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派点人去铝合金加工厂日夜盯着”
“没啥用,张哥,我都看不出来他们从哪下的手”,这时候,刚刚和我打招呼的那个小哥们拿着早餐就进来了。
“队长,政委知道你没吃饭呢,正好戴先生也在这,你们一起吃一口”
“对,咱俩都吃一口,一早上净忙活这事儿了”,说着他拿起了一个包子就塞进嘴里,然后喝了口豆腐脑。
“吃一口,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也解决不了啥问题不是”,听张哥这么说,我点点头拿起了油条吃了起来。
吃完了早饭,我就从张哥那里告辞,开着车就回了清风阁。
“吃饭了么,带鱼”,土豆咬着汉堡包问我。
“吃了”,我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点上一支烟。
“老刘那边咋样了”
“昨晚上又死了一个”
“又死了一个,怎么死的”
“上吊,自杀”,就在我有一句没一句和土豆聊这件事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低头一看是张哥来的电话。
“喂,张哥”,我接起电话的同时点上了一支烟。
“老弟,你刚才前脚从我这回去,我同事就从这俩死者家属回来了,根据这俩死者家属提供的可靠资料,他们平时都没有得罪任何人,回家以后也没有表明在工作中有任何的不顺心,相反的都会偶尔说一些工作上的趣事,显然是对眼前的工作很满意,我们在这两个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自杀的动机,现在基本能证明,咱们俩的推测全是对的”
“现在厂子怎么样了”
“已经让我们给封了,只能进不能出,生产线暂时也停工了,按照规矩我们对在场人员一一排除后,最后决定带几名嫌疑最大的人回去调查,希望能有点线索”,张贺堯在那边叹了一口气,我们彼此心里都如明镜一般,这件事按照丨警丨察正常的调查方法肯定是不会有任何结果,他这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那行,张哥,那边的事就麻烦……”,正当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电话那边有急促推门进来的声音,我听到了铝合金厂这几个字,于是我安静地开始听张贺堯和他手下的丨警丨察对话的声音。
“又出什么事了”
“留在现场的同事当时正在收集物证,突然有一个女工人就出事了,现在当事人已经确认死亡”
“啥你们在那还能出事,你们干什么吃的!”
“……”,那名丨警丨察不说话了。
“怎么死的”,张贺堯又问道。
“当时厂子里的所有机器都已经停止运作,有一个车床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转了起来,把旁边站着的一个女员工的头发直接卷到了机床上,然后这女人由于机床转动的惯性,直接被带得一头撞在了机床上,当场死亡,40的头皮连同毛发一起被拽下,现场法医判定为颅骨粉碎性骨折,现在已经通知死者家属了”
“都是tm的废物,滚!”,张贺堯骂跑了那个小丨警丨察以后,深呼吸了几口气。
“你也听见了,我现在就得过去,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说着就挂了电话。
张贺堯挂了电话以后,我坐在椅子上开始冥思苦想,这一坐就是一个多钟头,究竟这些人是如何被天罡散人下了绊子,他究竟又给多少人施了法,这时候电话又响了,我拿起一看是张贺堯,马上接了起来。
“怎么样张哥,是不是有线索了”,我兴奋地问着,但紧接着对面的沉默瞬间让我感觉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
“老弟,你那个店里的兄弟,叫屠斗,我没记错”
“没……没错,张哥,咋……咋的了”,我有点紧张,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坐在门口的土豆。
“他和铝合金厂的财务主管,也就是刘贵城的侄女刘佳琳,是恋人关系对”,我的心里立即就是咯噔一下,难道这次是小刘……...“”,。
“你过来一趟,现在她抽过去了,躺地上吐白沫,120已经在路上了,但是看样子怕是外病”,我一听心里便咯噔一下,外病是我们的行话,说白了就是医院看不好的病,可能是中邪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具体的还得到现场看看。
我一句话也没说便挂了电话,站起身就准备赶过去,在我抬腿就要往出跑的时候我看见了坐在清风阁门口的土豆,望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出去一趟,你看着店啊”
“行啊,去”,土豆一脸无邪地看着我,我把眼睛挪到远处的那一片大树上,此刻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赶紧去,办事要紧,还墨迹啥呢,看见小刘告诉她,斗哥十分想念”,他颠着右腿满脸笑容地看着我,我的心开始疼了。
“啊……没,没事,我走了”,我望着土豆傻呵呵地笑容,心里瞬间难受到了极点,上车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别出事别出事,千万别出事”,我心里一遍接着一遍地祈祷着,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我20分钟就赶到了,刚到门口,就被一群卖炸串、烤串什么的商贩车给挡住了去路,现在是午餐时间,很多工人平时如果吃腻了工作餐,都会到门口来买点什么打打牙祭。
我一个劲的按喇叭,这些商贩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都十分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麻烦让让,我要进去,我有急事”,我摇下车窗探出头大声喊着。
“你着急,我们还着急挣钱呢,开好车了不起啊,开好车就可以瞧不起人了?”,我tm瞬间无语了,这帮仇富心理的商贩可真是要误了大事。
“麻烦你们了,让一让我真的有急事”,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卖豆腐脑的老头,只见他慢慢走过去和这几个人商量,结果被一个卖烤串的一下子就推了个跟头,直接坐在了地上,紧接着我看见他一脸歉意地冲我笑了一下,干枯地双手拍了拍身上的土。
“老爷子,把你的豆腐脑车推走”,我喊了一句,然后就等着他一点点的推走了自己的三轮车。
卖豆腐脑的老爷子推走了自己的三轮车以后,我又使劲按了几下喇叭,那几个炸串、烤串的商贩眼睛白了我一下,依然自顾自地忙活着手里的活,我把变速杆推到一档,直接一脚油门就踩到底,我的车直挺挺地就冲进了这几个商贩堆里,三轮车、炉子什么的全都被我撞到了一边,这些人反应十分迅速,直接就跳到了一边,紧接着跑过来就拽我的车门。
“捆住他们”,我在车里大声怒喝了,紧接着就感觉身上瞬间发软,再看外面那几个想上来滋事的商贩直接都腿肚子抽了筋,一个个都坐在了地上揉着腿。
“给脸不要脸,耽误了大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我冲着窗外吼了一句,一脚就冲进了铝合金加工厂。
“怎么样了”,我一路狂奔地来到刘佳琳办公室门口,现场勘察的民警直接给我让出一条道,还没进办公室我就看见刘佳琳躺在沙发上翻着白眼,浑身间歇性地一颤一颤的,法医不停地在她身边忙活着什么,刘佳琳的嘴上有还没被法医擦干净的白沫。
“让一下,我来”,我直接蹲在了沙发旁边、
“哎,你干什么的,别在这妨碍……”,法医虽然妨碍着口罩,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见深深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