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又有点纳闷了:“真是奇怪。薛师傅在这里放置佛像,应该是想利用佛像看守那样宝贝。可是怎么这些金人佛像纷纷开始寻找宝贝的下落了呢?”
小苗说:“我感觉是因为凡人的罪恶。那些死了的人纷纷在这里赎罪,把罪恶留在庙里面,时间长了,那些金人的心思就发生了变化。他们变得自私了,好奇了,不顾别人死活了。”
我点了点头:“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佛像是什么东西,你也没告诉我怎么对付老板啊。”
小苗说:“这还不简单?既然老板那么害怕佛像,我们就假扮成佛像不就好了。到时候我们说一,老板不敢说二,别说把小汤唯要回来了,就算问他出去的路,他敢不回答吗?”
我纳闷的看着小苗:“你是认真的?不是耍我?”
小苗有点急了:“你什么意思?怎么不相信我呢?”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真是天真啊。我们拿什么假扮金人?我们又不是孙猴子,可以七十二变。再者说了,就算我们拙劣的演技骗过了老板,到时候我们问老板出去的路……老板不识破我们才怪。一个在梦中的投影,有必要问怎么出去吗?”
小苗见我沉默不语,问我:“怎么样?这个计划可行吗?”
我想了想说:“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还需要再完善一下。”
小苗的想法漏洞百出,但是在三刻钟之内,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我只能超常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把这个计划缝缝补补,好让它靠谱一点。
我问小苗:“这里面有没有纸扎店?”
小苗好奇的问我:“你朋友还没死,你就想着要烧纸了?”
我挠了挠头,说道:“我打算贿赂贿赂老板,没准他收了钱就把小汤唯放了。”
这明显的玩笑话居然也把小苗骗过去了。
他对我说:“这里还真的有一家纸扎店,你跟我来吧。”
我们俩趴在墙头上,发现这时候的村子,家家户户都是空的,街上空无一人。道理很简单,大家都聚集到羊肉馆周围等着分肉去了。
谁知道老板分肉的时候会按照户籍分,还是现场点人头分?反正赶过去是没有坏处的。
我和小苗在街上大摇大摆的穿行,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两三分钟后,我就看见一个小店。这小店上面挂着一个牌子,白底黑字,写着:花圈寿衣纸钱棺材。
小苗说:“就在这了,里面应有尽有。”
我说:“刚才我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随口一问,怎么这里还真的有纸扎店?这满村子都是死人,他的纸扎活卖给谁?”
小苗说:“据说纸扎店的老板活着的时候就是干这一行的,因为姓马,外号叫纸马。纸马的生意做的很大,但是他很不地道,连死人都坑。人家来买纸钱,他故意少给人家一点。人家来买花圈,那也是用残次品做的。”
“反正他死了之后,也知道自己干的事太缺德,所以就在赎罪碑跟前忏悔。忏悔完了之后,他的罪恶就到这个地方来了。这里像是一个村子,所以人人都喜欢重操旧业,好让大家误以为自己还活着,算是过过干瘾吧。”
“纸马活着的时候,总算还有一丝善念,现在只剩下罪恶,那更是变本加厉,所以他的纸扎店没人进,进去得坑死你。所以大多数时候,店里面只有纸马一个人坐着发呆。”
小苗纳闷的问我:“你真是去买纸钱的?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纸扎店门口了。按照小苗的描述,纸马是那种有便宜绝对不会放过,没有便宜也要找便宜的人。
所以羊肉馆门口在搞分肉,他肯定去了。果然,我趴在门缝里面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纸马的身影。
我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我没有直接撞门,那样动静有点大,万一惊动了某些人就不好了。我把匕首拿出来,开始磨那道门锁,匕首很锋利,锁舌很快就下去了一半。
小苗纳闷的问我:“你为什么不割门?门是木头做的,我觉得比铁锁容易一点。”
我拍了拍脑门,真是急糊涂了。不过门锁快要开了,我就将错就错吧。
我一边磨,一边问小苗:“你说纸马这么坏,为什么这里的人吃肉的时候,没有把他的肉吃掉?”
小苗说:“那是因为纸马太坏了,所以大家反倒不敢选他了。把人选出来,也不是立马就吃,可能隔上一两天,万一这时候纸马逃出来怎么办?当初选他的人不就遭殃了吗?他这种人,连死人都敢坑,还有什么缺德事不敢干的?”
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又问小苗:“那一般什么人比较容易选上呢?”
小苗说:“太凶的选不上,因为大家怕。油滑的也选不上,因为他们巴结着所有人。只有那些老实巴交的,不爱说话的,朋友少的。大家觉得他们最安全,就把他们选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果然是老实人先死啊。这小村子跟炼蛊似得,最后留下来的都是毒王啊。”
正说到这里,门锁吧嗒一声开了。
我轻轻推了推门,对小苗说:“成了,进来吧。”
屋子里面黑乎乎的,我进去之后,顺手点燃了墙上挂着的油灯。
小苗进来之后,顺手拿了一个袋子,手脚麻利的就开始装纸钱。我眼前一阵恍惚,好像我们俩是抢银行的贼,现在刚刚打开金库的大门。
我叫住小苗:“你干嘛呢?”
小苗抬起头来,纳闷的说:“不是要拿纸钱吗?贿赂老板。”
我一拍脑门,心想这玩笑真不能和老实人开啊。我对小苗说:“不要纸钱,你帮我找找有没有箔纸,我要金色的。”
小苗纳闷的问:“你要那玩意干嘛?”
我只能解释说:“不是要假扮成神像吗?”
小苗恍然大悟:“你这个办法好啊。金色的箔纸也是亮闪闪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真金的。”
我们俩在屋子里面一通乱翻,很快就找到了一卷金箔纸。
小苗对我说:“可是还有一件事比较难办,就算你身上贴了金箔纸,你的身材和神像也不一样,他太大了。”
我嗯了一声,有点泄气的说:“是啊,那神像得三米高,除非我踩着高跷。这样吧,你帮我找找这里有没有凳子,我弄两个凳子腿下来。”
小苗很是怀疑的说:“一米多的高跷啊,你行吗?”
我正要答话,忽然噗地一声轻响,屋子里面的油灯灭了,我们顿时陷入到黑暗中。
我吓了一跳,猛地向旁边挪了一下,我的身子贴在墙上,在保证后背没有危险之后,我就开始胡乱挥舞匕首,并且大声的喝了一句:“是谁?”
几秒钟后,我听到了小苗的声音:“是不是风把灯吹灭了?咱们好像太紧张了。”
我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灯是被人吹灭的,我听到声音了。咱们小心一点,这根弦要绷起来,千万不能放松。”
或许是被我的话影响了,小苗也紧张起来了。他靠在墙上,紧张的看着周围。然后小声说:“吹灯的人,在这间屋子里吗?”
我说:“我宁愿他在。”
吹灯的人留下来,对我们其实是好事,我们至少有机会抓住他。如果那人去羊肉馆报信了,我们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