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毅于进卧房拿出背包放在桌上,他在回时的路上几次牵动伤口,一直咬牙硬撑着,到现在已经痛得快撑不住了,坐在沙发上痛吟,脸色白得跟白纸似的,我赶忙拿出纱布帮他重新包扎一遍。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我看他的伤口有恶化的趋势,再拖延下去我怕会引起严重感染,那可是要人命的!
他听了摇摇头,说道:“等完成这桩事之后,再去不迟。”这话说得好像这身体不是他的一样。
“好吧,随你便。”他既然不想去,我也不热脸贴冷屁股了,从包里拿出几张黄纸,拿起剪刀裁剪黄符。
裁好符纸,又找出毛笔、朱砂、鸡血、香烛几样画符用的东西,贡果不用去买,酒店每个房间都免费提供有,直接就地取材。
孙毅于这会儿疼痛减轻了,静静坐在对面看着我画符,我将朱砂和鸡血调和好,沾湿毛笔,下笔一气呵成,一张黄符便画好了。
记得刚学画符那会儿,一天能画出一张符就骄傲的不得了,而如今半个小时画出四五十张就跟吃饭一样简单,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就是个渣!
刚好半个小时,四十几张黄符全部画好了,接下来还没完,咱之前说过,画符要经过祭符结煞才有威力。
所谓结煞,就是把画好的黄符放在三清像前,贡上果品,点三支香祭三清像,再结天罡煞,涌泉煞,肘后煞。其实画符也不要求必须经过这个步骤,祭符结煞无非是能扩大黄符的威力。当然不是危急情况下,祭符结煞这个步骤是必须得做的。
三清像不用我担心,孙毅于里既然准备了画符的东西,三清像是不会少的,当下从他包里取出一尊高约二尺的三清像,又取出甘露碗,从桌上花盆里抓了一把沙子放进去放香炉,用打火机点燃三支香插好,两支红烛摆在三清像两侧,贡上果品,这就准备好了。
两指分别捏了法决,念道:“三清祖师在上,弟子郑非今日祭符以祖师仙身,特此请安!”
接下来结了天罡煞、涌泉煞、肘后煞,祭符结煞的步骤便就此完成,再过两个小时,黄符就能使用了。
孙毅于对我画符的熟练夸赞不已,我只用半个小时就画了他一天的量,简直是个天才,我微笑这说那里表示客气,心说我不是什么天才,不过是被王源逼着学,每天必须炼这么多,不然不给吃饭,我这也是生活所逼啊!
其实我会做饭的,只是懒得做,你们信么?反正我信了……
“卧室多出一张床,空着也是空着,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再说这样也方便相互照应。”孙毅于跟我说。
“呃……好吧!”我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下来。
何乐而不为呢!而且今晚以防术人突袭,住在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孙毅于见我这样子,显然知道我的打算,笑了笑,各自都沉默了,场面一下子尴尬下来,这时候恰巧邢雪过来,拿了一套衣服和那双泥鞋逃也似的跑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邢雪正在通电话,在报告勘查的进展,不见孙毅于,问她去哪了,他说回卧房休息了,酒店每个房间都准备有电吹风,用电吹风吹干洗好的鞋子,接下来就准备布置法阵了。
本来还想让他帮忙布置法阵的,既然他休息了,只好让邢雪帮忙。
邢雪这会儿正闲着没事可做,一般人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女孩子更甚,她一听我要布置法阵就来了兴趣,于是欣然答应了。
当下从黄符里挑出几张镇宅符交到她手上,拿出罗盘在房间四周寻找容易被鬼邪入侵的位置,她按照我的指令把镇宅符贴上,门口、窗口、卧房、天花板都不放过,最后剩下浴室,浴室位于五鬼位上,五鬼位属煞位,鬼邪可随意出入,很容易被术人利用,把邪祟从这里放进来,要是这里不布下阵法,到时就给你来个瓮中抓鳖,哭都没地儿哭!
房间没有镜子,我问邢雪有没有,她反倒问我要镜子干嘛,我当即玩心一起,说:“你猜吧!我不会说的。”
邢雪一听都要气炸了,狠狠地一脚踩在我的脚面上,痛得我眼泪都流了,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她穿的可是高跟鞋啊!
“上次的帐我还没算呢!下次再敢涮我,姐直接一脚把你废了!”
我一脸苦哀,这做丨警丨察的,脾气都这么暴躁么?倒是不知道陆小小最近怎么样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驱鬼法阵,惊喜变故。
我赶忙说别,我要镜子是封禁浴室的五鬼位,这样鬼邪不能从浴室进来,就能保准我们安全了,其实跟她说那么多都是废话,她又听不懂行内话。
“这才是乖孩子。”邢雪噗嗤地笑了,抬脚蹦达蹦达地出去了。
我长长地吁了口气,低头看看脚面,被高跟鞋踩中的地方都紫了,心里一阵苦笑,这妞该不会是我命中的克星吧!
没多久邢雪就拿着一块巴掌大的小化妆镜进来,我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个‘敕’字,对着灯光贴在墙壁,正好反射灯光照在五鬼位中心,对任何邪物都有伤害,硬闯不死也掉层皮,在浴室做这个,这样邪祟就不能从五鬼位进来了。
接着又在客厅按照八卦方位布下封鬼杀妖阵,这间房间现在就是固若金汤,又有封鬼杀妖阵,就算邪祟攻进来也是个死,站在万事俱备,只等术人来自投罗网了。
弄好这些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我问邢雪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她眨着那双美丽的眼睛说好啊,转身拉着我就要走。
我有点受宠若惊,刚才她还凶我,现在怎么牵上我的手了?难道是看上我了?或者是无事献殷勤,有阴谋?相对于前者,我还是觉得后者更实际一点,我这样的一个阴间人她能看上我?我看她想报仇那是真的!
“等等。”我拉住她,差点把孙毅于给忘了,掉头回去敲他房门,半天都不见他回应,房门又从里面上了锁。
我草,不会出事了吧!要是因为伤势恶化出人命的话,我会愧疚死的!
邢雪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心说你好歹是个特警,干看着我能救人么,还不进去看看人有没有事!我刚要冲破房门进去,就听见孙毅于软绵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们去吧,我不想吃。”“好吧,那我们走了。”吓我一跳,不想吃好歹也吱个声儿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么!
人没事我就放心了,邢雪拍拍高耸的胸口呼了口气,拉着我下楼,下楼的时候,我问她:“你怎么对孙毅于爱理不理的?”
“有吗?”她冲我眨巴眨巴眼睛,反问我,“没有吗?孙毅于为你受伤你也不关心关心人家,难道你嫌他不够帅?”
“滚。”她听完没好气地踹我一脚,接着说:“这关他帅不帅什么事,我当然对他很感激,刚才你去洗澡的时候,我苦口婆心的劝他去医院,但他硬是不去,我也没办法。”
这样啊。我揉着大腿问她:“老踹我干嘛?”“因为……你好欺负啊。”她摆出一副迷死人不赔钱的笑脸,让我顿时没了脾气。
出酒店经过售票处时,想到售票处老头在这里干了那么久,应该很了解景区里发生的事情,想跟他了解了解游客失踪的情况,但没见他人影,售票处也关着门,邢雪在前面催我,便跟她出去了。