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听到的答案,和我预想的,却是背道而驰。按照这妇女的说法,这灰老头就是脾气倔了点,其实人心眼很好,平时这妇女靠夜间去ktv打扫卫生赚钱,王泽奎的父亲是在天桥下给人抗大包的力工,两口子的公子一个月加一起不到三千多块钱。
不过,这王泽奎常年身体有病,动不动就得往医院跑,去一趟就几千块钱,每次从医院回来,家里因为支付了巨额的医药费,少说都得个把月解不开锅,每到了这个时候,灰老头就会送一袋子大米一袋子白面一桶油过来,帮他们度过难关,这一送,就是十多年。
说到这,妇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把我和灰老头的杯子续满水,接着又走到窗户旁边那个破旧的写字台里,打开抽屉里翻出一盒红旗渠,毕恭毕敬放在灰老头面前,灰老头满意地抽出一根点了起来,这妇女喝了口水继续就继续跟我讲。
每次王泽奎的爸爸在外头干了活,手里有点钱的时候,都想拿出来报答一下灰老头,可灰老头从来不收,两口子执意要报答,灰老头没办法了,就说如果要报答,每次他来,准备点白酒,鸡爪子让他喝一顿就行了,不过,送米送面接济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事儿,要说在王泽奎12岁的那一年。
在王泽奎12岁那年,也就是五年前的那年夏天,天特别热,整个襄平城就跟个烤炉是的,王泽奎和几个小伙伴每天都会去附近一条小河玩水。
有一个周末,王泽奎照旧和伙伴们出去玩,到晚上该吃晚饭的时候,每天按时回来吃饭的王泽奎却没回来,妇女就在家里等,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儿子也每个踪影,妇女就去这些小伙伴家问,这些孩子都说王泽奎去河边上玩了没多大一会,就跟大家说他要回家,然后就自己先走了。
然而事实并不是像这些孩子们说的那样,王泽奎根本就没回家,到处找不到儿子的影子,妇女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于是就给丈夫打了电话,丈夫闻讯放下手里的活就赶了回来,最后两口子决定报警。
话说,这两口子拿起电话拨打了110,刚和丨警丨察说完了情况后,就听见铛铛铛有人用脚踢门的声音,男人急忙跑过去开门,这一开门就看见灰老头背后背着**的、而且奄奄一息的王泽奎,夫妻二人急忙接过孩子,试了试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放下心来,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更加视灰老头为儿子的救命恩人,每一次都生怕怠慢了这老家伙,而更值得一说的是,也就是从那一次溺水以后,王泽奎变得特别怕水,性格也越来越内向孤僻,知道最近两年,基本就不怎么出屋了。
话说到这,妇女又喝了口水,看了看墙上的表,紧接着就站起身来。
“你们闲聊,我去把鸡爪子酱一下,再准备点酒,戴先生就和灰大爷一起在这吃,没什么好吃的,别笑话就行”,说着妇女就不知道从哪掏出个围裙,扎在要上就走了出去。
妇女出去后,我也点了一支烟,看向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灰老头,灰老头也望向我,随即开口说话。
“戴先生,你是不知道这小崽子十二那年有多危险,幸亏我之前就打听到十二岁是这小子的第一个大限,足足在他身边盯了半个来月,其实那帮小孩说的全都不是什么真话,他们是叫人给洗了脑袋了”
“洗了脑袋了?”,我抽了口烟不解地问。
“对啊,当时这群小崽子,亲眼看着王泽奎叫河底下的泥窟窿给吸住了,有几个崽子还伸手去拽,老子当时正在旁边的树丛里打盹呢,听见喊声就跑了过去,赶紧叫那几个崽子赶紧撒手,要不然他们一个都剩不下,都得被拉到河里头去”
“那你是怎么么把王泽奎捞上来的”,我喝了口水继续问,见我这么问,这老耗子马上又摆出了一副自豪的申请。
“当时那叫一个险哪,差点就把老子我自己也给扔进去,还好老子道行高,直接拿出了看家的绝活本领搬山神术,才保住了这这小子一命”,说这话的时候,灰老头挽起了袖子,声形并茂,语气十分之豪迈
“行了,别装b了,你就是搬了个大石头板子挡住了泥窟窿”,老师突然说道,直接把他装b的机会扼杀在了萌芽里,前一秒还豪气万丈,后一秒就成了霜打的茄子。
“啊……三太子说的是,就是这么回事,三太子果然猥琐,果然猥琐”,灰老头双手作揖说道。
“啊……这……”,一时间我尴尬无比,没想到教灰老头的骂人话竟然被用到了老师身上,还真他娘的是现学现卖的主。
“哼”,老师冷哼了一生,没有继续追究,我却是吓出一身冷汗。
“走,过去看看王泽奎”,说罢我便站起身,老耗子也跟着站了起来,穿上了他的懒汉鞋,接着就走在前头把我带到了西屋的门口,用一贯的方式踢了几脚门。
“谁”,屋子里传出一个声音。
“开门,你灰大爷”...“”,。
“等一下”,屋子里传出了声音后,过了大概30秒,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男孩,这男孩的容貌我一见便感觉是惊为天人。眼前的少年长得浓眉大眼,梳着小平头,就以雨哥如此高雅的欣赏水平,都觉得如果他要是往演艺圈发展,那绝对是国际巨星的料子。
“闪开”,这时候灰老头推了一把王泽奎,直接把他推一边去了,然后就迈着八字步走进了屋子,我则是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同时感受到王泽奎的眼睛在十分警惕地打量着我。
“小崽子,干啥呢在屋里”
“没干啥,玩游戏呢呗,嘿嘿”,这王泽奎见是灰老头,不仅没发脾气,相反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令人难以察觉的开心和兴奋,可见他和灰老头应该是十分的亲。
“灰爷,这个大哥是谁啊”,这王泽奎倒也没绕圈子,直接张口便问灰老头我的来历。
“你得叫戴先生,什么大哥大哥的,没大没小的”,说话间灰老头一屁股就坐在王泽奎的床上。
“戴先生好”
“啊,你好,叫大哥就行,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我伸出右手,王泽奎见我伸出手,他也伸出手过来跟我握了一下,这一握是不要紧,握得我心里就是一阵惊讶。
这王泽奎的双手冰凉,握手的一瞬间,老师就对我说,这孩子身上的东西还真不少呢,一个接一个上来瞅你,看面相和运势,怕是躲不过下个月的横祸。
松开王泽奎的手后,他直接请我坐在了椅子上,我坐下后也不多废话。
“灰老头,你先出去待一会,我单独和这孩子聊聊”,我微笑地看着王泽奎,看也不看灰老头一眼,直接就他出去。
“行,你们聊着,老子出去啃鸡爪子”,说罢灰老头站起身来,拍了拍王泽奎肩膀。
“你不用害怕,戴先生是过来救你的”,王泽奎听闻便点点头,接着灰老头便走了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
话说这灰老头出去后,屋子里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安静,我笑着望向王泽奎,他则是如同我不存在一般,直接坐到电脑牵头继续打游戏,我走到他后面一看,他玩的不是别的,正式我也最喜欢的游戏《魔兽争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