝一个,为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说着三只高脚杯就碰撞在了一起……
再说第三天晚上,那天晚上我早早地洗了澡就睡下了,应该是睡着没多久,我就做了个梦,梦里头,我站在一个十分黑暗的屋子里,只能看见四面的墙壁和一展坐落在天花板上的小天窗,阳光顺着天窗照**阴暗的屋子里,一个人蹲在墙角,抱着一直活公鸡就一个劲的啃,啃得满嘴是血。
而让我注意到的是,这个人的屁股上,竟然有一条黑黄的尾巴,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黄皮子独有尾巴,就在我思考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这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满嘴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白花花的牙齿和红的鸡血,加上瞪得像是两个小灯泡一样圆的眼睛,拼凑成了极其诡异恐怖的画面,而他手里的那只公鸡,正在拼死命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