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身边的一个老头对我说:”别搭理她,她年轻就是势利眼,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么势力,她这又是提她那大胖闺女寻对象来了。每年都一样。“我闻声扭头一看,一个寸头的老头正对他说话,说完还笑了笑,这一笑十分洒脱。
我打量了一下老头,老头也穿着一件衬衣,不过看那质量明显比韦二爷那高级多了。而且身下的西裤也是板正,一双大头皮鞋油光锃亮,配着那不羁的笑容,极其的帅气。
我发现这六七十岁还有这么自信的笑容,的确很少见,一般见到的笑容都是慈祥或者大度的那种笑容。并不像眼前这位老头一样,带有这二三十岁年轻人那种自信的笑容。而且老人眼睛极其有神,没有一丝浑浊。
第三百一十六章心虚
我看到这位帅气英武的老人和他说话,不自觉的有些心虚,赶忙点头道:“啊,呵呵。您好。”
老头说:“你是老张的侄子啊?我和老张可是老相识了。”我点头说:“嗯,是。您好,您好。”我已经不知道说啥了,我本就不知道怎么和老头交流。
老头笑着说:“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有审问你。”我干咳了几声道:“没有啊,我没有啊。”老头哈哈笑道:“那看来是我太严厉了?审问了一辈子犯人,改不了啦。”
原来是老刑警,我终于知道自己为啥莫名的紧张了,完全是被老头的气场压住了。我喝了口水说:“您原来是丨警丨察啊。”老头听到我这话后指了指身后的大标题说:”那肯定是啊,这可是局的联谊会啊,在这都是局的啊。“
我小声说:”我韦二爷就不是。“结果老头笑道:”是老张和你说的?“我点点头。老头盯着我问道:”那你觉得烧锅炉看大门给你丢脸了?“老头一双鹰眼盯着我,吓得我都快尿了。
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我可没有瞧不起我韦二爷。“老头稍微向后退了退身子,问道:”那你刚才那个话是什么意思?“我无奈,本来我也没有瞧不起他韦二爷,我的意思只不过是说他韦二爷根本就不属于丨警丨察,仅此而已,结果被老头误会了。现在还说不清了。
”我什么意思也没用,真的,我只是。。。“老头一伸手打断了我的解释,指着我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家里谁谁谁是局长,厅长什么的才光荣吗?才有面子吗?你韦二爷是个烧锅炉的,你就没脸出去见人了吗?”老头把我当成势利眼了。
我都快冤死了,无奈道:“我没有啊。我哪有这么想过啊。”老头盯着眉头已经皱成一团的我看了半分钟,然后哈哈笑道:“嗯,我看你也没这个胆子。”我翻了个白眼,这老头这是疯了吗?拿我当猴耍着玩呢。
老头笑道:“你韦二爷没和你说过,他原来也是刑警吗?”我一愣:“什么?我韦二爷也是刑警?”老头点点头。我问道:”贪污受贿被啦?最后被发配烧锅炉去了?“
老头一听,哈哈笑道:”被了还能回去烧锅炉吗?哈哈。你小子怎么不往好处想啊。“我回头看了看在那眉飞色舞和老太太献殷勤的韦二爷,的确令我想不出他能有什么好的。
老头顺着我的目光也看了看张得帅,笑道:”哈哈,他就是那个德行。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卫秘书,居然现在还贼心不死,哈哈哈。“原来这老太太是首长秘书啊。怨不得气质那么好。
我的八卦之魂被老头瞬间点燃,贼兮兮的问道:”嘿嘿,那我韦二爷为啥没追她啊?“老头哈哈笑道:”因为你韦二爷的不像破坏他好搭档的美梦。”
我一愣:“他搭档?谁啊?”老头指了指自己说:“我啊。”我瞬间心中一万只呵呵奔腾而去。原来他俩还是情敌啊?
”呃~他们俩这么聊天,你不去管管?“我指着对面韦二爷,他正眉飞色舞的和卫秘书特别愉快的聊着什么。
老头洒脱一笑道:”哈哈,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他自从知道我喜欢卫秘书后,就再也接近过她,而这些都是我后来听老卫说的。“老头管她老伴叫老卫。
我问道:”那你当时不知道韦二爷也喜欢吗?“老头摇头道:”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娶她。“老头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看来眼前的老头真是欠了韦二爷一个很大的人情啊。
老头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看向远处说:”当年如果不是他,现在估计我已经不在这了。“我看着老头好像出了神,好奇问道:”怎么回事啊?“
老头忽然侧头看向我说:”想听吗?“我点点头说:”想啊,我韦二爷只跟我说过他是烧锅炉的,别的一个字都没提过。“
”啊哈哈,他一直都是这么个人。什么事都不说。。。。“老头之后开始给我讲了当年的他们的一个故事。
三十年前,正直壮年的韦二爷张得帅,和英武老头方鸿鹤已经局都摸爬滚打了十多年了。张得帅因为身手好且聪明能干,在一九八零年就被提升为刑警大队大队长,而当时的副队长便是方鸿鹤。
因为俩人从进入刑警队伍就在一起,所以俩人合作亲密无间。八十年代初期,那时候人们都是懵懂的,而大批新鲜事物正大批的引入国内,而当时最令民众沸腾的无异于迪斯科的到来。
当时各个单位工厂都有各自的小型团体。而迪斯科把当时的年轻人全部聚拢在了一起。人多了,自然麻烦就多了。在一次市里举办的迪斯科舞会上,几波谁也不服谁的年轻开始了死亡摇滚,打的那叫一个惨烈。
等队长张得帅和方鸿鹤带领丨警丨察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有数十人不省人事了。最后方鸿鹤不得已鸣枪示警后,众人才停手。在张得帅带人把闹事者逮捕的第二天,他家玻璃几乎就全碎了。而当时他家还不住在现在那个超市里,而是单位分的集体大院里。
方鸿鹤等几人知道后赶来一看都是大怒。方鸿鹤骂道:”这帮小兔崽了,居然敢砸丨警丨察家的玻璃?“说着转身就回了局子,张得帅想拦也没拦住。如果按照张得帅的性格,这个事就忍了。
可方鸿鹤当年可是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愣头青。他到了看守所,解下腰带,把当时关押一共滋事的十一名嫌疑人全部打了一顿。打完他出气了,可那些混子不干了。
混子们心想,我们连为啥都不知道,就被打了一顿。估计这帮人知道是谁砸了张得帅家玻璃,他们都得抽那些砸玻璃的小混子一顿。小混子本想敲山震虎,吓唬一下丨警丨察,让他们放了他们的同伙。可这把柴把方鸿鹤给点着了。
混子们本就是寻衅滋事,没一周就前后都出来了。结果这一方出来,他们其中有个有些法律知识的文化流氓,领着这帮小流氓去把张得帅给告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打他们的是方鸿鹤,以为是张得帅因为知道自己家玻璃碎了,拿他们出气来了。所以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文化流氓居然运用起了法律,把张得帅给告了。
因为他们去告状的时候,身上的伤还没好,当场就被法院取证了。这也成了日后强判张得帅最有理的证据了。根据刑法,司法人员对嫌疑人进行肉体接触就算违法了,更别说方鸿鹤对着那十一个人来了一顿贴身无MISS的全身心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