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阳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我们说:“你们不觉得这双小脚丫和那个水晶娃娃的脚丫子形状是一样的吗?只不过上面这双脚丫的印更像是放大了的版本。”
给他这么一提醒,我恍然间明白了过来,确实,这双脚印和那个暑假娃娃的脚丫是一样的。
我连忙看了看珺珺,然后让珺珺把她的那个娃娃再给我拿出来。
珺珺点了点头,将娃娃从兜里掏出来。
我对比了一下,没错,就是这个水晶娃娃的。
浪子看了看我们,接着对珺珺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你去宾馆休息,我和张大康留在这里。”
珺珺点点头,她是相信管阳的,既然管阳没说什么,那我们今晚肯定就留在这里了。
冬天,即便是白天,冷风吹在脸上,那种感觉都是生疼生疼的,珺珺他们走了之后,浪子就在屋子里贴满了符咒,然后还从附近的市场里买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屋子里,让我跟着他蹲在小区里。
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冻僵了,浪子却笑着对我说:“心静就不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身上也跟着一个劲的哆嗦。
我咧咧嘴问他:“那你冷吗?”
他讪讪一笑:“不冷!”
我没在搭理他,哆嗦着点了一根烟,天一点点的黑了下来。
我们两个人蹲在小区的广场里拿着手机像是两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一样。
手机的画面正是珺珺家里的情况。
按照珺珺说的,每天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她都会准时的看到那个小孩蹲在马桶盖上咧着嘴朝她露出诡异的一笑。
而这个监控摄像头正好是正对着卫生间的。
我今天倒想看看那个恐怖的小孩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天越来越冷,嗖嗖的北风眼看着就要把我给冻僵了。
如果不出意外,我明天早上的时候会被人发现,然后放进冷冻机再加固一下,接着切成一块块的人肉冰糕。
想到这里,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但是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浪子忽然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嘿……快看,来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慌忙抓起手机去看,但是看到的画面却让我愣住了!
马桶的盖子上正蹲着一个小孩,咧着嘴朝着我们笑着。
我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机扔了。
浪子搓了搓,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再去回头看,却发现那个小孩真的不见了。
刚刚那个小孩就是对着镜头看得,他就像能看到我们似的。
我越想那个样子,我这心里就越是害怕。
忽然,浪子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对我说:“走,咱们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跟在浪子身后,一起朝着珺珺的家走去。
推开门,那股芳香的味道竟然消失了,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是臭味,具体是什么味道我说不清。
不过屋子里确实没有阴寒之气,仿佛一起都显得很平静。
这确实是太奇怪了,那个小孩明明不是活物,为什么这个地方没有留下他残存的气息呢?
马桶盖上平平静静的,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忽然,浪子对我说:“味道!”
他这句话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没错,我们之前来的时候,珺珺的家里散出的味道是香味,可此时的味道却不伦不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只顾着感觉那股阴寒的气息却忘了这个味道。
可是空气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即便是知道这味道有古怪,我们也不能怎么样。
在墙上贴着的几道符咒还原原本本的贴在那里,没什么变化,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他相处的太久了,我甚至要以为他就是个江湖骗子。
一切回归平静,浪子走到几张符前面将它们扯了下来,放在灯光下仔细的观察着。
符咒表面没有什么变化。
浪子让我准备一盆清水。
我照做了,他把两张符放进水盆里泡,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符咒这种东西是用黄纸加朱砂以及天罡步综合在一起画成的,但是符咒的纸质却并不好,如果泡到水里面很快就会烂掉。
然而这几张符咒浮在水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浪子把其中的一张拿起来,在上面轻轻地摸了摸,接着我看到他的手上就粘了一层黏糊糊的油。
浪子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接着说:“尸油!”
果然,这个地方有古怪。
这里面居然有尸油,看来事情确实是不简单。
我问浪子有什么招数没有,毕竟这东西不太好惹。
刚才他咧嘴一笑的样子,已经给我的心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浪子站起身来,眯着眼睛看着,半天才开口说:“这里不是源头,咱们得去那个村子里转转了。”
我想也是,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的招数,这个小娃娃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了一股尸油的味道。
今晚,我们怕是不能留在这里过夜了。
浪子将几张沾满尸油的符咒点火烧了,又重新给房子里贴上符咒,然后带着我匆匆离开了。
我们很快就到了宾馆。
管阳正坐在前台那里跟前台的小姐唠嗑。
实际上,他是在等我们。
看到我们回来了,他就急忙迎了上来,我对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楼再问。
他点点头,浪子开了两间房,然后我们便跟着他一起去了珺珺的房间。
珺珺也没有睡着,看到我们回来了,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跳下床,问我们有没有把小鬼给解决了。
浪子摇了摇头,珺珺一下子脸就变了,看得出来,她挺失望的。
管阳在旁边打圆场,告诉珺珺我们一定能把那只小鬼抓住,还主动让我们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其实没什么好讲的,我们当时就是在大院里看着监控数个小时,然后钻进了房间里,结果只发现了几张被尸油沾满的符咒罢了。
不过为了安慰珺珺,让她别害怕,浪子把这段经历说的天花乱坠。
我这才发现,他不只是会演戏,更像是一个演说家,明明很平静的一件事儿却能给他说的生动万分。
珺珺听得也是一惊一乍的,不过总算是把她安抚了下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半了,人最困乏的时候。
我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也顾不上跟他们继续唠嗑了,扶着墙,脑袋晕沉沉的回了我那间房,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睡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突然听到地板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如同耗子在啃木板一样的声音。
我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我侧着耳朵仔细的听,听听这声音是不是来自于我的床下,或者是不是我产生了幻觉。没想到,我清醒过来之后,那声音还在持续着。
于是我奓着胆子将床单撩开,趴在床上,低下脑袋朝着地板下面看。
地板下面的那个东西也猛然间抬起头朝着我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把我吓死。
那个孩子的脸和我只有一个床沿的距离,他也抬起头朝着我看,正咧着嘴笑着。
手上还抓着一只残缺全的猫腿,他的嘴上全都是血,这个东西居然在吃猫!
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让我差点吐出来。
我疯狂抓起枕头,一边儿大叫着一边儿使劲的朝着这小孩的脑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