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你发什么愣呢?”邢雪见我停住不走,便掉头回来叫我,她顺着我的眼睛看过去,突然发出一声轻呼,拉着我逃也似的跑出酒店。
出了酒店,她苦着脸说:“惨了,让组长看见我上班时间偷偷跑出来,回去一定被骂死的。”
我听得一头雾水正要问她,孙毅于就好像看穿了我心思一般,说道:“刚才你见到餐桌上的两个人,面向我们的就是邢雪所在的重案组的组长容邬延,对邢雪很严厉,刚才邢雪是在上班时间偷偷跑出来的,如果被他看见了,回去指不定会被臭骂一顿。”
“都怪你!”邢雪居然把这是都赖到我头上了。
我不理她,问孙毅于:“那跟他坐在一起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是江远集团的总经理,他来警局找过几次容组长,我认得,有什么问题?”他说。
“没事。”我皱皱眉头,脑子里回想那个人的身形,但还是想不起来。
他点点头说:“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和邢雪回去了。”
“嗯。”我咬着嘴唇用鼻音答应一声。
他们打到车回了警局,我就在附近的饭馆里要了瓶酒和几个下酒菜,一直坐到了傍晚。
因为一直在想下午酒店里那个人的背影,这些酒菜我基本没动过,直到一个电话打来,我就付了饭钱离开了。
这电话不用说,是陆清打来的,叫我去江远集团。
上次她给我的是公司地址,但没注明叫江远集团,没想到那么巧,刚才见到这江远集团的总经理,她居然也是江远集团的员工。
正好可以打听一下这个江远集团总经理是个何等人物。
挂掉电话我就来到路边打车,赶上下班峰,路上走走停停,到江远集团外面已经八点多钟了。
我站在江远集团大楼外面的广场上看了一会,发现大楼的地势比周围偏低,四条大街从大楼的东、西、南、北四面延伸出去,是个巨大的风水局。
四海的财气由四条大街涌来并收聚于风水局中心,也就是江远集团大楼,可让其财源滚滚,鸿运不断。
这个江远集团的祖上不定是个大人物,不然别说建造这个风水局,就连找到这个大利的地形都别想。
另外,大楼门口镇着两只石刻玄武,它们目瞪前方而立,身上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阴阳眼也看见玄武的眼睛泛着淡淡的黄光,这无疑是请风水先生开过光的,邪祟别说进来,连靠近都会被玄武神灵震慑!
照这么说,大楼不可能有邪祟靠近才对,陆清怎么会被纠缠呢?我一时纳闷。
我走到门口拿手机给陆清打电话,说我到江远集团楼下了。
她在那边说你等等,然后一楼亮起了灯光,玻璃大门‘咔’一声自己打开了,她这时又说可以进来了,我在三楼,还有一大堆文件要整理,为了节省时间就不下去接你了。
我‘嗯’了声挂断电话,心说着妞够单纯的,没见过人还敢放进公司里。抬头看看三楼唯一一个亮着的窗口,抬脚走进大门。
这时诡异的情况发生了,我迈进大门的脚刚一落地,灯光就突然齐刷刷地灭了。
这种事我见多不怪,不用说我也知道邪祟把大楼的电路掐断了,后退到石刻玄武面前,发现两只玄武眼睛里的黄光消隐,还蒙上了一团黑气。
嗯,原来是这样,平时这对玄武确实有震慑邪祟的作用,但大楼里的邪祟一出来,玄武便会被遮住灵目,变成废品,待邪祟回去,玄武又重新起作用。
这邪祟绝对是江远集团内部的人养出来的,但有这么好的风水局在,又在里面养邪祟做什么呢?
靠,脑子乱了!
我甩甩胀痛的脑袋,邪祟出来,肯定又是针对陆清的,晚一点上去恐怕她会有危险,当下把思考的东西抛到脑后,打开手电再次走进大楼。
大楼里静悄悄的,出了我细微的脚步声外一片寂静,安全指示灯不知是因为缺修,还是邪祟故意搞的,就像恐怖片里演的,时明时灭,让我心里腾腾地跳了起来。
各位别取笑哥们啊,虽然我阅鬼无数,基本对鬼邪那种恐怖的样子免疫了,但人对环境的条件反射是很难改变的,像我来到这类地方心就跳得厉害。
咳咳,废话不多说,咱继续往下讲……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脚一踏上三楼,就感到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从脚下传来,瞬间侵袭我的全身,让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慌忙运作道气环绕一个周天,寒意这才缓和了些,拿着手电看看周围,前面是一个开放式的会议室,左右两边则是一条宽长的楼道,手电的光亮下可以看到丝丝黑气从地板上飘然升起,充满了阴森气息。
我回想着在广场看上来陆清所在的房间,往左边的楼道走过去,算着房间走到一扇门前,右手伸进口袋夹住一张驱邪符,左手慢慢推了一下门。
“呀……”门没锁,我轻轻一推,房门便向两边开启,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我听着不禁汗毛直立。
手电的光亮撕开黑暗,透过浓郁的黑雾,能看到里面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摆满了文件夹,一个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我心头一紧,是陆清,千万别有什么事,再用手电往里扫了几下,没看见邪祟的影子,便快步走进去探了她的鼻息。
还好只是昏迷了,我将她抱起正要转身出去,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脑子瞬时反应过来,有邪祟!
我心里大骇,手一松把陆清摔在了地上,痛得她一声沉吟醒了过来,随即看见我‘啊’的一阵尖叫。
身后有只邪祟呢,我哪有功夫理她?跟她道了声“别吵”,一个矮身闪到右边,跟着转身抬起手电一照,心里顿时切切实实的被吓了一大跳!
手电照到一条猩红的长舌,我顺着舌头往上照,看到一只形似蜘蛛的东西挂在天花板上,脑袋上一堆绿光幽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它的样子像蜘蛛,却长着一张人的嘴,看着怪异至极,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整地。
“啊……”陆清刚才已经缓过神来,这时又看到死蜘蛛的样子,又吓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她这一声把我从惊异中激醒,右手立马把夹住的那张驱邪符甩出去,正好贴在死蜘蛛的长舌上。
不用念咒,驱邪符便‘嘭’一声爆开,登时把死蜘蛛痛得‘吱吱’直叫,那条长舌在空中甩几下,竟然‘霍’的冲我甩了过来。
无疑,哥们被甩飞了。
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喉咙里一口气差点岔开,好不容易把它重新聚起来,用手擦掉脸的唾液,捏出一张破煞符甩向死蜘蛛。
“清元罡气,破妖邪,道行生息,除恶煞。急急如律令!”
死蜘蛛忽然吹出来一口阴风,竟然把火星子给吹了回来,你大爷,不带这样玩儿的!
火星子铺天盖地的扑下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我连忙转过身用手护住了头部。
草他大爷的,火星子跟雨点一样落到后背上,那叫一个酸爽!
这时死蜘蛛又伸出两条前腿,狠狠冲我插下来。
这时趁我病要我命的节奏啊!我慌忙向后一跳来到陆清跟前,眼看着死蜘蛛的前腿在水泥地板里,全身顿时不寒而栗,要是被它插中,身上岂不是要多两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