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方形土坑里并没有其他的洞穴。
浪子让我别愣着,把他背包里的红绳子拿了出来。
我递给了他,他在红绳上喷了一口酒,中间挽住几颗糯米粒,顺着盗洞一点点的往下放。
这盗洞有多深,我不清楚,但是浪子的绳子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几分钟之后,浪子开始向上拉。
放下去的时候,绳子垂直坠下很轻松,但是等浪子往上拉的时候,却显得很吃力,头上的青筋爆了出来,咬着牙使劲的拽。
我见他这个样子,也就赶忙上去帮忙。
我伸手去拉,顿然间感觉绳子应该是绊倒了什么物件,最少也得有二百多斤。
要不然,我们两个大男人不可能拉不动。
正拉倒一半的时候,我忽然感觉绳子又给卡住了。
手上劲儿松了一下,浪子一个没留神,整个人打了个趔趄险些跟着一起摔进了盗洞里。
也亏浪子反应快,赶忙松开了绳子,那根绳子跟着被拉上一半的东西一起坠下了下去,速度非常快,在土坑上面发出刺啦啦的声音。
接着,就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水里,发出咕咚的一声。
我呆了一下,回头看着浪子:“这下面有水?”
他说:“未必是水,不过下面有什么,一时间还真难以定性。行了,咱们先回去。”
我说:“回别墅,还是那个男人的家?”
浪子看了看我说:“阿宇在那里,咱们先回这个男人的家,哦,对了,一定要小心阿宇,先把他带出来,那间屋子咱们还是不要在里面呆这里,太臭,不然咱们要是住一天,身上就跟泼了大粪似的。”
浪子这个比喻险些让我吐出来。
我翻了一个白眼说:“能不能不要形容的这么恶心?”
浪子只是看了我一眼,说:“别废话了,赶紧回去。”
我点点头,跟着浪子一起往回走,但是等我们到了那个破房子门口,敲门给阿宇提示,让他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连敲了几声,阿宇都没有出来。
我回头看了看浪子,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就说:“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浪子朝着我摇摇头,告诉我他不知道,没别的办法了,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跟着浪子一起翻了进去。
等我们进了屋之后,我才发现地面上有很多的血迹,房顶上挂着一根麻绳,上面也同样有血迹,地上要有一个衣服的残渣。
我蹲下身体,忍着恶心,将那块布捡起来,这才发现是西装胳膊上的布条。
浪子抬头看了看那根绳子,有抹了一把地上的血,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忽然,他脸色变了变,说:“人血!”
难道阿宇出事儿,这是我唯一的一个想法,否则这里不会出现大量的血迹,房梁上也不会挂上一根绳子。
我正想着这些,浪子忽然说:“阿宇可能还活着。”
我皱眉看着浪子:“你怎么知道阿宇还活着。”
他抬起头朝着房梁上的绳子看了看:“人死了,尸体应该在这里,就算不在这里,也肯定有被拖动的痕迹。”
我说:“会不会是古墓里面的东西搞的鬼?”
浪子看了看我,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咱们就应该在这里等了,我怀疑这盗墓贼肯定死了,他和阿宇和陈风之间应该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忘了咱们在梦里见到的场景了吗?”
我问他:“那个方面?”
“你还记得淑婷在梦里跟我们说那个男人是她丈夫的朋友吗?但是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他们的态度那么生硬?”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不过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
浪子自然知道,他找来梯子,爬到房梁上,将那根绳子解了下来,让我去就近的火葬场弄了一些尸灰,涂抹绳子上沾血的地方。
做好这些准备,浪子就说:“去给我抓两只活的老鼠,越大越好,哦,对了,顺便抓两只黑猫来。”
我点点头照做了。
我把老鼠和黑猫分别管在两个笼子里,提着翻进了男人的家里面。
黑猫进来之后就开始在笼子里乱抓,那两只老鼠也一根筋的撞铁笼子。
动物对邪物的感知能力比人类多数千倍,传说黑猫的眼睛能看到邪物,而普通人的眼睛却看不到。
但是浪子是道士,我是阴间商人,我们的眼睛不同于别人,所以浪子让我把黑猫抓来,这一点让我有点莫名其妙。
当然他也没有解释。
我回来之后,浪子已经把绳子截断了,上面涂满了尸灰,然后取来白蜡烛,点着将蜡油一滴滴的跌在涂抹尸灰的地方。
这样足足用了十根蜡烛,浪子才做好了另外一个其特的蜡烛,那根麻绳正好做了灯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快黑了。
天黑下来之后,这间屋子再次变得阴森了起来。
黑猫的眼睛发绿,两只黑猫在漆黑的小屋里喵呜的叫着,让我觉得头皮发麻。
它们时不时的会做出一副捕猎时候的动作。
那两只老鼠则出奇的安静,死沉沉的趴在笼子里没有动静。
月亮高升之后,浪子将他做好的那根蜡烛点着,一股尸灰的味道刺激着我的鼻孔。
他自己做出来的这根蜡烛的光并不强,但是却不停地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味道也很刺鼻。
我说:“你做这个干什么?”
他告诉我,这叫骨香,至于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没告诉我。
两只黑猫依旧不知疲倦的叫嚷着,浪子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红色的绳子,取出一直大老鼠,挽在它的尾巴上。
大老鼠没有动,静静地趴在浪子的手心里,两只眼睛贼溜溜的转着。
我有些压抑,就说:“这到底是做什么?能不能跟我说的清楚一点。”
浪子说:“不管阿宇死没死,他都会回来,但是他肯定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能够感应到我们,这两只老鼠是用来跟踪阿宇的,至于黑猫,说不准能在救命的时候用得上。”
骨香的作用他依旧没有告诉我,说完,他就闭上眼睛,静静地打坐了起来。
我望着地上的那团火焰,呆呆的出神儿。
忽然火焰的亮光闪动了一下。
两只大黑猫也不叫唤了,龚起了背,尾巴炸了起来,两只老鼠则四处乱窜,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出不来,绑着红绳的又给浪子死死地拽着,也跑不了。
绳子滋啦啦的响。
浪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极度紧张,没说话。
浪子的眼睛则盯着门外看。
几分钟之后,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这阵脚步声很沉闷,但是很有规律。
人待久了往往能通过脚步声辨别出来者是谁。
毫无疑问,外面的这个人就是阿宇。
我跳起来,要出去问他去了什么地方,害我们一整天都在担心。
浪子却拉住了我:“他现在或许不是他,待会儿跟上就行了,他不会进来的。”
果然,浪子说的没错,阿宇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来回的踱步却没有进来,反而转身离开了。
浪子这才站起来,抱起那只尾巴上绑着红绳的老鼠,提着那盏骨香,对我说:“跟上。”
我应了一声,跟着浪子一起翻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