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一个小兄弟走过去,指着老头说:“你干什么的?”
老头一个耳光甩在小混混脸上,打得他直趔趄:“你给我滚开,都是你们,把我儿子影响坏了。”
现在的老头,可是威风的紧了。
小混混站稳了脚,气的破口大骂:“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小混混要过去揍老头,但是被胖子一脚踹倒了:“连老人都打,你还要不要脸?”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揪住了耳朵:“你给我回家,现在还开始动枪了,你不要命了?”
胖子那群小兄弟凭借三言两语就听出来了老头和胖子的关系。都围在那边不敢动。
胖子使劲推搡着老头,但是老头死活拽着他的耳朵不松手。胖子没办法了,就朝着小混混们嚷嚷:“你们都瞎啊,把这老东西拉开啊。”
小混混们一拥而上,老头挥舞菜刀加上拳打脚踢,小混混又顾忌着他是胖子的父亲,所以手下留情,一时间竟然奈何不得。
有个别生猛的闯到老头身边,用的力气大了,反而被胖子一脚踹倒。
局势已经混乱不堪了,再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了,于是我们三个人溜到面包车上,踩了一脚车门,从丰乡逃出去了。
我现在不发愁胖子带人揍我了,我发愁这面包车该怎么还。挡风玻璃全碎了,车身坑坑洼洼像是得了十次天花。我怀疑就算是停到主人家门口他都认不出来了。
赵先生劝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愁什么?”
我说:“我愁我没有一个大外甥可以帮我背黑锅。”
赵先生对讽刺是免疫的,他把一件纸衣服递过来:“试试看合身不合身。”
我翻了个白眼:“怎么?不合身你再缝两针?”
我把衣服套在身上了,合身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已经懒得再提出什么意见了。
赵先生做衣服的水平不怎么样,但是衣服的样式和棺材里的木人是一样的,但愿这样可以骗过古爷爷的尸体吧。
穿好了衣服,赵先生又分别递给我和夏心一张纸条。其中一张是古爷爷的生日,另一张是他的忌日。
我把纸条贴在背上,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感觉特别的别扭。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我们把面包车停在远处,然后步行到了古爷爷坟前。
阿昌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问阿昌:“你吃饭没有?”
我这么问不是因为关心,纯粹是因为好奇。
阿昌点了点头。
我又问:“你在哪吃的饭?”
阿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坟墓。那里不知道是谁家的祖坟,有一些坟头上还有纸钱和供品。
我差点把午饭都吐出来。
赵先生指着我和夏心说:“童男童女都准备好了,我们俩挖坟吧。”
阿昌点了点头,对我和夏心说:“过一会,你们放松一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而阿昌已经和赵先生去挖坟了。
他们俩拿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偷的铁锹,几下就把坟头给铲平了。然后开始向下挖,时间不长,我听到一声闷响,他们已经挖到棺材了。
然后两个人默契的配合,也就十来分钟的工夫,已经把棺材盖上的浮土铲走了,然后用铁锹往起撬钉子。
我心想:赵先生以前是不是也是盗墓的啊,怎么挖起坟来这么得心应手呢?
他们把最后一根钉子翘起来,然后用力一推,棺材盖就打开了。随后,赵先生和阿昌迅速的后退,好像生怕棺材里有什么东西似得。
他们退到我和夏心身边的时候,向我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藏到路边了。
这时候,我内心深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忽然觉得赵先生很讨厌,古爷爷在棺材里睡得好好地,干嘛要打扰人家?
我的眼睛落在了他的铁锹上,我很想把铁锹抢过来,然后把他的脑袋拍进肚子里面。
幸好,这时候我还有一丝理智,我告诉我自己:这些想法都是错的,我一定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坟坑里面的棺材当中,我内心深处忽然涌出一种渴望来:我要保护古爷爷的尸体,不能落到阿昌手里。阿昌这种狠人,万一折磨古爷爷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了。
我距离古爷爷的坟墓越近,心里就越恨赵先生和阿昌。我觉得他们简直是罪大恶极,人已经死了,还要挖坟剖棺,这样的人,真应该凌迟处死。
我越想越生气,就对旁边的夏心说:“你说是不是?”
夏心纳闷的看着我,好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似得。
然后我对夏心也开始鄙夷了:古爷爷这么惨,她居然无动于衷?呸,没人性。
其实这时候,我内心深处还是残存着一丝理智的。比如我隐隐约约记得,我和赵先生是一伙的,我和夏心是朋友,古爷爷才是我的敌人。
不过……这一丝理智很快就被淹没了,我这时候的逻辑链很完整:没人性就是没人性,和朋友不朋友的没有关系,这样的人,我也不屑于跟他们做朋友,既然不再是朋友,那鄙视他们就没关系了。
想到这里,我又看了夏心一眼,没想到她也在看着我。看在漂亮脸蛋的份上,我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再拯救她一下,于是对她说:“你也觉得赵先生很坏吧?”
没想到她看我的目光很不对劲,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似得。这让我很受伤,我摇了摇头,感慨:世人皆醉,唯我独醒啊。
我们俩已经看到古爷爷的坟墓了,棺材盖被掀开了一条缝,从这里能看到古爷爷的脚。
我忽然很紧张,万一过一会赵先生还要折磨古爷爷怎么办?不行,我要把古爷爷的尸体带走。
想到这里,我连忙跳下坟坑,使劲把棺材掀开了。用力之猛,把夏心都吓了一跳。
然后我看见古爷爷了。他身上穿着粗布寿衣,这衣服很简陋,有很多地方还有线头。看来当初帮他下葬的人也不太认真。
我伸手想要把古爷爷的尸体搬起来,这时候我看见他的尸体下面好像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一些东西,但是光线很暗,我也看不清楚。
我没在意那张纸,估计是什么驾鹤西游,往生极乐之类的东西。我继续搬动古爷爷的尸体。这时候,隐隐约约的,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问我:“古爷爷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猛地一回头,身后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夏心站在旁边。
我问她:“刚才是你在说话?”
夏心纳闷的问:“说什么话?”
我正要回答,耳边忽然传来嘿嘿一声冷笑,随后我们脚下的泥土轰然崩塌,出现了一个地洞,把我和夏心都漏进去了。
我在下坠的过程中,一直努力地保护着古爷爷的尸体,免得它被损坏了。
扑通一声,我重重的砸在地上。而古爷爷的尸体砸在我身上。旁边的夏心身手倒不错,居然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站在了地上。
我环顾了一圈,这里是一间地下室。只是挖的很简陋,甚至有点像是地窖。地窖里面有两口棺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两口棺材之后,我忽然觉得很亲切,好像人就应该睡在里面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