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梅阿右朵也是下足了功夫和本钱,大五毒用的是狼蝎、虎斑蜈蚣、青鳞蛇、花衣壁虎和火蟾。而药石也都精挑细选,用了几十年以上的成色。小五毒更是选了十分少见的黑寡妇蜘蛛、火毒蚂蚁、野毒蜂王、草蜮、恶蛾五种罕见的毒物,最最重要的是人品够坚挺。
就这些东西,不仅要有族姓支援,还得有运气碰到、捉到。所以说能够最终成就金蚕蛊的,不仅能够得到族人的爱戴和帮助,本身气运也非比寻常,再加上滴血的恒心与毅力,成为这一寨之主实至名归!
所以说这看似撞大运的选拔,实际上是相当严谨的一种选拔机制。
不过这老头儿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更加笃信自己的力量。面对着苗寨众人,既然理屈词穷便不用浪费口舌,实力说话吧。
他渐渐的收回了一贯的笑容,一张脸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可以说面色阴郁。他道:“我不惜放弃自己高贵的名姓,改命麻龙子,终日与毒虫恶草为伍,想的就是有朝一日拥有实力从黄百川手中夺回我曾经失去的一切。如今我已经年过花甲,若失去了这次机会,恐怕今生复仇无望了。你们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怪不得我了。今天,我便要取得你体内的本命金蚕蛊和黄巢宝图!谁要拦我,我便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说着话,这老头一股气势拿了出来,一阵劲风从他身上爆出,气浪之中带着腥甜之气,这是他参透蜃珠碎片之后所特有的标志,这表示这位老人的蜃蛤幻术已经练到了人幻合一的境界。
“杀!”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不需要啰嗦了。一切尽在这个“杀”字之中。随着梅阿右朵一声怒喝,苗寨众人纷纷取出傩面戴上,各持兵刃冲杀过去。
老头儿身后那六人见状便想伸手,却被老头儿一抬手,制止了。看样子老头儿是要独立对付整个儿苗寨,这是要立威啊!
我和张小曼几人见状,也不便插手,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只不过老头儿此行的目的之中也带着“黄巢宝图”,所以张小曼也是紧盯着场内的变化,一旦情况不妙,便立刻出手帮忙!
这老者,面对一众刀剑相向的苗族战士并不动作,眼看着刀剑就要加身了,这才身形闪动,躲避攻击。
那动作,幻化无方,仿佛整个人都是虚幻障影。行为动作比之苗族战士不知快了多少倍,稍一动作就是道道残影,看着就像是一帮人在打“闪电侠”,根本摸不着老头儿的边儿。
“不对!”张小曼看着被老头儿耍的团团转的苗民,口中喃喃。
“有什么不对?”黄小妹疑惑的问。看到这老头儿的手段,她也是一惊。若按照这个实力,在场这么些人,谁上都白给。简直是实力碾压啊!
“这老头儿如果有这份儿速度,至少要在准王级别!即便是有什么异术,也得有王级力量方能做到!”张小曼眉头紧锁。
“确实如此,我也是如此判断的。这老头儿必然是王级!但这……有什么不对吗?”刚刚晋升为妖将的地缸精功力精进,所以也具有发言权。
“就因为是王级,所以才不对!他只表现出了王级的速度,但并没有表现出王级的力量!若是真正的王级,举手投足便能放倒所有人了。不至于让场面如此胶着!”张小曼道。
她若不说,大家还真没感觉。这一说,大家仔细观察,确实,被这老头儿击中,最多也就是后退,重伤的也就是吐口血,然后依然能够爬起来再战。这要是放在真正的王级强者身上,普通一击就能让这帮人中的任何一个失去战斗能力了。
张小曼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有故意收声,或者小声的嘀咕,所以离着我们比较近的梅阿右朵也是听了个明白。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被张小曼这一点,一言惊醒梦中人!战阵当中的梅阿右朵立刻就明白过来。老头儿这身法必然是使用了什么“外科”手段。
于是大喝一声:“阿依娜、蓝凤凰,用迷蛊破障幻!”
梅阿右朵手下,那名之前在林外迎接我的那个漂亮女孩儿和另一个苗族女孩儿应声而起。
阿依娜双手一展,一只蝶形蛊虫从她手中飞出。而一旁的蓝凤凰则顺势在这蝶形蛊虫之上抹了一把。
这蛊虫飞到众人头顶,迎风呼扇着翅膀,一阵阵磷粉从它双翅之上飞落,笼罩了整个儿战场。
突然,那麻龙子的周身发出一阵抖动,出现一圈壁障,仿佛没有被戳破的肥皂泡,又有些像透明的果冻。
随之而来的,便是刚才他那奇幻的身法被破了。原来,他将蜃蛤幻境中悟出的幻术反其道而行,作用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的身形弄的如梦似幻,看上去就像以超快的速度躲避对手攻击,而实际上则是以幻术迷惑对手而已,这法术虽然作用巧妙,但充其量也就是个障眼法而已。
而阿依娜手中的蛊,正是迷蛊的一种。它本来也是以迷幻敌人为手段的蛊虫,身上的磷粉可以使人中毒癫狂、产生幻觉。
不过若是配上蓝凤凰手中的“透骨粉”两毒相合,则毒性被完全综合,反倒成了可以克制幻术、障术的“定惊霜”。平时用来给自己人“提神醒脑”最为有效。
这一次,在张小曼的提醒之下,她想起了麻龙子本就以幻术成名,虽然双方并不曾多走动,但毕竟也算“邻居”,多少有些了解。麻龙子绝不可能有王者实力。所以才用了破幻的招数。
世间之事,大多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你别看这障幻之术诡异难当,但在这最普通的“定惊霜”下,却立刻显出原形。
老头儿这体外的“猫腻儿”一显形,大家便看出来了,这就相当于给自己加了个让人看不清内里的罩子。只对他周身幻象之处拳打脚踢、刀砍剑劈,全都对着这罩子使劲儿,这可不都打空了嘛!
这回老头儿身法被破,立刻就被围起来的苗族战士“圈儿踢”了。多亏了老头儿实力在哪儿摆着,比较抗打。几个人一起踹了一脚,才堪堪将他踹飞,落了个灰头土脸。
这一下子,老头儿老脸放不下了。刚刚才在自己人面前装了回13,转眼就被打脸了。
于是他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我让你们三分颜色,你们却非要开染坊!今日,我便要大开杀戒!”
说着话咬破手指回身在那戴着斗笠的黑衣女人面前虚空画了一道符,然后将血点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口中喝道:“地狱幽冥,十方苦鬼。千毒万蛊,降我真灵。蛊尸开路,怨魂不祥。听我驱使,杀戮善良!恶鬼蛊尸,给我杀!”
念完口诀,他剑指往苗寨众人堆里一指,那黑衣人双脚一顿,直直的冲了出来。
这股威势,犹如野马奔腾,披靡难当。
见她就这么直挺挺的冲上来,虽然气势不弱,但众人手中的苗刀也不是吃素的。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开砍。
但见刀光闪烁,只听得“砰砰乓乓”一阵金属撞击之声,却没砍动分毫!不仅如此,这黑衣女人低吼一声,声音沉闷不似人声,却将所有砍在她身上的苗刀俱都崩了个细碎!
一股强烈冲击应声而出,将砍人的悉数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