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寺后门……
“师兄,你歇一会,歇一会,我扫,我扫”
“不用,我扫就行,智障”,师兄笑着抢过扫帚。
“那就一起,走,咱们扫扫门外”
“行”,说话间,天真无邪的师兄就跟我一起出了寺庙的后门,后门的门口是一片比较空旷的场地,下面就是山林,这里除了我俩,再找不出任何人烟。
“来,师兄,给你看个好东西”,我冲眼前这和尚挑了挑眉毛,而他想必也是平淡的日子过了太久,说有好东西难免也有好奇心,便拿着笤帚走了过来。
我像小偷一样四周环顾,确认没有别人之后,从兜里掏出了烟和火。
“来一根么,师兄”,我拿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师兄见了仿佛见到了吃人的老虎似得,噌噌噌几步就退出老远。
“智障,我万万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你是叫我过来跟你一起抽烟的”,师兄义正言辞地怒喝。
“抽一根,这也不算是酒肉,没事的”,我笑着又走了过去。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万万不可啊智障,虽然我大乘佛教没有明文规定不准吸烟,但是,出家人要有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吸烟实有损威仪形象,故此虽无明文戒律,亦属制止之事,另外吸烟也是浪费和不良习气,对修行人的健康亦有很坏的影响……”
“行了行了,不给你了,我自己抽还不行么,你别告密啊”,我指了他一下便走道墙角蹲了下来。
“小僧就当没看便是”,说着便拿起扫帚继续扫地,我坐在墙根享受着阿诗玛带给我的快感,闲着没事便与师兄开始闲聊。
“哎,师兄,你是多大来当和尚的啊,今年多大年纪啊”
“十岁,今年三十三”
“那你怎么想起出家的?”
“我六岁那年家发水灾,遁入空门前的家人全部都被水冲跑了,我在后来几年乞讨的时候,被传染了肺结核,眼瞅就要病死了,叫出行的师伯给救了,然后就把我带回来了”
“啊,看不出你也是个命苦之人哪,师兄,我看你其实也是外向性格,挺喜欢说话的”,我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在脚下踩灭,把烟头揣进裤兜里。
“嗯,还行”,他依旧低头扫着地。
“师兄,那你对头的花花世界都不好奇么”,说着我又点了一根烟。
“我从来到普陀寺以后,受到的教育就是六根清净,、贪、荤、偷、杀、酒这六大戒律,解释万恶之源”,说这番话的时候师兄面不改,我用手指夹着烟走道他身边,他本能地向后靠了靠。
“师兄,你就真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比如说想吃点好的,比如……哎你就说实话,你帮我保密抽烟,我也帮你保密”
师兄望着我,表情十分的纠结,最后叹了一口气。
“人非圣贤,谁能没有七情六欲呢,想的时候便念经,念完了经,杂念自然也就消除了”,行,看来师兄这境界,雨哥我这辈子都达不到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去过堂”,听师兄这么说,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11点半了,心里便期待着午饭究竟会吃点什么。
到了饭堂,众僧整整齐齐坐在了桌子前开始念诵经文,我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午饭,白菜炖豆腐,胡萝卜炒木耳,大米饭,看上去还是挺有食欲的。
十分钟过后,诵经完毕,开始过堂,我夹起了一块菜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真挺好,接着便狼吞虎咽地开始往嘴里扒饭。
“智障,慢些吃”,对面的一个师傅提醒我,于是我尽量把速度放得很慢,不过还是最先把米饭吃完了,紧接着我又续上一碗米饭。
吃完了午饭,依旧是休息时间,我正在屋子里躺着午睡,师兄叫醒了我。
“智障,这是你的僧袍”,我睁开眼,看见师兄摆在我身边一件棕的僧袍,我直接就脱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换上了僧袍,原来女人穿裙子就是这种感觉啊,可是躺下以后,就怎么睡也谁不着了,可能是头一次穿裙子的缘故,便起身去准备去大殿前面走走。
此时正式游客高峰期,大殿上拜佛上香的佛教教徒排了长长的队伍,我就大摇大摆地从后面绕道了大殿正门,然后便在院子里闲逛,可是雨哥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过往的游客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难道雨哥穿僧袍很别扭么?
“智障,你怎么跑着来了,赶紧回去,僧袍不能这么穿”
“啊?下面必须穿裤子?我觉得这样挺凉快的”,说着我提起了袈裟的裙摆,露出两条大毛腿,还扇了两下裙摆,周围的游客突然都躲得远远的,而雨哥我也发现,这僧袍的侧面是开衩的,一直开到腰,也就是说,这一路我都在走光。
“这肯定是寺庙收留的精神病”,一个岁数很大的老太太打开了热议的话匣子。
“哎,是啊,一看就是个可怜的人,一会咱们多捐点香火钱”
“这普陀寺果然是佛门圣地,你看这种人,如果寺庙不收留,在社会上那就是死路一条啊,搞不好还会成为社会败类呢”
“对呀对呀,你没听么刚才那个小师傅叫他智障么”,此时此刻雨哥的脑袋嗡嗡作响,回头撒腿就要跑。
“死鱼”,突然我听到了无比甜蜜的声音,是俺家张月晴开看我了,我一回头,就看见她笑容满面地看着我,我纲要冲上去,突然裆下一阵凉风吹过。
“你……你等我一会”,说着我撒腿就往宿舍跑去。
穿上了裤子,我又来到大殿牵头,看见张月晴请了一柱香在拜佛,拜完了后我们便走出大殿,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聊着天。
“你怎么没剃光头啊”,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就是带发修行三天,不用落发”
“那你在这住的还习惯不”
“嗯……还行,我师兄对我也挺好的,你看,他过来了”,说着我就指着远远走向我们的师兄,突然,我想起点什么,急忙就冲走来的师兄使眼,示意他离开。
“回去,赶紧回去”,我一边打着口语一边对师兄挤眉弄眼,怎奈师兄出家多年,早就看不懂这低俗的民间暗语了。
“智障”,师兄叫了我一声,心情大好地走了过来。
“这位女施主是……”,不等师兄问完,张雨晴直接就打断了他,并一脸凶相地赢了过去。
“你骂谁呢”
“女施主,我没……”,不等师兄说完,张月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没个屁!我都听见了,你骂我男朋友是智障!你才智障呢,你一出家人还骂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张月晴瞬间火冒三丈,哔哩啦就扯着嗓子怼师兄。
“别,误会,误会”,我急忙拉住张月晴就要解释。
“误会?误会个屁!我都没说你呢,你平时在家不挺厉害的么,吆五喝六的,你这没用的东西,叫人给欺负成什么样了,啊?人指着你鼻子骂你你都笑脸相迎的,我告诉你,你能忍,我……”,张月晴手指头一边点着我的额头一边就说我。
“智障,你这朋友是怎么了”,虽然师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让张月晴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