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石崇被乱兵杀死,割下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
石崇死后,他的尸体并没有被绿珠的人带走,而是被草草的埋葬了。
听到这里,我恍然间明白了,这床棉被应该就是当年绿珠盖过的那个被子。
可是我很好奇的是,这个绿珠和张俊之间本无牵连,那为什么孟婆要将被子送给张俊呢?
苏婧媛听着听着就哭了,大概是被这殉情的故事给感动了。
浪子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忍不住了,就冲着孟婆问道:“那为什么阿婆要将这床棉被送给张俊呢?难道他和绿珠有什么牵连吗?”
孟婆摇了摇头,接着说:“我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浪子这次也默默地点头了。
于是孟婆就开始给我们讲述起了另外一个故事。
几个月以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找到了孟婆。
她和孟婆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有个男人曾苦苦的追求自己,那个时候,那个男人还一无所有,而女生的家里却非常富裕,单单是豪车别墅就有好多。
这个男人对女生特别好,比任何人都关心她,最终感动了这个女孩。
女孩欣然带着男人回了家,见了自己的父母。
但是女孩的父母并不认可此人,觉得此人非但没钱,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而且此人油嘴滑舌,眼睛里闪烁狡黠的光芒。
但是女孩对这个男人已经如痴如醉了,甚至以性命相逼,逼迫自己的父母认同他。
而这个男人也苦苦哀求,或许是他的真诚,或许是女孩的威胁,女孩的父母最终妥协了。
本来女孩以为自己就要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了,却万万没想到,她的噩梦就此开始了。
那个男人迅速的吞噬着她父母的公司财产,将整个公司挖空,变成了自己的财产。
之后,男人将女孩扫地出门,她的父母因此自杀。
女孩绝望万分,曾经想过投河自尽,但是她那样就太便宜那个男人了。
几经打探,女孩找到了孟婆,然后祈求孟婆帮她解决掉那个渣男。
但是杀人这种事情对于一个修炼千年的不死人来说可能会遭到天谴。
她自然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毕竟天劫可不是谁都能渡过的,稍有不慎就可能魂飞魄散。
所以孟婆告诉那个女孩,她有个办法可以让那个男人回心转意,并将财产重新转回她的账户。
这样女孩也就可以不用绝望的自杀了,而这床棉被里面寄居的正是一个千年钟情的冤魂,她最合适处理这件事情了,只要那个男人改过自新,棉被的力量就会消退。
我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张俊应该就是那个渣男了。
我本来以为孟婆是想害死张俊,有时候人的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此时的我甚至有些羞愧。
浪子站起身来,冲着孟婆拱了拱手,对孟婆说:“我们明白了,多谢大师指点。”
孟婆没有在回答我们的话,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我想问问既然孟婆不想杀人,为什么张俊说他的别墅里面死了个小保姆,难道不是那个女鬼作祟吗?
浪子朝我摇摇头,让我不要问,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只是冲我们两个人使了一个眼神。
我们才一同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我呆呆的望着天空,世界那么大,黑暗永远都存在着,人性永远藏在内心世界里,谁也看不透,良久,我才冲着浪子问了一句那个保姆是怎么回事?
浪子喃喃的说了一句:“谎言。”
我真的是感慨万千,苏婧媛哭的稀里哗啦的,甚至扬言要亲手掐死那个负心汉。
不过她却给浪子拦住了,浪子看了看我和苏婧媛,对我们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交个你们两个年轻人了,我啊,一个道士,参合进来不合适,你们自己看着吧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浪子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我和苏婧媛两个人面面相觑。
苏婧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打算怎么办?”我冷笑了一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孟婆既然给了他一次机会,我觉得咱们是该提醒他一下了。”
孟婆之所以不想杀了张俊,是因为她怕天劫,她修行千年不易,所以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唤醒张俊,可张俊偏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如果这么一直和冤魂纠缠下去,张俊用不了多久,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最后,死的会非常惨,就当我大发慈悲一次,提醒他一下,至于那个女孩会不会原谅他,他又会不会有悔改的意思,这个天知道,我只能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儿了。
我和苏婧媛两个人赶回了别墅。
刚一进门,张俊就匆匆的跑到门前,拽住我的手问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呵呵一笑,甩开他那双脏手。
张俊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疑惑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苏婧媛的眼眶还是红的,她走到我跟前,将我推开,直勾勾的盯着张俊眼睛,对张俊说:“你这的财产怎么来的?”
张俊大言不惭的说道:“当然是我自己赚来的,难道是抢来的?”
苏婧媛呵呵一笑:“狗改不了吃屎!”
张俊一下子就慌了,他似乎知道我们调查出什么来了,就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们:“你们什么意思啊?”
苏婧媛冷笑着:“我们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你最好能大彻大悟,趁着想要解决你的人还下不了决心,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如果等到棉被里的魂魄彻底被激怒的时候,天仙下凡你也必死无疑!”
张俊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我想我们说的已经够多了,于是我轻轻地拽了拽苏婧媛,然后就一同走了出去。
他已经把钱打到了我们的卡上,至于该做的,我们也都做了,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劫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回去之后,浪子对苏婧媛的态度好了很多,毕竟我们在姻缘镜上都滴了血。
相对来说,我和苏婧媛其实是签订了契约的,我死她亡,她亡我灭。
所以即便是浪子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经过这事儿之后,我对苏婧媛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几天浪子搬出了商铺,在我们对面租了一间房。
至于苏婧媛,她死皮赖脸的非要跟我挤在一间屋子里。
我也很无奈,不过我确实没对她做什么,苏婧媛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做些美味的早餐,就像是一个娴熟的家庭主妇一样。
我和浪子两个大老爷们在一块的时候,除了喝酒就是订餐,虽然钱不少,但是这食不果腹的事儿还是时长发生的。
这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坐在门口闲着无聊的说话,忽然一辆轿车急速开了过来,卷起一大片灰尘,在商铺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探出脑袋朝着外面看了看,朗镇文穿着一身西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了苏婧媛,笑着叫了一声:“呦,大康啊,你啥时候交了女朋友了,长得挺俊得嘛,艳*不浅啊。”
我讪讪一笑,郎正文这个人从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现在来找我绝对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