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他没有脑子的话,他就应该相信自己的老师,那么他就应该告诉自己的老师已经准备把那把伞卖给我们了,但是他没有那么说,很显然,他是不相信他这个老师的。
呵,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们真看不出来他们之间会有这种牵连。
浪子还是不说话,他侧着耳朵仔细的听。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又说道:“要不,这样吧,你把那把伞拿出来让师傅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吴月业说:“在什么地方放着来着?哦,好像……好像是被带回家了?瞧我这记性,我给忘……忘了……”
说完,他就沉默了,接着,我们听到了一阵鼾声,好像这个吴月业睡着了。
外面一下子安静了。
我不知道那个老头在做什么举动,但是他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甚至我们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在搞什么名堂?
我很是狐疑的朝着浪子看了看。
浪子朝着我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总而言之,我们现在不能出去,否则被发现了到时候会很麻烦。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老头传来了一阵笑声,接着我听着他的脚步声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看来这个老头走了。
我这才准备出去。
但是我刚要站起身来,就被浪子给拉住了。
他朝着我瞪了一眼,意思是我太冲动了,让我先等等。
我咬了咬嘴唇,重新蹲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想到,那个老头刚刚走掉的脚步声又回来了,他走到了我们面收住了脚步,我能感觉到他就站在门外听着什么。
我紧紧地闭住呼吸,轻轻地听外面的声音。
老头和我们只有一扇门之隔,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到我们的呼声。
不过几秒钟之后,他还是离开了。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上已经湿透了。
为什么他会带给我这么强的震慑感,这一点我还真是不清楚。
我转头看了看浪子,他依旧低着头在想事儿。
这样我们在门后面一直藏了有半个小时,直到吴月业把门打开,我们才放松了下来。
此时的他一点醉意都没有,正乐呵呵的看着我们。
浪子站起来朝着他瞥了瞥,说:“我们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吴月业笑了笑,没说话。
浪子看着他说:“你希望我们怎么帮你?”
吴月业说:“我早就怀疑是他了,但是我只是个平凡人,我没办法和他一样,他想得到那把伞,但是那是我祖传的东西,我不能给他。”
浪子说:“那那个女孩的事儿想必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然而吴月业却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最近发生的几起清斗伞凶杀案都和这个老头有关系,如果我在不解决,估计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了。”
我这才发现,吴月业的心机太深沉了。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不过是一个让人感觉上去就是地痞无赖的样子,第二印象,是这个人不太聪明。
但是现在,我才发现他真的比那个老头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的酒宴怕是他安排的。
白天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跟我们说那么多,没有说他怀疑自己的老师,其实就是在试探我们。
我有些后悔了,我觉得我就不应该帮他。
浪子到是什么都没说,就静静地看着吴月业。
正巧,这个时候,珺珺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那个女孩醒了。
不过珺珺的声音有点紧张,她在电话里说,她听到楼道里时不时地传来脚步声,那阵脚步声走到她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就停住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浪子说过,清斗伞实际上就是用冤魂挤压在伞面上,让一把普通的油伞变成一把凶伞。
如果珺珺她和那个女孩子在的那间病房外面有一把清斗伞来回的走动,天知道珺珺她们两个女孩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我瞅了瞅浪子,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递给我两张符,接着对我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吴月业只是在我背后看着,没说话。
我现在必须搞清楚的一件事儿就是那个老头子为什么要用邪术杀掉这么多人。
他和华佗伞有什么关系。
现在看来,这老头绝对不是为了钱这么简单。
而吴月业也同样有事儿瞒着我们。
真正蒙在鼓里的其实是我们。
我很快就回了医院。
只不过此时的医院静悄悄的,值班室里的医生正在打盹,我站在很远的地方试着给值班室里打了个电话。
铃声很大,但是那个值班的医生依旧在打盹,像是没有听到电话响起的声音一样。
果不其然,这里面有某种力量控制着,即便是有人催命般的给他打电话,他也不可能去接。
我进了医院,所有的病房门都是关着的。
楼道里太安静了。
我小心翼翼的上了楼,我不想惊动藏在楼里的另外一把清斗伞。
不过我上了珺珺在的那层楼之后却发现楼道里依旧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伞或者有什么小鬼出现。
我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朝着里面低低地说:“是我。”
珺珺这才把门打开,探出一颗脑袋来,朝着楼道里张望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别人,才一把将我拉进了屋子里,然后重重的把门关上。
没等我说话,就一把扑到了我怀里,差点要哭出来了。
我不喜欢让珺珺抱着我,但是这种时候推开她又不合适。
于是我就僵硬的站在那里没有动。
珺珺抽泣了一会儿才松开了我。
她揉了揉眼睛,对我说:“吓死我了。”
我说:“没事儿。有我在呢。”
女孩已经醒了,她朝着我看了看,接着把头转向了天花板。
珺珺还算是坚强,很快她就住声了。
我走到那个女孩身边坐了下来。
朝着她看了看说:“姚俊鑫。”
她没有动,依旧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我说:“你是怎么拿到清斗伞的?”
姚俊鑫还是没说话。
我耐着性子说:“昨天晚上是我们救了你。”
姚俊鑫这才把头转向了我,撇撇嘴,哼了一声,带着一股不屑的口吻说:“那我得感谢你们把我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说完,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一股脑的钻进了被窝里,背对着我躺下了。
我回头朝着珺珺看了看。
珺珺这个没心没肺的,刚刚还被吓得够呛,这会儿就开始朝着我耸肩了。
没办法,姚俊鑫什么都不说,我再问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朝着珺珺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珺珺欢快的朝着我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没有搭理她这句话,问道:“你什么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的?”
“就是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
我想了想,她给我打电话得时候,吴月业的老师刚刚走。
也就是说,他没时间来医院。
如果清斗伞没有主人的控制,伞的能力会大大的降低。
姚俊鑫什么都不说,但是如果我抓住了那把伞上附着的魂魄说不准就能问出点什么来。
于是我对珺珺说:“有我在,你不害怕了是吗?”
珺珺重重的点头。
我说:“想不想和我一起抓鬼?”
她嬉皮笑脸的看着我:“没有浪子你会抓鬼吗?”
我瞪了她一眼:“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