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阳看了看浪子,到是没有问浪子为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保姆自然也跟着管阳走了。
我说:“咱们呢?回去等吗?”
他摸了摸酒葫芦,笑着说:“我想,他会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的,不过你说等,为什么要等,咱们还有很多的事儿要去做。”
我呆了呆,问浪子:“咱们还有事儿要做?”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话,跟我回了钱澍的别墅。
回到钱澍的屋子,浪子将酒葫芦放下来,然后取出黄红蓝黑四种颜色的纸张开始剪纸人,对我说:“去把他的衣服拿出来。”
我说:“拿他的衣服做什么?”
浪子看了看我,笑着说:“把他的衣服塞进纸人里,可以增加他身上的气息,这样他不至于慌乱,到时候我找来的人也会有重要的作用,快去吧。”
我嗯了一声,走到大衣柜旁边,将柜子拽开,但是等我把大衣柜拽开的瞬间,却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柜子里装着的全都是头发,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看上去恶心的要死,但是里面却没有一件衣服。
浪子看到我想要吐出来,疑惑的问我:“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回过头去死死地盯着浪子说:“该死的,这里面全他妈的是头发,没有一件衣服。”
浪子听到我说头发,愣了一下,赶忙跑了过来。
他说:“你去把下面的丨警丨察给我找过来一个。”
我点点头,慌忙的跑下了楼。
我把一个丨警丨察叫了上来,浪子还在盯着那个柜子里的头发看。
我叫上来的人虽然也是一个老练的丨警丨察,但是他看到这一柜子的头发也愣了一下,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办全都是头发啊?”
浪子说:“我们刚进来就成这个样子了,这是钱澍的卧室,我想问别人不知道,但是问那个跟他在一块的女人应该知道,想办法找到那个女人,或者,等我招魂,管警官把人带来了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管头儿交代过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
浪子想了想说:“你去找一些这个家里男人穿的衣服,或者床单被罩都可以。”
那个丨警丨察点点头出去了。
几分钟之后,他把浪子要的东西弄了回来,交了个浪子。
浪子看了看这些东西之后,一股脑的塞进了纸人里,在纸人的后背上写了五个人的生辰八字。
我看到这些生辰八字,浪子把蛇鼠兔这三个生肖给避开了,选择的五个生肖是龙,虎,牛,马,狗。
这五个生肖都比较凶悍。
浪子按照前后顺序,把牛摆在正东方,这样将五个纸人围在一起,中间摆了一张凳子,将他的酒葫芦放在了凳子的中心。
做完这一切,浪子就让我跟他等,等着管阳回来。
半个小时以后,管阳带着他要的人进来了。
浪子在开始之前对他们说:“不管待会儿怎么样,你们是当丨警丨察的,要用足够的勇气,千万不要四散逃走,哦,对了,把你们的上衣脱掉,赤臂坐下来。围成一个圈,把这个纸人围住,管警官,你把灯关了。”
管阳已经非常的相信我们了,从浪子把那个黑影抓在手里让那个黑影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他就已经非常的敬佩浪子了。
于是他朝着浪子点了点头,将灯熄灭。
屋子里的密封性非常好,外面虽然亮着灯,但是屋子里的灯一关,瞬间我们的视线就黑了。
浪子点了一根蜡烛,交给我:“端在手里,不要让蜡烛熄灭,站在西北角,不要动。”
我知道浪子现在很严肃的在处理这事儿,就点头,靠到了西北角上。
蜡烛的火光将我们的影子照的摇摇晃晃,我看的出来,每个人都很紧张,也很期待。
鬼这种东西,除了能带给人控制外,还有更多的是好奇。
人就是如此,恐惧而好奇。
我之前也是如此,但是当我真正的见了鬼的时候却发现鬼并不像是我之前想象的那么恐怖。
浪子看众人都准备好了,就问了一遍:“你们之中没有属老鼠,蛇还有兔子得吧?”
所有的人都摇头,浪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中间,把葫芦的盖子打开了。
他从里面走出来,那个葫芦里面慢慢的飘出来一阵黑气。
随着这阵黑气往出了冒,我手上的蜡烛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烛苗左右摇摆,就像是要灭了一样,我紧张的要死。
浪子说了,我一定要保护好这个蜡烛。
浪子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是他却没说话,整个屋子里异常的安静,乃至于能让人压抑到窒息。
我看那些丨警丨察的头上也开始出现了细汗。
黑气钻出来之后,疯狂在纸人中间乱窜。
那些纸人也像是被风吹着一样,晃来晃去的,但是却没有倒下去。
我看到这些纸人背后的生辰八字慢慢的有些发亮。
虽然很暗淡,但是我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黑影在纸人中间撞了好大一会儿,始终没有停下来。
这几个人的生气也同样逼迫着里面的那团黑气。
他四处冲撞,浪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点了一支香放到人群中间。
那个黑影才慢慢的稳定下来,凝聚成了一张人脸,没有下身,他的脸也被黑气环绕着。
我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但是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那个老板。
其他的几个丨警丨察,脸上也写满了紧张二字,相互对视着却始终不敢动。
管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舔了舔嘴唇,脸色还是有些白。但是身为丨警丨察,他身上穿着的那身衣服带着正气,能压迫邪气。
在黑影稳定下来之后,浪子拍了拍手:“你是钱澍?”
黑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盯着浪子。
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骤降了很多,我的胳膊被冻得发麻,甚至有一种念想告诉我,用蜡烛去烤火。
可我硬生生的忍住了。
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自己的脑海一片清明。
而浪子之所以让丨警丨察来帮自己这个忙,其目的也是非常明显的。
丨警丨察是军人,他们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即便是在恐惧,他们已经死死地坐在哪里动也不动。
而这团黑气很明显的在干扰我们的思维。
浪子说:“你不用试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回答我的话,否则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那张人脸再次焦躁了起来。
浪子从身上抽出一张符,猛地砸了他一下。
那张人脸顿时尖叫了出来。
声音非常的刺耳,听得我两个耳朵难受的要命。
浪子却没什么反应,他说:“告诉我,那个柜子里装着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是……是雨儿弄来的,她从哪里弄来的我不知道,你们……啊……好难受。”
看得出来,这张人脸非常的痛苦。
浪子点点头,走过去,将它头上那张符咒撕了下来,说:“你是怎么死的?”
“被人毒死的!”
“谁把你毒死的?”
“保姆,是她给我送的饭,是她毒死我的。”
管阳的眉头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