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被尿憋的要死,匆匆的钻进了厕所。
但是等我出来之后,浪子居然还是坐在那里下棋。
他甚至没有扭头看我。
我朝着他喊了一声:“浪子,你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鬼?”
没想到,我喊了他半天的,他的眼睛还在盯着那个棋盘。
我一下子就觉得后背发凉了。
连忙凑了过去,等我看到棋局的时候,我却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棋盘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棋子,黑白交融,两种颜色的棋子似乎是两支不同的军队,正在棋盘上展开凶残的杀戮。
浪子不是不会下棋吗,什么时候棋艺这么高超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浪子。
他一起一落,都铿锵有力。
在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已经不是浪子了。
我连忙拍了他一下,没想到这一下子他居然恼羞成怒,哗啦一下将九星棋盘上的黑白两子全都退撒在了地上,接着愤愤的走到床边,一头扎在了床上,开始咬牙切齿的瞪着天花板。
我被他得样子吓坏了,上去扇了他两巴掌。
浪子给我打了,顿然惊醒了一样,捂着自己的脸,错愕的看着我:“你干嘛?疯了啊?”
我没有说话,警惕的看着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浪子。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不说话,脸色微微的变了,似乎他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就问我:“我是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了?”
当他试探性的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醒过来了,就指着地上让他看。
浪子看着满地的棋子错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你不会是说这些棋子是我弄的吧?”
我郑重的点点头:“你刚刚一个人在下棋。”
浪子脸色紧张的站了起来,将地上的那些棋子捡了起来。
接着他就开始数地上落下的白色棋子和黑色棋子的数量。
片片刻之后,他的脸变得非常难看了。
我见他的脸色变得如此难堪,就问他:“你看出什么来了?”
他问我:“你知道我数了多少黑棋,和白棋吗?”
我摇摇头,他说:“白棋四十五颗,黑棋四十二颗。”
我被他说的紧张,但是还是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问我:“四十五减去四十二等于几?”
我说:“三啊。”
他又问我“四十二减去四十五等于几?”
“负三!”浪子越是紧张我越是觉得不舒服,他到底再算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别吓唬我啊,你到底在算什么?”
浪子没有回答我的话,接着问我:“三减去负三等于几?”
我有些无奈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要问我吗,但是看他紧张的样子,我知道如果我不回答他,他怕是会发疯,就对他说:“三减负三等于六啊。”
“那六除以三呢。”
“二啊!”
我刚刚说完这句话,脑子里就嗡的一声,没错,二,三,三是长出来的,二十短出来的,这正好变成了一个成语,三长两短。
自古以来,三长两短就不是一个吉祥的成语。
但是我转念一想,浪子这些话全都是自己推算出来的,并不符合三长两短的数据,于是我就朝着浪子笑了笑:“你别再胡言乱语了,那要说数字的话,很多都有巧合,能推出数万种可能。”
浪子转头看向了那个棋盘,他没有搭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我知道浪子此时的心情一定格外的压抑。
我想劝劝他,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浪子慢慢的把白棋和黑棋分开,放了回去。
等做完这些,他才回过头来看着我:“那个老头子有问题,明天一早,咱们去找找他。”
浪子不说还好,他一说,我的脸就黑了:“找?人海茫茫,咱们怎么找啊?”
我说完,浪子的嘴角就跟着抽了一下。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就要对他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浪子却说:“没关系,我有办法找到他,睡吧。”
我看得出来,此时的浪子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他的心情一定格外的压抑。
我们花了十五万是想买来赚钱的,谁也不想用钱去给自己买灾难。
如果说以前的话,我或许会认为浪子肯定是神神叨叨的犯病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我也看到了,浪子独自一人坐在棋盘那边儿下棋。
他和我差别不大,都属于文盲级别的人物了,别说是下围棋了,就是看都看不懂。
而刚才他的棋艺如此高湛,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
我的心里也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一样,硌得慌。
好在晚上没有在发生别的事儿。
第二天一早,浪子就起来了,他穿了一身黄色的道袍,就要往外面走。
幸亏我也醒来了,就匆匆的坐了起来,问浪子:“你去什么地方啊?”
他说:“你今天看好店面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他越是这个样子,我心里就越是发慌,更不可能让他独自去冒险,于是我便跟了上来。
浪子见我跟上来,连忙朝着我说:“你现在就回去,那个人好像是针对我来的。”
我摇摇头:“不行,要说以前,你不让我管,我肯定不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把你当兄弟,要是看你自己去冒险,我心里过意不去。”
浪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他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儿之后,他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最后一个字也没说。
他躺在床上没有多久就开始打起了呼噜。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出来的,只是我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我一直在做噩梦,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和熊猫一样,眼眶都是黑的。
浪子将九星棋盘拿了起来,然后往外面走去。
他在附近找了一块空地,将九星棋盘放在地上,用石头轻轻地敲打。
当然,浪子敲得很轻,我知道他也在心疼这个东西。
毕竟这九星棋盘光是工艺就价格不菲。
敲打坏了,别说他,我都心疼的要命。
他这么做,无非只是装装样子,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钩那个老头子回来。
毕竟他如果只是想要害我们,这九星棋盘他迟早还会拿走。
如果我们给他损坏了,这东西的价格就会大打折扣,一个老头子肯定不希望自己的棋盘遭受摧残,而且他和这个棋盘一定有某种牵引。
如果棋盘遭受摧残,那么那个老头子应该能够感应的到。
但是让我们都没想到,浪子硬是把棋盘的一个角磕出了裂痕,那个老头子却始终没有出现。
难道是我们想错了,他只是想要把棋盘卖给我们?
不应该啊。
浪子很显然也想不通这一点,不过他自然明白,如果老头迟迟不现身,那我们只能通过别的方式了。
晚上,浪子就会变成那副下棋的样子,要是连着这么一个星期下来,再强硬的人怕是撑不住了,科学家曾经说过,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三天不喝水,虽然会虚脱,但是还有可能活下来,如果三个昼夜不休息,那么久必死无疑。
我紧张的看着浪子,问他:“这老头迟迟不现身,你说咱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