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不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和我出发,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我一看署名居然是张义德,再一看短信内容立刻觉得我们浪费了好多时间,对卫不四说道:“我们时间不多了,快走吧。”
我匆匆回了条信息就和卫不四走了。
骆驼子住的地方在好几条街以外,上了出租我想着等会这话头应该从哪起来。
一大堆复杂的事要是全讲出来浪费时间不说,万一要是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就糟糕了,这件事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一个小区,就是骆驼子住的地方,以前上他们家来过一次,记忆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到路应该想的起来。
我摁了几下门铃等着他开门,但是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卫不四抓住门铃又狂摁了几次还是没人,我对卫不四说道:“出远门了?”
同时心里暗骂一声,不会真他娘的出远门了吧。
卫不四又摁了几次门铃道:“现在是中午,老头一般中午都会午睡,说不定睡着了。”
我:“那怎么办,我们就干等着?张义德那边刚还发短信让拿这个铜镜换资料呢,我说正在休息,等明天。”
“你有骆驼子电话没?打他电话。”卫不四问我。
我一般有事那就肯定不是电话里说的清的,所以几乎每次都是他去茶楼喝茶的时候我们面谈的。
现在敲门没人,打电话没号,我都有点怀疑这骆驼子是不是年纪大了出什么意外住院了,再严重点就是……。
一大堆可能性在我脑子里乱转,但是我们又没条件去验证,一时僵在这里不知道干嘛了,也许潜意识里希望下一秒骆驼子就会出现。
卫不四望着门上的猫眼说:“李川,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回茶楼问下谁有骆驼子电话?下午或者晚上再来看看。”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有急事还白跑一趟的感觉特别让人窝火,难道老天爷又在跟我闹?我心里默默的问候了它祖宗十八辈。
我被搞的很郁闷,出了单元楼低头走路也没心思说话,想着我认识的人里头有谁能替代骆驼子解释这些问题,但是我把所有认识的人以及他们认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都没有!
不对,不是一个都没有,董家人!
正想着卫不四叫道:“李川李川,快看骆驼子在那。”
我听到骆驼子这三个字,不由得紧张了一下,顺着卫不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几棵树下围着一群老头在那叫嚷着什么,其中一个就是骆驼子。
我们快步跑过去就看到原来他们在围着一个石桌下棋,喊叫声此起彼伏,骆驼子正和几个战友在讨论战术上的问题:“你刚拿炮把马打掉,再拿車一桶他不就死了嘛!”
一般的下棋讲究观棋不语真君子,但这帮老头下棋纯粹解闷,就算是和人耍赖也常有的事。
其中一个老头手里攥着一个棋子不撒手,在那兴致高昂的和人争辩着什么,我们也不会下棋完全听不懂他们的“黑话”。
我吃不准现在是不是打扰人家的时候,就看了卫不四一眼,卫不四倒是没考虑那么多。
直接上去打了个招呼,骆驼子看到我们有点惊讶,随即起身离开,刚离开那个位置就被其中一个老头给占了。
他朝我们走过来说道:“今天闲的没事就和他们下下棋。”说完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大概觉得刚才在我们小辈面前失态了。
我发现这次看到骆驼子他的面相苍老了一些,我们一边朝他家走,一边卫不四就问他:
“刚才我和李川到你家去等了好长时间,门铃都快摁坏了也不见你,还以为你在午休,原来你去下棋了。”
骆驼子听完也没说话,只是呵呵的笑了几声。
到他家以后他打开热水器准备给我们泡茶,我拿出那两盒铁观音来说道:“见你这阵子没去,就让我带两盒茶叶来看看。”
骆驼子拿起茶叶看了看似乎很满意,说:“回去替我谢谢你爸,告诉他我没事,只是前几天感冒了就没出门,过几天再去找他聊天。”
卫不四刚端起茶杯准备喝又放下了,说道:“哦,感冒了,房间要经常开窗通风,还有感冒好了以后用过的东西最好消一下毒。”
骆驼子被卫不四这话说的有点尴尬,我端起茶杯了喝一口然后瞪了卫不四一眼,骆驼子接着问我:“对了,你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我一看扯了半天皮终于扯到重点了,就对他道:
“其实我们这次来还得顺便向你请教一些事,前阵子我找到董家人了,她们答应给我五戒的信息,但是必须得让我陪她们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去了以后我身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本来不想和骆驼子把什么都说了,但现在发现根本不知道哪里出的问题,所以只能全部说出来看看他有什么发现,但没说前面遇到二狗得到的信息。
我说完把包打开拿出那个铜镜,陈教授看着铜镜上的图案说道:“这个图案好像在哪见过。”
想了想又抱怨道年纪大了,实在记不起来了。
我说:“那别管那个图案,先说说你有什么发现”
骆驼子喝了一口茶,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努力的集中精神,然后道:“那个祭台上还活着的干尸我不确定是祭品还是受祭者。
从岩壁上的画来看意思应该是铜镜有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变得不一样,至于是不是变成祭台上的那具活干尸就不好猜了。
我看不出来变成那样有什么好处,但壁画上是用发光来表示的,也许是种抽象的手法,也许那个活干尸就是个牺牲者,也就是祭品。
他在整个活动中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没有一点好处。”
说完又喝了口茶,然后好像在思考,我和卫不四安静的等着没敢打扰。
一杯茶喝完了他才又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铜镜应该是整个祭祀活动的核心关键。
那个祭台上的凹槽是放铜镜用的,祭台上的人被铜管刺破身体之后血会顺着祭台上的漩涡流进一边放铜镜的凹槽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也许还会有一个通过祭祀台上的人和铜镜工具获得某种好处,也许祭祀活动完成,祭台上的活干尸就是目的。”
说完起身边往卧室走去边告诉我们等下,他去找找资料。
然后不时传来书本掉地上的声音。他说等下我就和卫不四就等,一直等了有一个多钟头他才拿着几本书走出来。
我看到那些书就感觉紧张的要死,又想起我当年上学时的经历,就下意识的向后靠。
骆驼子带着一副老花镜,拿着书以一个我们完全看不到内容的角度指着,然后说:
“要说那个地方是当年秦始皇派方士给自己练长生不老药才建的,我感觉可能性不大,你看当年嬴政的方士也就那几个。
但书里没有他们在秦岭和这件事有关的的任何记载,所以这绝对和秦始皇没关系。”
卫不四反驳道:“书里的东西也是考证来的,也许那个还没考证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