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
女人呵呵一笑,根本没有搭理我们的意思,将那颗清潭龙珠收进了匣子里。
我有种预感,我们商铺里的那颗珠子也保不住。这个女人肯定还会拿回去。
果然如此,女人看了看我们:“我再给你们加十万,这就是二十万了,把之前我老公送到你们商铺里的那颗珠子给我送回来。”
虽然那颗珠子价值连城,如果卖出去估计我十年的工资都有了。
但是浪子却没有拒绝,欣然答应了。
在我看来,这两颗珠子关系着陈风的死因。
女人是个不简单的家伙,她心里埋着多大的秘密,我们不得而知。
而女人说:“那么,就请两位继续给我丈夫守灵吧,还是那句话,不准开棺,否则的话,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份非常丰厚的大礼!”
她在威胁我们,浪子却点点头说:“没问题。”
女人让她的保镖带着那颗珠子跟她一起回了别墅。
另外几个保镖带着我们重新回到了棺材旁边。
浪子走过去将照片扶起来,对他说:“你的冤屈今晚就可以洗刷了,放心,我会让你安心的。”
他说完,把遗照上的灰尘擦了擦,本想着把照片放回去,但是他刚刚放到棺材旁边,那个遗照就啪踏一声再次落在了地上。
不用想,我也知道这是陈风阴魂不散,他这是拒绝了浪子的要求。
那几个保镖还在紧紧地盯着我们。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没有人不会害怕鬼,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冤魂。
浪子挑了挑眉头,站了起来,对那些保镖说:“我想去一趟厕所,麻烦你们其中的一位给我带带路。”
这些保镖本来就是安排来监视我们的,防止我们开棺。
浪子这么要求刚好合了他们的心意。
两个人带着浪子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我知道浪子说去厕所是什么意思,他是要看看那封信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这一夜守灵非常安静,之前发生的事儿已经不复存在了。
似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安静之中,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女人再次出来了,浪子早就回来了,坐在地上静静的打坐,一言不发,那些保镖盯着我,我什么也没问。
而那个女人过来之后,却冲着浪子说:“大师,你看今天举行丧葬如何?”
浪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今天,不行!”
这已经不是浪子第一次拒绝女人了,她非常的恼火,死死地盯着我们两个人:“我请你们来是为了帮我办事儿的,不是让你们来给我捣乱的,你们凭什么说今天不能丧葬?”
“今天丧葬会出事,你丈夫的冤魂还没有解决,他的怨念还在,如果你们强迫他入土为安反而会大事不妙。”
“切,呵,臭道士,我给你钱,让你办事儿,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我告诉你,老娘就从来没怕过,我倒是想看看什么孤魂野鬼敢在我面前撒野?”
浪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无所谓,反正最后损失的人不是我。我已经提醒你们了,该说的也都说了,随你吧。”
女人听到浪子的话冷哼一声:“是吗?阿宇,现在就去把丧葬的队伍给我找来,我就要现在出丧,臭道士,如果你的话没有应验的话,我会让你从这个地方彻彻底底的消失!”
浪子摇摇头,没有再阻拦他。
很快丧葬的队伍就来了,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气派,几十辆豪车在门外停着,穿着西装的男人拍成了一拍,请来的丧葬队伍开始吹唢呐。
八个大汉光着膀子抬起了棺材。
太阳慢慢的从东边儿升起来,有点刺眼。
我一夜未免已经困倦不堪了,很想甜甜的睡一觉。
但是浪子却精神很好,他非但没有说要睡觉,反而要拉着我一起出去。
我们跟在丧葬队伍的后面,走出了庄园。
天越来越亮,但是路上却一个行人都没有。
我见过出丧时候的场景,大街小巷都会挤满人看热闹,但是今天不一样。
这支出丧的队伍孤零零的在路上走,满路的撒纸钱,我回头看了看太阳,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太阳始终固定在那一个位置没有丝毫的变化。
地面上始终是血红血红的,像是黄昏的景象一样格外凄凉。
忽然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就轻轻地拽了拽浪子的衣服。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朝着他努努嘴,让他朝着太阳去看。
浪子只是摇摇头,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那个女人在前面走,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但是我心知肚明,她这是装出来的,这个老男人的死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之所以哭的这么凄厉,完全是为了走走过场罢了。
出丧的队伍前往坟地,走到一半的时候前面抬棺材的一个人突然哎呦的叫了一声。
接着就是抬棺木咔嚓的一声响,前面的一根抬棺木折了!
浪子嘴角勾了勾,笑眯眯的说:“不听本道爷的话,看看你们怎么收场。”
一根抬棺木断裂,重心不稳,那个惨叫的人一下子闪的趴在了地上,接着整个棺材都朝着侧面翻到了下去。
嘭熥的一声,棺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整个出丧的队伍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送丧的时候有一个最忌讳的事儿,就是棺材落地,这是大凶之兆,通常只有有一个角落地都会让出丧的人慌乱,更何况是整个棺材侧翻在地。
里面的尸体本来应该是背面朝下,脑袋朝天的,而这样一翻过来,尸体很有可能就背面朝上,脑袋朝下。
女人也停止了哭泣,皱着眉头走过来,死死地盯着那个趴在地上惨叫的大汉。
浪子说:“他们可能要把棺材抬回去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忌讳这些,竟然让人重新找来一根抬棺木继续抬着那口侧翻的棺材往前走。
浪子本来还笑眯眯的,但是见到这女人疯了一样非要今天下葬的样子脸就变青了:“这个女人有病,她想让所有的出丧的人都给他丈夫陪葬吗?”
那些人已经不愿意抬棺材了,可耐不住女人有武器,还有这么多保镖跟着,迫不得已将棺材抬了起来。
我朝着四周看了看,路上除了丧葬的队伍,就连旁边的住宅区的窗户都没有一扇是开着的。
血红的太阳终于钻进了乌云里面,一阵狂风刮了起来,地上的纸钱纷纷扬扬的飞了起来。
乌云越来越多,稀里哗啦的下起了雨。
那个女人懊恼至极,终于忍不住了,回头朝着我们两个人走了过来。
她语气冰冷的问我们两人:“怎么回事?”
浪子耸了耸肩:“我说了,今天不适合丧葬,你丈夫冤魂未散,你现在强行让他入土为安,呵,这鬼啊和人不一样,你已经做了错事儿,我也没办法。”
女人冷哼一声:“少在这里废话,我就不信躺在土里的人还能活过来。”
越下越大,我全身都被湿透了,狼狈至极。
好在出丧的队伍没有再出现差错,半个小时以后,我们终于到了墓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