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拿来的那辆身官府穿在了了两个纸人的身上,然后把纸人绑在了珠子上,在他们的身上泼了黑狗血。
其他的人穿的都是粗布麻衣,还有独眼龙的那个眼罩。
我和浪子一人一个,每个人身后放着一把道具刀。
这些刀都是塑料的,但是切纸应该是没问题。
张老板吓得够呛,坐在桌子旁一个劲儿的哆嗦,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甚至想要去啃食桌子上的水果。
浪子瞪了他一眼:“这不是给你吃的,除非你想死。”
张老板一下子就把手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问浪子:“大师,你们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消灭掉那个女鬼?”
浪子说:“百分之五十吧?”张老板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了起来:“那就是说,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没办法除掉那只鬼?如果除不掉会怎么样?”
浪子的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如果不成功,你就得死!好了,别废话,专注演戏。”
张老板给浪子的话吓到了,慌忙点头,接着,浪子命令一个男人将周围的麦克风和音响打开。
音乐是仿古筝曲弹出来的,接着,浪子把麦克风藏在桌子底下,借着麦克风咳嗽了一声。
这声音洪亮,在田里来回的响。
他这么做,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气势。
然后浪子举起酒杯,对着那些穿着胡子衣服的男人们说:“兄弟们,今天可是咱们的大喜之日,我听说,高瓒和诸葛昂曾经吃过人肉,今天,咱们就他们的肉!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纷纷附和,表示同意。
因为我们现在扮演的就是一群胡子,目的是为了让金碗里的那个女鬼看到她的仇人被千刀万剐,分而食之!
浪子抽出了身边的砍刀,丢给了我:“老二,你去处理!”
浪子的话阴阳怪气,搞得我想笑。
我朝着其他的人看了看,他们也想笑,但是浪子之前明确的说过,如果谁笑了,那么钱一分没有。
我抓起塑料刀,朝着两个纸人走了过去。
在过去的时候,我用眼睛的余光一直在朝着四周乱撇。
夜很静,只有我们的声音在田里回荡,其他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越是安静,我越是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我走到两个人纸人旁边,大声呵斥:“尔等可是高瓒和诸葛昂?”
纸人自然不会回答我的话,但是浪子给他们的肚子里塞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在看来,他们可能就是诸葛昂和高瓒。
我记得这个典故是当时兵戈天下,诸葛昂和高瓒被胡子抓了,胡子要钱,但是他们的家人谁也不愿意出钱救他们。
诸葛昂和高瓒大骂家人,可胡子却问他们吃人的事儿。
高瓒和诸葛昂两人闻声,仰天大哭,说是报应来了,希望被他们吃了的人能放了他们。
可惜,胡子却将他们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之后吃了他们的肉,剁碎了他们的骨头喂了狗。
所以,我们现在演的这场戏就是模仿当年的胡子。
我记得历史上说,当年的胡子是从诸葛昂开始下手的。
于是,我就学着屠夫的样子走到诸葛昂身边儿使劲的扇了他一巴掌。
也亏得纸人结实,要不然这一巴掌估计能把它的脑袋给打掉了。
我打完这一巴掌,金碗突然抖动了一下。
夜很静,所以这金碗的声音显得特别刺耳,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把头转向了金碗。
可浪子之前就告诉过我,我们要佯装我们看不到她,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于是我继续硬着头皮演戏。
可这个时候,我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从碗里爬了出来。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恐怖片《午夜凶铃》中的贞子正在一步步的朝着我逼近。
当然我知道她不是贞子,也不可能会像贞子那么可怕。
我见了那么多鬼,他们和正常人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我定了定神,继续抓着刀子,使劲的在纸人的胳膊上割了一刀。
纸人的身体里塞了一些血包,目的是为了更逼真。
我朝着一个血包刺了下去,鲜血顿时从纸人的身上喷出来。
可我刚准备对着那个血包咬一口,就感觉我身后传来一道劲风。
我回头一看,飞沙走石,周围的树叶跟着嗖嗖的响。
那些被我们请来的演员,一个个面色惨白,他们的桌子早已经被掀翻了。
他们的眼睛在直勾勾盯着我身后。
我是把头转向了他们的,所以此时我的身后其实就是纸人的方向,也就是我的正前方。
我突然感觉一阵凉意袭来,咬着嘴唇,紧握那把塑料刀,回头猛地朝着后边砍去。
塑料做的,自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只是为了给我争取逃跑的时间罢了。
可我这一刀下去,那把塑料刀却和铁一样应。
我并没有砍到鬼的身上,反而砍在了纸人的身上。
写着高瓒的名字的那个纸人,瞬间被砍成了两半。
它肚子里的血包全都破了,满地的鲜血,就像是一个活人被砍成了两半一样,看的我心里发寒。
风越来越大,我的眼睛被沙子蒙住了,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一阵阵凄厉的哭声。
我手上的刀子似乎被人夺走了,疯狂的朝着什么东西乱砍。
砍了好久它才收手。
接着风慢慢的消失了。我揉揉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周围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桌子被挂的到处都是,绑在柱子上的纸人被撕扯成了碎片,定定的散落在地上,鲜血将那些纸染得触目惊心。
一阵清风刮来,这些纸屑就跟着四处纷飞。
那只金碗还摆在那里,浪子走过去朝着金碗看了好大一会儿,脸上却没有松懈下来。
其他几个穿着胡子衣服的青年早都吓得魂不守舍了。
几乎是寸步不想跟我们分开,在浪子朝我走过来的时候,他们也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有人冲着浪子问:“大师,那鬼……鬼消失了?”
浪子似乎走了神儿,根本就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张老板也吓了够呛,他哆嗦着问浪子:“这是怎么回事?”
浪子听到他的话之后,终于回过头去朝着他看了一眼,随后说:“天意难为啊,虽然砍杀了高瓒和诸葛昂,但是她的怨气并没有消散。”
张老板一听到浪子这么说,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也有些于心不忍,就问浪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浪子没有搭理我,他蹲下身,死死地盯着一个劲儿发抖的张老板:“告诉我,你的祖上和诸葛昂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吃惊的看着浪子,他干嘛问这个问题,张老板和诸葛昂明白这不是同姓,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可是让我没想到,张老板听到浪子的问话之后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的祖上……我的祖上实际上就是诸葛昂!后来兵马混乱,那帮胡子没有吃的东西了,就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要把我们诸葛家的人都杀光吃人,为了保命,我们私自改了姓氏……”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浪子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