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砰”的一声,红衣“自爆”了。只留下一件红衣,依然被火焰焚烧,红衣之下的阴魂化作一股黑风“嗖~”的一下飞遁而去。
她这招“金蝉脱壳”可是有名堂的,称之为“尸解”。尸解的说法源于道教,道教认为道士得道后可遗弃肉体而仙去,或不留遗体,只假托一物比如衣、杖、剑等遗世而升天,谓之尸解。
葛洪葛仙翁也曾经在《仙经》中云: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
不过红衣可不是尸解成仙了,她这是本命的法术,专门用来逃命的,来自于他身上那件红色锦衣。
红衣的本命“法衣”就是她所穿的那件“人皮锦衣”,是由她自己的皮制作的。
死了之后,她魂魄依附于锦衣之上,这衣服谁看谁喜欢,穿上就不想脱,直到阳气、魂魄被这件锦衣吸干,事主身亡才算罢休。而红衣也是如此才渐渐成了气候。所以这件锦衣相当于她的一部分。就这么丢弃了,对于她的功力伤害极大。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丢车保帅嘛。若没有这壮士断腕的狠心,今日她便必死无疑。
“什么?红衣竟然还懂尸解之术?!!!”灰狈被这一手弄的措手不及。不过紧接着他就喊道:“老狼!还愣着干什么!如今事情败露,杀人灭口才是出路!你赶快追上去灭了红衣!剩下的首尾由我来处理!快!”
这时中山狼才反应过来。心道:“感情灰狈已经在为这件事情善后了。怪不得出手就要灭了红衣,我道那红衣此番逃生,最多也就是个临阵脱逃的罪名,还不至于魂飞魄散,原来灰狈是打着杀人灭口的心思。不用问啊,这安保室内的一众小妖也都跑不了了。”
于是也不废话,团身一变,化作一股黑风打着旋儿就追了上去。
看着中山狼飞走了,灰狈则拍了拍身上的灰,漫步走到金圣柱跟前。说:“你想活命?”
金圣柱一听这话,赶快诚惶诚恐的说:“想、想,只要您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干什么都行!”
“嗯。”灰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你和那帮闯入者是一伙儿的。都是为了寻宝而来。其中还有我们龙门谷的内鬼。并且劫持了黄三爷家的小妹儿作为要挟。只是不经意间闯入了阎王道迷阵之中。
后来更是依仗着有关部门的照顾大破了阎王道。只是黄小妹许了你很多好处,想要你放她离去。你为财动心,便放了它。谁知却被他们发现,失手将黄小妹打死,而你则趁乱逃走,最后被我发现。明白了吗?”
金圣柱听了灰狈的话,哪里还不知道他这是给自己“串供”啊。这是要让自己做“污点证人”呐。
这俗话说的好,“坏人都是栽在好人手里的,好人都是死在证人手里的。”灰狈这一招“指鹿为马”有了他这个“证人”在,就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好的说成坏的。
金圣柱那也是“腹黑”之辈啊,他是深谙此道。于是立马儿就说:“可不是,我被他们打成重伤,多亏我命大,被红衣所救,结果红衣大人为了救我也被他们杀了。”
“嗯~”灰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厮还算机灵。
金圣柱一看,估计这条命是暂时保住了。
“马春花,仙狐堂堂主狐大姐的嫡传弟子。仗着堂主的威名无法无天。”灰狈轻描淡写的说。
“对对对,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有那个一身白衣的小白脸儿……”
“白展堂,白家这一代的佼佼者,平日里就冷傲的不行,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同样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
“对对,还有那个骑着一匹黑驴的乡下小子!他是……”说到我了,这厮咬牙切齿的,这可是真恨呐。
“那是阴阳先生杨守诚的孙子杨凌霄。黄小妹就是被他挟持的。这小子仗着有人质,想要到龙门谷撒野找些便宜,结果和白展堂等人遇上,两伙人是一丘之貉,自然一拍即合。”
将每个人的身份背景都交代一遍,灰狈转身对金圣柱说:“你跟我来。”这一妖一人妖就走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金圣柱就发现刚才他看到的那些像人一样颠来跑去的灰色大老鼠此时都已经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而他们中间则站了一个身穿粗布灰衫,一副农村乡下人打扮的精瘦汉子。
这汉子贼目鼠眼,一双八字胡更是显得贼气纵横,可不正是那灰二哥嘛。
见我们俩出来,灰二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灰狈说:“果真要如此做吗?这些儿郎可都是我们灰仙一门儿的中坚力量啊。”
灰狈则一脸嫌弃的说:“妇人之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儿抓不着流氓!把事情做绝,这事情才逼真,才更让人相信!”
灰二哥想了想,只得一叹气道:“好吧!权当是为了振兴我族做出的牺牲吧!”
灰狈一听这才露出笑容,道:“这就对了。想那人间,哪个王侯将相不是踩着尸体上去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灰二哥点头道:“道理我都懂,只是不忍心看着如此多的我族精英死于此处。这里就交给你吧,我便先行离去了。”
说完话,灰二哥头也不回化作一道灰影遁走了。
“哼,当**还要立牌坊。”灰狈冷笑一声,旋即便转头向身后的金圣柱说:“去,杀光这里所有妖怪,一个不留。还有,尽量多用几种手法,各种伤都要有,明白吗?”
金圣柱一听那还有个不明白,赶紧说:“明白、明白。”
灰狈也没正眼瞧他,说:“尽快弄完,之后去前面那片树林中找我。”说完话也不等金圣柱反应,脚下一顿,身形一闪,迈步走了。只是他这一步跨出去,移动的距离就足有七八米,正是那“缩地成寸”之术!
见二妖都走了,金圣柱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可不敢跑,在人家一亩三分地儿里,你能跑哪儿去?
“早知道还不如独自逃命呢!为什么要跟那女人回来寻找报仇的机会呢!唉……”金圣柱叹了口气。所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乎,他开始使尽浑身解数杀怪。
这些大灰鼠精虽然都躺下了,但都没死。它们只是都被人弄晕了。看每个怪手里都端着一杯酒,不用说,肯定是被下了药了。
金圣柱虽然不知道灰狈到底要干什么,但无非也就是嫁祸它人的勾当。不然也不会那么麻烦,还要各种伤口都有,就是让人以为是许多人干的呗。
心里想着,他手下也不含糊。一会儿用刀剁,一会儿用火烧,一会儿用锤砸。总之就是能用的办法都用一遍。咱说这些妖可都是昏迷状态,生死之时也会惨叫、挣扎,那惨状堪比地狱受刑,但金圣柱却杀的快活,不得不说也是变态。
他在这儿杀的兴起,却没注意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墙角旁,一只“地缸”正在缓缓向后退去。
谁啊?地缸精。刚才灰二哥突然来到安保室“慰劳”各位兄弟,还特意带来了许多美酒。这酒可不一般,茅台!还是贵州茅台!好几万一瓶的货色,最重要还是那种有钱都没货的限量版,多稀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