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扭头,发现她正一脸不屑的看着我。我感觉她好像把我给恨上了。我有点纳闷,难道是刚才的事?可是明眼人能都看出来,我是在故意说反话啊,那不是为了保护她,故意说不喜欢吗?她不会当真了吧?
我突然有点担忧了,我发现夏心这个人,好像这方面的情商比较低……
不过大敌当前,我也来不及解释。更关键的是,现在我吃了药,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小腹当中有一团火气,到处乱窜。于是我再看夏心的时候,脑子里面总是会生出一些奇怪的念头来。
夏心显然注意到了,她看我的时候,脸上除了不屑之外,又多了鄙夷和厌恶。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我的一世英名,今天恐怕就全都毁掉了。
刚才夏心那一脚显然是用尽了全力,现在她瘫倒在椅子上,看着周围的保安也有些发傻。
我正盘算着:“罢了,罢了。要不然我把手骨的位置说出来吧。”
其实在快餐店里边,我接到李丰驰的那封信之后,我就先把手骨藏起来了,然后才来的这里,免得中了奸计,夏心救不出来,手骨也被人给抢走了。
可是这时候我又有点犹豫,如果我真的说出手骨的位置。我和夏心不照样任人宰割吗?
李丰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心:“兄弟,想好了没有?你再拖下去,我这些兄弟可要憋疯了。”
保安们大声说:“是啊,是啊。”
我对李丰驰说:“手骨的位置,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放了我们。”
李丰驰说:“你当我傻、逼吗?”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和夏心带着你们过去。”
李丰驰回过头来,对那些保安说:“嘿嘿,这个人敢跟我讲条件。”
保安队长说:“这小子挺有胆识的,是个人才。”
李丰驰摆了摆手:“去吧,这姑娘是你们的了。完事之后,再问这小子一遍,还不说的话,把这女的杀了。”
我急了,这李丰驰真是狠呐。
我咬着牙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李丰驰笑眯眯的问:“早这样不就行了吗?何必弄得脸红脖子粗的,多难看?在哪呢?”
我说:“那家快餐店你知道吧?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我把手骨藏在他们店外边那棵杨树下面了,你们挖个坑就能找到。”
李丰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然后他指着一个保安说:“你去拿一下。”
那保安有点不情愿的说:“我去啊?我回来了,你们不会把人给玩死了吧?”
李丰驰踹了他一脚:“你放心吧,这姑娘会功夫,身体好着呢。”
保安说:“看着不像啊,病怏怏的。”
李丰驰说:“你懂个屁,她这是刚救了一个人,累得精疲力尽了,毕竟底子还在呢,没那么容易死。”
然后他拿出来钱包,递给保安三百块钱:“这是车马费,行了吧?”
那保安接过钱,屁颠屁颠的走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你不打算放我们走啊。”
李丰驰说:“兄弟,你也太二了吧?手骨我已经拿到了,为什么要放你们走?”
他指了指夏心:“行了,兄弟们随意吧。还有啊,这小伙子也挺白净的,有特殊爱好的自便。”
随后他关门出去了。我看见一群饿狼盯着夏心,还有几个格外猥琐的盯着我。我这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些人你看了看我,我看看你,一拥而上去摸夏心。但是夏心缓了这一会也恢复了一点力气,一脚踢出去,有五六个人都被她踹倒了。
但是剩下的人源源不绝的走过去,夏心只能靠着一把椅子左支右绌。
我看的眼睛里面冒火,我大叫了一声,想要把绳索挣开,可是这绳子偏偏结实的要命。
夏心倒在地上了,不过这样一来,椅子压在她背上,反而让那些保安无从下手了。只是就算这样,顶多也就拖延一两分钟而已。
我又气又急,小腹里面的那团气又横冲直撞,我觉得我的身体都快要炸了。这种感觉很难受,我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自然而然的,我忽然想起来夏心上次教我的吐纳的方法了。我一呼一吸,一呼一吸。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团气像是汹涌的洪水又被困到了河道里面一样,波涛汹涌,滚滚向东流去。
肚子里面的剧痛在一点点的减弱,很快,我感觉到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好像我的身体是一片陆地,我的经脉就是河流。有一股气沿着河流汇入大海,然后又上升为云,降下甘霖。
我如同处在云端之上一样,到处软绵绵,暖洋洋的。我忍不住想要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忽然,有一只手粗暴的打断了我这种状态,我睁开眼睛一看,有个猥琐的小胡子正在解我的腰带。
我大骂了一声,一脚踹过去,正好踹中他的胸口,那小胡子一直飞到门口,咣当一声巨响,差点把办公室的门给撞开。
我扭头问夏心:“你没事吧?”
夏心还趴在地上撑着。她朝我翻了翻白眼,说道:“刚才你挺享受啊。”
我连忙摆了摆手:“不是那么回事,刚才我是……”
夏心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别跟我解释,我怕脏耳朵。”
我看见有几个人已经把她的椅子搬起来了,我彻底急了,大叫了一声,又用力的挣了一次。
这一次,我感觉我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我的力量好像变大了,而且无穷无尽,我甚至能感觉到身上的麻绳正在被我拉伸,越拉越长,然后断掉了。
我甩开椅子,跳到夏心身边,三拳两脚就把那些保安打倒了。
我把夏心的绳子解开,把她扶起来了,夏心一脸纳闷的问我:“你怎么回事?大力士附身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给我吃的药有问题吧。”
夏心经我这么一提醒,又想起胶囊的事来了。她连忙推开我,嫌弃的向旁边站了站。
我问夏心:“你怎么样?能走路吗?”
夏心叹了口气说:“刚刚救了一个人,本来休息十二个时辰就好。谁知道一直麻烦不断。刚才坐在椅子上倒是歇了一会。但是又被他们气的动了几次怒,所以现在是新伤加旧伤,恐怕要躺一会才行了。”
她说躺就躺,就好比是机器人断电了一样,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我使劲挠了挠头:“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夏心的眼睛是睁着的,她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她连这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跺了跺脚,只好把她从地上背起来。
有句话叫死沉死沉的,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夏心现在就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死去的人不知道配合活人用力,所以哪怕油尽灯枯的死人,也能把活人累个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