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另一间审讯室外面,冯经理就在里面。进入之前,我提醒黄处长等人,这个冯经理可能不是善类,要小心,先把他控制住再说,如何破猫儿山的案子,关键就在他了。
黄处长点点头让站在门口的丨警丨察开门,然后带着我们走进审讯室。
“冯经理,真是麻烦你了,公司那么忙,还让你过来。”黄处长一进来,就说起了客套话。
那个冯经理站起来,摆摆手道:“没事儿,警民合作嘛,况且董事长的事我知道了,作为江远集团的总经理,我配合是应该的。”
随着我进来,那个冯经理看见我,竟然愣了一下,虽然一闪而逝,但正好被我捕捉到了。
此时站近了看他,他的身材魁梧,没有一点肥胖,皮肤像农村人的那种偏红色,眼神里毫不掩饰的给人凌厉感觉。
“黄处长,这个小伙是?”他装作不认识我。
黄处长没看出来,介绍道:“这是给我们提供证据的证人,叫李川。”
“你好。”冯经理面色友好地冲我伸出了手掌。
现在他们两个都被控制住了,我便不急着揭破他,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他重新坐下来,对黄处长说:“黄处长,要问什么就问吧,董事长这一出事,公司剩下很多事情要我去处理呢。”
黄处长看看我,示意该我说话了。于是我站出来,让黄处长他们站远一点,问他:“苗冬你认识吧?”
“不认识。”他摇摇头。
我轻笑一下,继续说:“那可否请冯经理脱掉上衣?”
黄处长他们集体晕倒,一个个捂着脸,好像在说,你今天变态吧?刚才让容邬延拿手机手枪,现在又让人家脱衣服。
冯经理顿时眉头一皱,看着像是生气了,不过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妙。
“我堂堂一个总经理当着你们那么多人的面脱衣服,传出去让我颜面何存?”冯经理说。
我不想过多解释,对他冷笑道:“冯经理不敢脱衣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你……”冯经理怒瞪我一眼,不过看看黄处长、孙毅于、邢雪几个人,只得无奈吐了口气,把西装的上衣脱掉扔在桌上。
我接着又说:“把衬衫也脱掉。”
“你不要太过……呃……”他登时怒了,不过突然闷哼一声,把手放在了胸口,衬衫隐隐透出一点红色。
他们几个原本已经被我搞蒙了,再看到这个变故,完全就愣住了。
我不理会他们,盯着冯经理的双手,以防他来突然袭击,说道:“冯经理,你别装了,马先生和袁董事长以及这七年在江远集团附近死蜘蛛的人,都是拜你所赐吧?”
“你怀疑是我?”冯经理捂着胸口吃笑道,但掩饰不了他眼里的吃惊之色。
“要不是袁董死前的提醒,我还怀疑不到你呢。”我笑了笑,转头对孙毅于他们说:“你们还记得他死之前说的话吗?”
孙毅于想了一会,说道:“当时他说了‘经’字,还有指着邢雪说‘最后一’什么的,莫非‘经’说的是冯经理?”
孙毅于说完这句,顿时引起冯经理的大笑,他说:“就凭一个‘经’字就怀疑我,黄处长,这种人你也相信?”
黄处长的脸色霎时就不好看了,沉着脸看向我,像是在说,你给我解释解释。
我对黄处长嘿嘿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凭这点当然不足以证明,但大家想想,江远集团除了权力最大的袁董,谁能在公司自由走动?”
“确实,袁董平时外出,公司都是交给冯经理代管的,冯经理想去哪儿自然不受任何阻拦。”孙毅于点点说。
冯经理冷哼一声道:“没有证据还敢血口喷人!”
“诶,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打断他,接着往下讲:“江远集团周围是一个巨大的风水局,如果在江远集团下稍作改动,风水局便会变成一个恶局,这七年在江远集团周围死的人就是证明。”
我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看了眼冯经理的表情,看他脸色越来越差,我就继续往下说:“江远集团地下是我们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如果黄处长现在派人去搜查,我相信黄处长一定大有收获。”其实这纯属是我内心的猜测,同时也是指控冯经理的关键一步,成功与失败,只在这一句话。
然后我又说了句:“在那个山谷时,我和你打斗,你被我用匕首划伤,你胸口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在酒店看见你时怪不得感觉你的背影如此熟悉,刚才我才想起来,和我打斗的术人不就是你么!”
还好这番话没让我失望,冯经理听完我这句话,脑袋颓然拉拢下来,说道:“你很聪明,我自认为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没想到这样都能被你发现。”
“怪只怪你们露出了太多马脚,只要认真思考,都能看出其中的倪端,揭穿你们自然也不太难。”我淡然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无比的激动,因为前几次被他们耍了,这次终于被我算计了一次。
然后我接连问题几个问题:“你在江远集团害那么多人,想做什么?还有,为什么让容邬延派邢雪去猫儿山?那儿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出现在那个山谷里?”
“这么多问题,你让我怎么说?”冯经理无奈的笑了笑。
我不给他一点面子:“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好吧,既然栽在你手里,能说的我不会隐瞒的。”他笑着摇摇头,说道:“不过第一个问题我不会回答,至于为什么让容邬延派这个女娃娃去猫儿山,因为这是上面的要求,我不得不执行,第三个问题,我提醒你,让他们得到女娃娃的生魂,这个世界定会生灵涂炭!”
生灵涂炭!这四个字轰鸣滚雷般钻入我们的耳朵里,或许邢雪他们不会相信,但学道的我,想不信都难!邪术深不可测,使世间生灵涂炭有何难?
“可这和第三个问题有何关联?”我缓过神来,皱着眉头问他。
“呵,果然还是小孩子,老李头或者刘不为没告诉你?现今的巫教已经分成两派,一派是我们这些外人,一派则是巫教真正传承,他们的目的是报复世人,而我们只想摆脱毒咒的控制,所以……”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突然蹿出,冲向邢雪。
“只缺这个女娃娃!”
我心里大喊一声不好,想拦住他已经来不及了,马上摸出几枚铜钱,一口气全部撒出去。
‘叭叭’两声,有两枚铜钱击中冯经理的腿部,霎时让他一个重心不稳摔倒,脑门狠狠磕在地板上,血液顿时淌了出来,跟着看到他的魂魄从他身体头上钻出,继续扑向离他不到一米远的邢雪。
此时我们谁也无法保护到邢雪,我心头一凉,完了……
他迅速蹿到邢雪身后,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就从邢雪的肚子穿出来,前后不到一秒。
“啊……”一声长长的惨叫发自邢雪的嘴里,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警服淌下,瞬间染红了地板。
邢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肚子上的血洞,两行泪水从脸颊滑落,眼神渐渐失去了生机,然后身体慢慢向前倒下。
这是我无法算到的,我算到冯经理会突然袭击我们其中一个,也算到他会选择攻击邢雪,但没想到他身手那么快,我反应过来也没能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