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只有一个学生回来告诉我,他们在翻多雄拉山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受伤了,但根本没有退路,只能硬撑着往前走,一路上被蚂蝗还有肠胃炎折磨的好多人都几近崩溃,还有两个学生不幸遇难了。”
卫不四听到这里问道:“麻黄把他们咬死了?”
谭立群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刚做了场噩梦才醒过来一样,听到卫不四的问题就回答道:“不是。”
“那是什么,肠胃炎也不太可能会死人吧?”卫不四又问。
谭立群道:“有药的话当然不会死人,但是他们当时没有经验,不知道会碰上什么,肠胃炎只是一个很大的危险,但他们真正的死因是被人下毒而死的。”
我听到毒死两个字立刻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桥段,一群在一块做研究的学生为了窃取别人的研究成果而下黑手,但是仔细一想这不和逻辑。
我问道:“被什么人毒死的?”
谭立群喝了口茶,望着桌上的铜镜说道:“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从死因判断出死于中毒。”
卫不四怀疑道:“那你怎么肯定是被人毒死的,也许是吃了什么有毒的水果之类的。”
“不可能,他们发现沿途的溪水可能会让人染上肠胃炎以后就警惕了很多,别说有毒水果,他们连潮湿一点的地方都不敢靠近,而且当时有个学生说看死因认为绝对是被人毒死的。”
“那之后其他人呢?”我问道。
谭立群:“他们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只有一个人,他叫林阳,那个学生意志力很坚定,就算那么多打击他也没有放弃,坚持要查到那个符号。”
“由于那里没有信号也没办法联系,我就一直等着。
从墨脱出来不能按原路返回,两点一线从派林到密波随便从哪里进去都要从另外一个地方才能出来,但是我等了快半个月还是没消息我就开始着急了,正好上面也派了人来调查关于两个学生被毒死的事。”
“他们进去的时候准备做的很充分,又是长达十几天的等待,他们回来以后告诉我情况不好。
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说实话我当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没想到他们告诉我林阳进去之后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的第三天就消失了。他们把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至于那两个中毒死了的学生也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但就这样我仍然不甘心,又在阿里呆了三个月,想着林阳只是迷路了,他没准过几天就回来了。但是……。”
说到这里谭立群的脸色很不好看,我赶紧安慰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也许都命里注定的,你也被太伤心了。”
谭立群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回来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在责怪是自己把那三个学生害死的,如果我不对那个图案有任何想法,事情就不会发生。”
“从那之后我也更加坚定地想要知道那个符号所代表的东西,我把所有能用到的时间都花在解读这个符号上。
可是除了先前在那个游客那里得到的照片外什么也没有发现,后来我结合藏西里南地区的古老风俗还有地域特点得出猜测,如果那是一个宗教,那么它应该是一个很古老的宗教。”
卫不四:“那有没有可能是很早以前哪个石匠闲得无聊随手刻的呢?单凭一块石头就得出这个结论太不靠谱了吧?”
这时候谭立群用非常坚定的口气说道:“以前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但是现在这个铜镜就是证据!它的出现足以证明那个符号绝非偶然!”
然后又对我说道:“这块铜镜能不能让我带回去看看,还有你在秦岭遇到的那个祭祀场所的位置给我写一下。”
听到这我心想这他是不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就说:“那地方就我说那些东西,就算你再进去也不会有别的发现,而且除了祭台那,我跟你说的只是一部分发生的事,还有很多都没说出来,相信我,那地方绝对不比墨脱安全多少,甚至远比墨脱要危险!”
卫不四补充道:“对对,你要旅游就上城墙或者阿房宫那块,也很不错的。”
谭立群想了想说:“那……那铜镜可以让我带回去看看吗?”
卫不四听到这话就来了精神,立刻问道:“谭教授,我们玩了命才带回来这东西,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拿走就拿走这不合适吧?”
谭立群咬着牙想了想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对卫不四说道:“好!你说个数,我要是有那么多绝对不讲价。”
卫不四刚把手伸出来就被我一巴掌给打了回去,骂道:“说个屁啊说!”
卫不四附和道:“啊对!谭教授你先开价!”
我对谭立群说:“可能我没说清楚,这铜镜并不是我们的,只是一个朋友寄放在我这的,明天就要还给人家了。”
“那你们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我想和他谈谈。”谭立群。
“很抱歉,这个我也不能给你,就算了给你了我想他也不可能出手的,他不缺钱,而且这东西似乎对他很重要。”我说完谭立群脸上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然后我们尴尬在那都不知道说什么,骆驼子出来解围道:“李川,你这宝贝这么金贵,给我老同学留两张拓片或者照片总行吧?”
本来不想留任何蛛丝马迹,别说拍照了,我都不想让任何一个外人知道这件事,但是看谭立群也怪可怜的想了想说:
“拍照差不多,但是说话清楚,除了自己留着研究之外不能给任何看,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能说来历,这样的话可以拍几张照片。”
谭立群当即表示没问题,就手忙脚乱的准备拓印,又让骆驼子找相机给自己。这里没有拓印东西的工具,他们就削了几只铅笔。
把铅粉洒在铜镜的表面,盖了一张宣纸在上面又拿了很软的布点了半天。前几张效果不是很好,直到第五张谭立群才表示出了满意的神色。
然后又拿数码相机拍照,几乎把能打开的照明设备都打开了,又嫌有阴影骆驼子还给打着手电。虽然工具很简陋,但他们两个的手法让我感受到一个词,那就是专业。
这一通折腾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问,就问谭立群:“对了,谭教授,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真的是中了什么诅咒或者被当成了祭品的话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谭教授想了想说道:“古代的祭祀仪式一般都会有一个人为的过程才会开始,你前面提到的距离问题当然会有所影响,不可能你在西安祭祀而祭品却在北京,距离太远祭祀和祭品就没关系了。
诅咒的话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做个心理治疗看看效果。”
我看再说下去也多余,就说他们老同学好久不见我们就不打扰了。
出了门我和卫不四分头,他去酒店住,我回茶楼。
至此我们两人分隔,不知何时又能相见......
所有事情至此都告一段落了,先前不明白的,此刻也都明白了,此刻不明白的,以后也都会明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