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乐呵呵的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行了别废话,赶紧跟我忙活,咱们把包间腾一个。”
我哦了一声,他不解释,我也就懒得问了,匆匆的跟着他把包间里的桌椅板凳都给搬了出来。
本来二楼的空间就不不大,这下倒好了,楼道都被他给堵死了。
浪子拍了拍手,让我把背包拿过来。
我把背包递给他,他在房间的死角放上一个个的小泥人,每个泥人的头顶都扎上了一根针。
接着又在房间里布满了蜡烛。
虽然一支蜡烛的温度不高,但是他连着在房间里摆了几十根蜡烛,都给点着了,温度一下子变得闷热了起来。
我刚刚把空调的遥控器带出去了,现在想要去拿,却给浪子拦住了:“没必要,忍忍吧。”
接着他说:“待会儿等他回来,咱们把那把菜刀处理一下。”
我愣了愣:“菜刀不是在桌子上吗?我现在去给你拿。”
浪子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简直是气的要死:“小子,你咋听不懂话呢?你今天是不是没睡好,还在梦游状态?”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奇怪的看着他。
浪子喃喃地说:“那家伙早把刀子给换了,那不过是一把普通的菜刀,你把她拿进来做什么。”
我惊愕的看着他:“你是说他也已经把那把菜刀偷梁换柱了?”
我们在这屋子里忙了大半天。
等做完所有的工作,我都有点精疲力竭了,一屁股瘫在地上,点了一支烟,悠悠的抽了起来。
浪子则不停的冲着外面看。
我抽了两口烟,把手机顺便带了出来,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夏天天亮来的比较早,在过两个小时天色就大亮了。
晚上那个阴魂会出现,但是白天就不一定了。
而且我们在饭店里这么大动干戈,到时候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会很麻烦。
我知道浪子在着急,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又过了十多分钟,我终于听到了楼下传来的脚步声。
老罗应该是回来了,不过脚步有些沉重。
上楼之后,他累得满头大汗。
朝着我们两个人看了一眼,淡淡的问道:“东西都准备齐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浪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乞丐服,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对老罗说:“大锅呢?”
老罗回答道:“厨房里有,干柳树条在大街上,我没往饭店里拿。”
浪子点点头,继续对他说:“你啊,去准备一锅水,用柳条把它烧开了。”
老罗点点头,转身就下去了。
我瞪着他走了之后,突然问浪子:“你不是说他会给咱们耍诈吗?我怎么没感觉?”
浪子笑呵呵的盯着地上那两桶血看了几眼:“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把这两种血参合在一起了。”
我愣了愣,骂道:“这王八蛋!”
浪子又笑了。
我看到他笑,有些恼火的喊道:“这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说:“其实这两种血参起来也能用。”
我疑惑的朝着他看了一眼,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对他撒谎了?”
浪子笑眯眯的说:“他未必不知道这两种血参起来还能起作用。”
我更疑惑了:“那……那你们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啊,我怎么越听越是觉得糊涂呢?”
浪子没有在解释,只是迅速的忙碌着。
他把混合了的血液泼洒在地上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把那件乞丐服拿上,在门上贴了一张符,也就往楼下走了过去。
我悻悻的跟在他身后,一直下了楼。
老罗正坐在门口烧着那口锅,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影影绰绰的让我对他的感觉变得更加的不好了。
浪子和我下了楼,径直朝着他走了过去。
老罗却没有回头看我们,只是淡然地说:“你们出来了。”
浪子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没有坐下去,只是站在他们身后,死死地盯着老罗。
老罗看都没看我一眼,好像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也不介意,反正盯着他就是了。
浪子坐下来没多久,那口大锅里的水就咕嘟嘟的沸腾了起来。
浪子笑呵呵的说:“刀子呢?”
老罗说:“刀子在楼上,我刚刚下来的时候没有带上。”
这王八犊子现在还在和我们撒谎。
我有些气不过,就想骂他。
谁知道我的话还没出口,浪子就抢先一步对我说:“张大康啊,你去把那把刀子拿过来。”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我转念一想,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现在我们的气氛很紧张,我也不想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闷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把那把假货拿了下来。
浪子拿着刀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对老罗说:“老罗啊,你把刀子放到锅里先煮一下。”
老罗结果刀子,站起身往锅旁边走了过去。
在他靠近大锅的时候,我忽然见到他的闪了一下,是往腰间的。
不过转眼之间他就把刀子丢进了锅里。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刀子放在锅里煮的。
这难道也是旁门左道不成,虽然有些离奇,但是也不置可否。
只不过刚才老罗的那个动作却牢牢地记在了我的心里,我猜他在和我们变戏法,也就是说,他现在丢进那口锅中的刀子应该是真的,这一点没什么问题。煮了一会儿,锅里面突然冒起了一嘟嘟的黑泡泡,我仔细一看,差点的吓得坐在那里,那哪里是黑泡泡,明显就是一个个挣扎的,缩小版的人脑袋!
他娘的,这把刀到底杀了多少人,上面聚集着各种冤魂,这些冤魂常年被封印在这把刀子里,现在用阳气极盛的柳条一烧,这些魂魄受不了就钻了出来。
虽然我很可怜这些魂魄,被放在这种锅里煮,他们肯定是出不来了,但是我也不能把他们放出来。
这么多的冤魂,在菜刀里面怨气越积越深,此时它们也是煞气颇重,一旦流入世间,必将造成生灵涂炭。
这些小脑袋在沸水中挣扎了好大一会儿,始终是没有挣脱掉这种束缚,最终和水融在了一起。
浪子对老罗说:“老罗,你就留在这里看着这口锅,我们上去把那小孩的魂魄重新找回来。”
老罗沉默着没说话,
浪子也没有再搭理他,给我使了一个眼神,示意我留在这里,嘴里还嘀咕着说:“张大康啊,你也留在这里陪老罗吧。”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顺势在地上坐了下来。
浪子则上了楼。
他走之后,老罗突然把头扭向了后面,也不避讳我是不是在他身边盯着他,接着他的嘴角就勾了一下。
我看了看老罗,他也慢慢的把头转了回来,看向了我。
他的眼睛一直是眯着的,看的我有些不舒服,我就问他:“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笑着说:“小子,我看你身份不凡,你怎么会和这么个老头在一起呢?”
他说我身份不凡,我的脑袋就轰隆的响了一下。
他难道知道我变得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