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我就蒙了,他娘的,玻璃门上多了好几道血印,足足有七八道,那些鲜血顺着玻璃门一点点的往下滚落。
这让我想起了恐怖片中的场景。
某个荒楼内,有一扇门,几个年轻人闯了进去,接着他们讲起了鬼故事,讲着讲着,他们带着的手电筒就突然熄灭了,然后玻璃上,门上,墙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鲜血,带着浓浓的腥味……
想着想着,我就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娘的,我在想什么呢,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吗?
浪子把门推开,穿着睡衣也走了出来。
不过此时,我看浪子的表情,他好像已经不困了,没有一点点的睡意,眼睛一直盯着门外看。
我干咳了一声,是想告诉浪子我也在这儿。
浪子只是把头转过来朝着我瞥了瞥,却没多说什么,径直朝楼下走去。
我无奈只好跟上了他。
结果一到门口,我就看到门外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只死麻雀。
它们哈像全都是脑袋撞在了玻璃上,被撞得稀巴烂,地上的场景看的人只想吐。
浪子把门打开,蹲下去捡起了一只死麻雀,放在眼前打量着。
我没有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越看,我心里越寒。
倒不是因为浪子让我的心里发寒,而是地上的那只死麻雀。
白天的时候,我们只是惊讶,并没有注意到麻雀的肚子。
这会儿我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开光了还是怎么的了,竟然惊奇的发现,这麻雀的肚子被豁出了一个小口子,仔细看,它的内脏都被掏空了。肚子里塞着一团乱纸。
就像是顽皮的小孩做出的事儿。
我迟疑了一下,而浪子也发现了麻雀肚子上的门道,便对我喊道:“大康,你去拿把刀子来。”
我应了一声,没废话,转身回了商铺,取来一把刀子,递给了浪子。
他蹲下身,毫不犹豫的霍开了麻雀的肚子。
里面果然塞着乱纸。
我想了想,这难道是有什么人再给我们提醒什么?
我忍不住就凑了过去。
浪子抬起头朝着我瞥了瞥,然后慢慢的打开了纸条。
本来我们一直以为这纸条上肯定写着啥东西,哪怕是一个字也行。
可是等浪子把纸条打开一看,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搞什么鬼?
不过我们两个的眉头都没有松懈下来。
原因很简单,有鸟装在玻璃上,这是常有的事儿没什么好奇的,有时候这鸟不注意,可能一头就撞死了,这也没什么,关键是这些鸟他娘的早就死了,而且还不被豁开了肚子。
先不说这些死了的鸟还能飞,这头上的血又是哪里来的?
浪子看了看这些纸条,之后对我说:“张大康,你把这些鸟的尸体收拾一下。”
我点点头,把这些鸟的尸体一个个捡了起来,准备往垃圾桶里丢。
但是浪子却对我说:“别丢垃圾桶了,把它们都烧了吧!”
我惊愕的看着他:“烧了?”
浪子点点头:“烧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也没有和我解释为什么。
无奈,他不解释,我问了也是白问,只好按照浪子的意思把这些鸟的尸体全部放在了一堆儿,浇上汽油一把火给烧了。
浓浓的肉焦味,伴随着黑烟和浓烈的火光,窜到了空中,明晃晃的照着我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这些鸟愣神。
浪子已经回了屋。
烧完之后,我也回到了客厅里。
不过这个时候我的睡意已经没有了。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在睡着。
我就坐在沙发上愣神。
浪子回了他自己自己的屋子里。
我听到咔嚓咔嚓的剪刀活动的声音,心想着浪子在做什么,用剪刀在干嘛?
我忍不住朝着浪子的卧室走了过去。
拉开门一看,他正在剪纸人和飞鸟。
不过这些飞鸟和纸人的形状只是一个雏形,剪好了之后要折叠,用胶水粘住才能变成纸人和飞鸟。
他的动作很麻利,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剪了很多了。
看到了我,他便把头抬了起来,朝着我看了看,也没解释,接着低下头又去做。
我问他:“你这是干嘛呢?”
浪子瞅了瞅我,对我说:“既然你进来了,就一起帮忙,把这些飞鸟折起来。”
我疑惑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他说:“这个你不用管了,赶紧的过来帮忙,你要是不乐意帮忙就一边儿去,别碍手碍脚的。”
给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些恼火了,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他也没拦着。
回到屋里,我躺在床上,枕着胳膊,望着头顶上面的天花板想着这一切的事儿。
越想我越是觉得烦躁。
本来挺好的心情却因为这几只飞鸟的出现给打乱了。
可是我思前想后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飞鸟,为什么这些飞鸟在装玻璃门之前就已经死掉了。
想着想着,我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声的笛子的声音。
有笛子的声音?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闲着没事儿,坐在漆寒的街上吹笛子?
而且这笛子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凄凉。
不过这声音不是很大,听起来好像离我们的距离很远。
但是我哦还是鬼使神差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玻璃门前撩开窗帘朝着外面看。
路面上空荡荡的,一个鬼影都没有。
我打开窗帘的一瞬间,那阵笛声就消失不见了。
本来这吹笛子的声音就不大,我甚至以为是自己神经大条产生了幻觉。
干脆把窗帘拉上,重新要躺回到床上去。
我刚刚转身,那阵笛声就又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声音比刚才要大得多。
这笛声给人的感觉充满了哀伤,让人听了就能勾起心里的忧伤感。
这和我在老罗的饭店里听到的那个小孩的哭声几乎一样。
难道是那个小鬼没死,又他娘的回来找我们报仇来了吗?
不对,不是那个小孩,这笛声里面还夹杂着一股其他的感情。
我皱了皱眉头,再次拉开窗帘朝着外面看。
结果我一来开窗帘,那个声音即刻消失。
好像他就像是机器一样,而我就是这个机器的开关,只要我把窗帘拉上,就等于打开了开关,他就开始吹笛子,我一打开窗帘,他立刻就停止了吹笛子。
我忍不住想笑,这东西有意思。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到了浪子的那阵沉重的脚步声。
他好像是要下楼。
我对他虽然生气了,但是还是很好奇他究竟要做什么,忍不住就往门口走。
刚刚到门口,那阵脚步声也突然停了。
我心里纳闷,外面有莫名其妙的笛声,里面有个扎纸人的浪子,这一前一后真他娘的绝了。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门拽开就往外面走。
谁知道我一开门,一楼和二楼就我一个人,浪子还在屋子里咔嚓咔嚓的剪纸,他好像没有听到的外面的动静。
我忍不住汗毛炸了起来。
如果刚才的那阵脚步声不是他的,那会是谁的呢?
难道我的商铺里进来了另外一个人?
我越想越是觉得不安。
虽然我的怒火还没压下去,但是不安还是让我舔着脸走到浪子门前,准备伸手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