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现在可是好机会啊。趁着她睡觉的时候,把她给抓住。”
我在旁边找了找,把窗帘上的绳子割下来了,然后把孕妇仔仔细细的绑住。
在绑她的时候,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丢人啊,对付这么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还需要绳子。”
等把人绑好之后,我就有点傻眼了:“现在我应该干什么?既和赵先生联系不上,也没有办法出去,总不能这样耗着吧。”
我忽然想起王区长来了,他既然曾经是这里的主人,或多或少,总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我向一楼喊了一声:“王区长,人已经被我抓了,你可以上来了。”
下面没有人理我。我觉得有点奇怪,又喊了一声:“王区长,孕妇已经被我抓了,你在哪呢?”
还是没有人。
我扭头看了看,孕妇依然在沉睡。这可真是怪了,我刚才这样大喊大叫都没有把她吵醒?这得睡得多沉?
我伸手推了推她,孕妇忽然晃了一下身子,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了。
我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嚓,就好像什么东西断掉了似得。本来这声音不算什么,可是我却心惊肉跳,我没来由的想起她的大腿来了。
刚才她的腿不就裂掉了吗?现在是不是她的身体又出问题了?我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开关,然后把灯打开了。
我借着灯光,看见孕妇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伤口。
和腿上的一样,有一条裂缝,深得可以看见里面的气管和脊柱,可令人惊奇的是,里面没有流出一点血来。
我伸手摸了摸,这下发现,这孕妇的身体有点古怪,她的皮肤很粗糙,不像是人的皮肤,倒像是……
我试着捏住她的脸皮,稍微一用力,刺啦一声,那张皮被我撕下来了一大块。
这场面实在太惊悚了,我的心脏砰砰跳。我仔细看了看,被我捏在手里的根本不是人皮,倒像是牛皮纸。
我看了看孕妇的脸,脸皮被撕掉之后,里面就剩下了一个空洞。我拽着她的胳膊向上踢提了提,她的身体很轻,像是纸糊的。
好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孕妇的大肚子不见了。因为这个人是假的,只一个纸人。
我把纸人丢在地上,大声说:“派一个纸人来跟我谈判,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我挨个把卧室踹开,但是始终没有发现孕妇的影子。
二楼找遍了,我决定去一楼看看。然而,就在我要走下楼梯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王区长的声音。
这声音很憔悴,也很焦急:“别,胡兄弟,你别下来。”
我抬头一看,王区长正坐在一张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很惬意。
我对王区长说:“兄弟我在上面战战兢兢地,老兄你倒是挺自在啊。”
王区长苦着脸说:“胡兄弟,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啊。”
我说:“行了,你快起来吧。那孕妇不见了,咱们俩找找,实在找不着,就只能把这破房子砸烂了。”
王区长说:“胡兄弟,我不想害你,你千万别下来。”
我纳闷的问:“到底怎么了?”
王区长说:“你没看见这墙上多了不少壁画吗?”
我向周围看了看,纳闷的说:“多了很多壁画?我没觉得啊,不一直是这些吗?”
王区长哦了一声,说道:“当年我逃到井下的时候,墙上还没有这些壁画,刚才我仔细看了看,这些都是那女人画上去的。这客厅,已经不是原来的客厅了啊。”
我越听越不明白了:“什么意思啊?怎么就不是原来的客厅了?”
王区长叹了口气,对我说:“胡兄弟,咱们俩是兄弟,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说实话吧,我……长根了。”
我有些哑然的看着他:“什么玩意?”
王区长拽了拽自己的裤子:“我,长根了。”
我这才发现,王区长的身上长出来了根须。他的后背、大腿,脚底板,全都和这间屋子长在了一块,根本动弹不得。
这一幕看得我差点晕过去,我向楼梯上退了一步,惊恐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碰什么玩意了?”
王区长说:“我什么也没有碰。我从二楼下来,就坐在沙发上休息。时间不长,我身上就长了根,现在我动都动不了了。胡老弟,你见多识广,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吗?”
我说:“我上哪知道去?”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一楼的客厅确实有些不对劲了。墙壁上出现了很多红色的线条,这些线条越来越大,越来越粗,密密麻麻,像是蜘蛛网一样,不不不,它不应该是蜘蛛网,更像是血管。
有动脉,有支脉,还有毛细血管。恍惚间,我感觉客厅在动。它在轻轻地收缩,又轻轻地扩张。
我数了一下,那种收缩和扩张的频率和呼吸基本上是一致的。
我有点害怕的对王区长说:“老兄,这客厅,我看着像是个器官啊。”
王区长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长叹了一声:“看来我猜对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我焦急的问王区长:“你知道什么了?”
王区长说:“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这孕妇没那么轻易放过我。这客厅,其实不仅仅是客厅,还是她的子、宫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玩意不是子、宫幻化成的吧?那这孕妇得多大本事?”
王区长说:“那倒不是,这客厅是水泥铸成的没错。可关键是她在里面加了很多布置。把客厅和自己的子、宫联系起来了。一旦有魂魄闯进来,呆在客厅里面,和呆在她的肚子里面是没有区别的。”
王区长用眼睛瞟了一眼周围的家具:“你看见了吗?这些用棺材板做成的家具,其实就是布置的一部分。就好比诸葛亮用石头布置八卦阵一样。拆开了是石头,按照方位放在一块,那就是迷魂阵了。”
王区长仰天长叹了一声:“兄弟,这个女人很记仇啊,她真正想对付的不是你,是我啊。”
我看着正在按照一定规律收缩又扩张的子、宫,又看着生了根,和客厅联系越来越紧密的王区长,我知道再耽搁下去的话,他的麻烦就大了。
我把匕首拿出来,对王区长说:“你别着急,我帮你把根切断,救你出来。”
王区长吓了一跳,连忙说:“别,千万别。”
我纳闷的看着他:“你不愿意?”
王区长愁眉苦脸的说:“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坐着长根吗?我也没有办法啊。刚才长第一根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用力拽了一下,疼得要命。其实那时候我要是忍一下,是可以逃走的。可是我这辈子没吃过苦,最怕疼了。”
我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啊。老兄你怕做了耕牛挨鞭子,居然躲着阴差不投胎。”
王区长干笑了一声:“是啊,是啊。所以我就没敢再拽,我想研究研究,看看这些根是什么东西。谁知道这样一耽搁,就彻底大势已去了。”
“现在好了,这些根把我牢牢地困在屋子里了,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对王区长说:“所以我才要帮你啊。用刀把根切断,咱们就能逃走了。你放心吧,我这把刀快得很,你应该感受不到什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