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请邱光祖,主要是想请他看看拘魂这事,毕竟我是对这玩意一窍不通,再则嘛……我的符笔毁了,得找这老家伙要一支去,不然等到七七四十九再炼一支,刘瓜菜都凉了!
易小玉换了套宽松的衣服,到旁边的超市买了点礼物,就跟着我赶了一趟去湘南脚下的面包车,半个多钟头后就到了湘南脚下。
好久不见,我的家乡已经变了一番新容,四处都已经建起了楼房,我家以前的许多邻居也都搬到了路边上,原来的小道也变成了三米宽的水泥路面,可谓是沧海桑田了。
走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了我家的老宅子,刘不为的老妈在门口捡玉米棒出来嗮,看到我回来了,立即就丢了玉米过来接我们。
“阿姨好!”我还没开口叫,易小玉倒是先抢口了。
“哎,好好好!”刘妈一脸激动地看了看易小玉“这是小川啊?我们小川能讨到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啊!”
我愣了愣,流言传千里啊!这人还没到,蜚语先至了!
“阿姨,”易小玉脸上露出红“我不是李川媳妇儿啦”
“阿姨知道,现在不是嘛,将来就是咯!”
无奈了……我跟刘妈回到屋里,爷爷正在灶台旁烧锅做午饭,一看到我带着易小玉回来,又是把易小玉当我媳妇儿夸赞一番,还利索地拿出老刘历,问我选哪天办喜酒!唉!我是无法说清楚了,易小玉也不好意思扫老爷子的兴,跟着爷爷在一旁闲聊起来。
我则是去帮刘妈嗮玉米,顺便跟刘妈说起刘不为被抓的事,刘妈一听,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愣了半分钟左右,回过神就问我“我儿子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啊……刘不为这次可能有点悬。”
“唉”刘妈叹了口气“报应啊!报应啊!以前就让他别去跟异教作对,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自个儿都被当封建迷信抓进去了……”
“作对?”我愣了愣“跟谁作对?”
“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乱道事
刘妈丢了手里的玉米,拿起旁边的钯子,一边勾开叠在一起的玉米棒,跟我讲起了刘不为的一段往事……
那一年,刘不为跟我一样,二十出头,那年,雷老头过世,刘不为在三里屯又没有了事儿做,迫于爷爷给的“早生早育”思想,刘不为无奈地背上雷老头留下来的东西,到县城开始了人生的闯荡。
八十年代的县城还不太平静,那时金庸的武侠小说和港台黑道电影比较风靡,城里人受到帮派意识的熏陶,纷纷拉帮结派,成为当时城里的一大隐患。
你说小娃娃拉帮结派,那还比较说得过去,关键是T奶奶D几十岁的老爷们也搞什么帮派,当时著名的帮派就有什么“红帮”,“绿党”,“桃花党”……更奇葩的是,有一群不学无术的土道士居然成立了个“道帮”,而且在当时声望还挺高。
刘不为初次入城谋生,虽然桀骜不驯的性格改了,可是那颗要强的自尊心还在啊,当时听说有一个专门为道士办的帮派,别提有多高兴了,第二天就去申请加入了,心说凭咱这技术,至少也得混个副帮主那样的位置当当吧。
然而事情却没有像刘不为想得那样美,加入倒是加入了,但那些人一看,刘不为二十出头的小娃娃能干啥?于是,刘不为的副帮主梦也泡汤了,只做了个普通“党员”。这样也不错啊,至少能享受一下帮派福利吧,刘不为这样想。但没过多久,这个想法又泡汤了。刘不为居然发现,这个帮派居然是扯着羊皮卖狗肉,表面上打着道家的旗号,实际上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惹了不少骂名。
刘不为当时那叫一个火,你说我一白派阴阳先生居然跟你们坑蒙拐骗,败坏道家名声?那可不行!
于是,刘不为去找当时的“帮主”张徳明,希望他能够改邪归正,把道帮改变成正派帮会,做道士该做的事。
别听张徳明这个名字挺和蔼,但这家伙却是个爆脾气,当时三十多的张徳明一看刘不为一个二十岁的小娃娃居然赶来教训我?反了不成?一时自觉面容丢尽,恼羞成怒地就给了刘不为一巴掌,让他滚远点。
活了这么大,我何时挨过巴掌?
刘不为越想越生气,“老子不干了!”
当即就准备退帮,哪知道帮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退帮人员得孝敬帮主一千块,作为答谢帮主的“栽培”谢礼。
当时初来县城还连工作都没有的刘不为哪有一千元“孝敬”给他?这不是的讹人吗?刘不为的傲脾气又来了,当即就对那些“元老”吼道:“钱!没有!帮,照样要退!”
这下子可是彻底激怒了这群为老不尊的老家伙,得!又是一顿!刘不为帮派是退成功了,身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件事让刘不为恨透了杂派术士和神棍之流,他终于意识到,想要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还得靠着靠着双手一步步起家!
于是,城东桥头出了个刘半仙,专门摆摊算命打卦驱邪为生,起初人们不信这些,都是看着刘不为那块“不灵不收钱”的招牌,抱着玩一玩的态度去找刘不为看,后来发现.
嘿!
这刘半仙还真不是盖出来的,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半年,刘不为这个“桥头刘半仙,不灵不收钱”的称号就响遍了蒙山城,越来越多的人慕名前来找刘不为看命,测风水,改运势,……刘不为的腰包也是越来越鼓。
刘不为这边生意好了,道帮那边自然就冷冷清清,张徳明听说出了个“桥头刘半仙,不灵不收钱”,顿时就火冒三丈,心说你个刘不为,居然敢跟道帮作对!张徳明是个急性子,咋能忍得下这口气,当时就召集弟兄,气势汹汹地朝城东去了。
后果不用想也知道,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刘半仙”的摊子被张徳明的道帮砸了,刘不为也挨了张徳明的一顿暴打。张徳明恐吓他说,以后不许再摆摊子,不然见一次,砸一次!
刘不为那次挨打遭得很重,左手骨头被打裂了两处,身上也是多处於青,惨不忍睹。于是,十几天来,“刘半仙”没有再到城东桥头摆摊打卦,而是住进了中医院,打着石膏吊瓶。
当时城里很多人都请过刘不为,有男有女,有穷有富,一听说“刘半仙”被张徳明的道帮打得住进了中医院,当时就火了,富人首先花钱雇打手去砸道帮,有了富人开先例,大家也就来了脾气,穷人自己去砸道帮,女人就鼓励男人去砸道帮,老人就让儿子去砸道帮,反正听说当时场面的很壮观的,道帮的窝一天到晚不安宁,几大“元老”纷纷卷铺盖走人了,只剩下张徳明一家,砸闹才渐渐平息,由于法不责众,再加上张徳明平日无恶不作,派出所也没咋的管这件事,道帮也就这样散了架,随着县城第一大帮瓦解,剩下的各个帮派也像多米诺一样崩裂了。
张徳明的道帮瓦解后,这老家伙受不了周围民众的指指点点,一方面后悔自己不该得罪刘不为,一方面又恨他,觉得自己今天这副田地,都是拜刘不为所赐,一下子没喘过这口气,不过三个月,脑血栓突发,挂了!
张徳明死后,据说她的妻子也趁着容貌尚且美丽,去了外地改嫁了别人,从此没有再回来过,刘不为也没有开他的“桥头半仙了”,而是拿出自己半年攒下来的那将近万把块钱,买下了城里的一个铺面,成立了现在的“转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