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钢刀在年轻版老道落败之后,就已经悄悄的溜走了。留下了四辆轿车和两个倒地不起的司机。
这老道在可以隐瞒这个问题!但我也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因为再问,他说的也不是实话了。
他身上的迷似乎正在变得多起来。我粗略的想了下,大概有这么几点。
第一,他和小六儿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因为意外么?
第二,他当年是否经历过被来自未来的自己揍了一顿这件事?
第三,如果他经历过,那他回来就是要为了保证历史的完整么?
第四,如果他没经历过,那他做这些,不是在改变历史么?
第五,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真相?他真的是黑盾的成员么?那为什么黑盾的资料里,完全没他这个人呢?
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老道把嘴巴凑到钱大炮耳边,低低的说着什么。
而钱大炮的眼睛不停向我瞄来瞄去,而且露出惊奇的目光。
最后,老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而钱大炮对着老道抱了抱拳,转身搀着受伤的天魁离开了。
老道看着钱大炮走远了,本来一直挺着的腰瞬间弯了下来,接着屁颠屁颠的跑到丁佳雯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领导,这算不算咱救驾有功?总该给点奖金吧?”
丁佳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老道有些慌了,“我算出你们有难,过来解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最近算的很准嘛,那你算算,接下来我要怎么对付你呢?”丁佳雯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别别别,你有什么只管问就是,我一定知无不言!”老道连忙讨饶,“我们先回去说好不好,这里人太多了。”
丁佳雯看了看,已经有一些商铺的人开始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而且这里是法租界,搞出这么大得动静,巡捕房也该出面收拾残局了。
于是我们开着两辆完好的轿车,回到了杜公馆。
刚进门,老道的耳朵就被丁佳雯揪住了。
“组织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道马上回答,干脆利落。
“叛变。”
“谁叛变了?”
“呃,这个人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啊,他曾经是老板最好的兄弟。”
“现在组织里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老板下落不明,叛.变方掌控了大权,很多行员叛.变,剩下的大多流亡在外。”
“那他们为什么要控制我们?”
“不知道?”
“不知道?”丁佳雯手上开始用力的拧起来。
老道马上呲牙咧嘴,“哎呦,姑奶奶,这个真不知道。”
丁佳雯松了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什么时候加入黑盾的?现在那个你究竟是青帮的,还是黑盾的?”
老道一屁股坐到地上,“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啊!”
“长话短说!”
老道一下挺直了腰,简洁明快的说道:“是!我是以黑盾行员的身份加入的青帮。”
“那青帮里还有谁是黑盾的人?”
“杜月笙。”
他的回答着实让我吃了一惊,这个响当当的上海滩教父,竟会是黑盾的人?
我仔细的想了想他见到我们后的表现,他对我的超常之处并没有表示太多的惊奇。只有经常见到这种情况的人,才会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杜月笙有什么天赋?级别是什么?”
“他的天赋是头脑,智商超高。级别是A+级,专门负责为组织筹措经费。”
“这次政.变他是哪一方的?”
“哪一方都不是,他中立,谁做老板他给谁赚钱,他只为黑盾老板服务,不管老板是谁。所以这两方谁也没招惹他。”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全程参加了是不是?”
丁佳雯终于问到了我想问的问题。
老道苦笑连连,“姑奶奶,我跟我徒弟一起来的,来这还不到二十天呢,怎么参加?”
“这么说,这些事情你都经历过,这些都是你的记忆咯?”
“呃,是记忆,但又不是记忆,这个事情跟你们说不清楚啊!”
老道眼睛稍微的转动了一下,我就知道,他从这以后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了。
“叛变的那些我是有记忆的,但是我记忆中,有一个人在我打败钱大炮以后出现,救走了他,问题是那个人不是我,而且,我记忆之中是没有你们的!”
我对这话完全不信,如果在历史上我们没有来过,那些汉奸的死如何解释?
丁佳雯听了之后却是眼神闪烁,似乎在判断老道这话的可信度。
“在你记忆中,那个救走钱大炮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上好像有一团黑雾遮着,看不清啊!”
“好啊,你敢骗我?!”丁佳雯作势就要去揪他的耳朵。
“我说的是真的,那人的力量完全没法匹敌,即使现在我见了他,也只有赶快逃命的份儿啊!”
老道的话让我的心头狂震,会不会是他?
或者说,会不会是我?
我想到了在训练场里的那个号称是我分.身的人。他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有力量的人。
“那个钱大炮叫什么名字?”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插嘴问了一句。
“我只知道他姓钱,代号叫大炮,其余的不知道。黑盾的规矩你也懂的,行员之间很少有互相知道姓名的不是么?”
姓钱,会不会是年轻时的钱老?
那黑衣人为什么要救他?
接着我又想起了,在训练场出来的时候,我记得当时钱老并没有跟我一起冲到那黑龙面前,而且对于我究竟是怎么回来的,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辛迪只是含糊其辞的说,是钱老把我从训练场带出来的。但是后我并没有再见过钱老,也没有向他求证过这件事情。
“你刚才对钱大炮说了什么?”
“我让他给我买两套煎饼果子,不放辣酱——哎呦!”
他话还没说完,丁佳雯就已经揪住了他的耳朵,使劲拧起来。
我给丁佳雯使了个眼色,她才松开了老道的耳朵,走到了我的身边。
“你再问他也不会说真话了,我现在觉得,这个钱大炮很可能就是钱老,我记得在我来之前,老道竟然在没有任何人阻拦的情况下就上了总部大楼的电梯,这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老道和钱老认识?”丁佳雯疑惑的问。
“我是这么想的而且,老道说黑衣人出现救走了钱大炮这事,也不靠谱,因为如果是那样,他们还怎么认识?要知道这个时代的老道和钱大炮是死敌。”
丁佳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老道究竟可信不可信?”
我叹了口气,“半信半疑吧,接下来我们不要节外生枝了,赶紧去北平,我们只剩下十天不到了。如果错过了,我们就回不去了。”
她看了我一眼,“好吧。我让老道命令杜月笙给我们准备车辆,明天就走!”
风平走到我俩身边,眼帘低垂,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回不去的,你自己走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上走。
我和丁佳雯面面相觑,接着我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