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让他进来,他好像就是那天你不想管的,被埋土里的人”,说完了这个人直接就十分胆怯地进了我家家门,他浑身都缠着纱布,十分害怕,我仔细一看果然是尚大哥。
“尚大哥是”,他点了点头。
“你不必担心,我屋子里这些仙家鬼将不会伤你,有事你说便是”,只见这尚大哥在客厅里四周环顾了一下,四处低头拜了一拜,紧接着就开始跟我说话,可是,我听不懂……,我之所以不懂,并非因为他说的是什么鬼话,而是,他压根就说不出话来,只能两只手不停地比比划划,嘴里哼哼哈哈的,行,合着尚大哥是个哑巴。
“你慢一点尚大哥,太快了我看不懂”
说道这,他停了一下,眼睛看着地面,似乎在考虑怎么表达,紧接着他抬起头,继续张牙舞爪哼哼唧唧地……我依旧看不懂,尚大哥又停下想了一会,然后两只手不停地指着自己的嘴哼哼唧唧。
“啊啊嗯嗯啊”
“我知道了,你是想说你是被毒死的,对么”,听完我的猜测,尚大哥使劲地摇着脑袋。
“你是生前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没吃到?”,说完张大哥急的直跺脚,使劲地摇头。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又看不懂”,就在这时候,老师突然上来了。
“他该走了,阴差在门口等他,他只有一刻钟时间,现在时间到了”,说话间尚大哥一脸难过地站起身,回头便走出了门口,走之前突然回过头,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冲着我叩了几个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跟着阴差就走了。
“老师,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走了”,说着老师就闪人,客厅留下我自己迷茫地坐着。
第二天晚上,当我刚趟到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老师突然又不约而至。
“那男的又来了,在门口呢”,说着我套上衣服去了客厅,让仙家们把他放了进来。
“来了,有什么事说”,我坐在沙发上望着尚大哥
“啊啊啊咿啊”,他一边哼哼哈哈,一边不停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嘴。
“尚大哥啊,我实在是看不懂,您倒是想一个我能看懂的方式啊”,我十分郁闷地点了一支烟,就这样,尚大哥又在我面前比比划划了十分钟,最后还是被鬼差带走,我愁得使劲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到底什么意思呀,我草!”
郁闷地我直接拿起电话,拨给了陈大姐。
“喂,你好”,对面传来了陈大姐的声音,听声音能判断出还没睡觉。
“陈大姐,我是戴雨,最近两天你有没有梦到尚大哥”,我跳过了寒暄客套,直奔主题。
“你咋知道呢,梦见了!但是不和我说话,就咿咿呀呀地,我也不明白啥意思啊”,那边陈大姐显然也十分着急,但是听她这么一说,我猛然间明白了,尚大哥生前根本就不是哑巴,否则陈大姐怎么会说,尚大哥不和她说话。
“陈大姐,当时尸体带回去是怎么处理的”,此刻我也顾不上陈大姐伤不伤心了,办正事要紧,陈大姐那边安静了能有30秒。
“尸体拿到医院以后,起初医院不愿意给缝合,说太碎了,最后花了一万多,好说歹说,医院才给缝合上,也算是个完整的尸体”
“尸体少了什么没有,确定完整么”
“没少”
“不对……嘴扒开看了么,舌头牙齿什么的”
“没有”“明天回案发现场,再找,肯定缺东西了,他在地府那边没法转世,肯定是因为是不完整的躯体”
说到这,那边的陈大姐明显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梗咽了起来。
“那,老板,我家老尚到底丢了什么了”
“舌头”...“”,。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张贺堯打了电话请他帮忙,还叫上了陈大姐,我们又回到了发现她丈夫尚大哥尸体的案发现场,出租车已经被丨警丨察开走了,现场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我们以那口被埋在土里的大缸为中心,一点点地扩大范围,最后直接用了地毯式搜索,最终在一条下水沟里找到了一块已经腐烂了不少的肉,张贺堯带去的法医现场坚定以后,确认的的确是人的舌头,也就是尚大哥的舌头,接着丨警丨察们就带着陈大姐和尚大哥的舌头离去,这件事就也算是办利索了。
当晚,我洗漱过后躺下准备睡觉,突然就感觉胸口发闷,一个劲地流眼泪。
“谁上来了”,我一面擦着眼泪一面问
“胡天霸”
“有啥事么,老仙”
“那男的又来了,在门口呢,叫蟒二给揍了”
“啊……啊?给揍了!”,我急忙穿上大裤衩,光着膀子也没穿拖鞋就往出跑。
“等会等会,等会!别打了,这人是来找我的”,我看着蟒二将军脚底下踩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不是那尚大哥还能是谁呢。
“您怎么把人给揍了”,我将喊道。
“我又不认识他,他在家门口左右徘徊,我看着可疑”,蟒二将军一脸的义正言辞。
“所以呢?所以你就把人家给揍了”,说着我低头看了一眼尚大哥,一脸委屈的模样,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行了行了,让他进来,各位仙家都回,没事”,接着我就让尚大哥进了屋。
“您怎么又来了,我不在家你还在我家门口等上了”,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那就是尚大哥能说话了,当然是因为我和张哥把他的舌头找了回来的缘故。
“先生,今夜我便要投胎了”,他虽然被揍得不轻,但是显得也比较开心。
“这是好事啊,哎?等会,你今夜投胎,你不是应该回家看看么,你咋跑我这来了”,我瞪大了眼睛问他。
“我那媳妇和孩子我放心得很,不看也罢,投胎之前我还是想过来谢谢你,所以就没回家,直接来了你这”
“嗨,谢什么,应该的,你媳妇和儿子孤儿寡母的,换了别人也一样会帮的,修行之人,济世为怀”,说话间我潇洒地摆了摆手。
“先生,我知道我现在能力低微,就是一道魂魄,但是你有什么愿望,你告诉我,能做到的自然尽量去做,做不到的,就希望来世我还记得”,尚大哥陈恳地对我说。
“那倒不用,何况你喝了孟婆汤,下辈子应该不会记得我了”,我点了一根烟笑着说,此刻说实话心里还是比较有成就感的。
“先生,你就说一个愿望”
“我真没什么愿望,你就安心投胎”
“先生,你就说一个”,他继续在这跟我墨迹,我实在是无语,我想说我的愿望是当美国总统,说了你也做不到啊。
“你……,好,这样,你还记着杀害你的人长啥样么”,我实在是拧巴不过他。
“记得”
“能找到么”
“能,刚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好一段路呢,后来走到一个小区,他们应该是回家了,但是我在小区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应该是进了哪个仙家的地盘”
“那行,既然你非要报答我,你就告诉我那两个……不,你托梦告诉你媳妇,然后我这边再知会一声,让你媳妇去找丨警丨察,早点让这俩人绳之以法,也让你媳妇和孩子有个安慰,你看这么办行”,我本来想让他告诉我,不过雨哥我后来一琢磨啊,第一,让他媳妇解决这件事,亲自将杀人犯绳之以法,也算是对这份痛苦的一种安慰,第二,雨哥实在是不想管这闲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